第257章 山涧逃生(1/2)
与血莲迷踪
山涧的夜雾裹着水汽,在石缝间凝成细珠,打在苏清辞的蓝布衫上,冷得像贴了层冰。她攥着陆时砚的手,指尖的汗混着血,在粗糙的岩壁上留下暗红的痕。通风口的碎石还在身后滚落,竹屋倒塌的闷响隔着山雾传来,像口沉重的钟,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茶丫呢?”苏清辞的声音发颤,回头时,只看见陆时砚身后跟着小石头,女孩的身影消失在雾气里。山涧的岔路多如蛛网,刚才混乱中,不知是谁跟丢了谁。
陆时砚的脸色瞬间白了,左臂的伤口在急火攻心下又开始渗血,染红了抓着岩壁的指节。“我去找!”他转身就要往回冲,却被苏清辞死死拽住。
“不能分兵!”她往雾气深处望,隐约听见小青的嘶鸣,尖锐得像根绷紧的线,“小青在叫,茶丫肯定听见了,我们往声音的方向走,她会跟上来的。”银茶刀在她掌心发烫,刃面映出两人交握的手,在雾里像团微弱的火。
小石头突然指着脚下的水渍,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是茶丫的布鞋印!”泥地上的浅痕歪歪扭扭,往左边的岔路延伸,边缘还沾着片绿鳞片——是小青的,显然女孩是跟着青鳞卫的气息在走。
三人顺着鞋印往岔路深处钻,山涧的风越来越急,卷着血莲的腥甜,呛得人喉咙发紧。岩壁上的苔藓越来越湿滑,陆时砚走在最前面,用斧头劈开挡路的荆棘,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像在德水镇的茶林里探路。他的呼吸很重,却始终把苏清辞护在里侧,让她踩着自己的脚印走,免得滑进旁边的深潭。
“陆哥,你看!”小石头突然指着前方的水洼,月光透过雾霭落在水面,映出个小小的影子,正抱着块岩石发抖,怀里的绿团格外显眼。
“茶丫!”苏清辞的声音刚出口就哽住了。女孩的花布裙被荆棘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小腿上渗着血,却依旧死死抱着小青,看见他们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却咬着嘴唇没哭出声。
“我怕……”茶丫扑进苏清辞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刚才看见个黑影,跟在后面,像……像没有脸的人。”
小青突然从她怀里窜出,绿影在雾里划出道弧线,往岔路尽头的石缝里钻,很快叼回块黑色的碎布,上面绣着个极小的倒莲符,边缘还沾着点暗红的粉末——是血莲的花粉。
“是莲座的人,”陆时砚的斧头在手里转了个圈,寒光劈开雾气,“血莲的花粉能追踪灵气,我们被盯上了。”他往深潭的方向看,水面泛着幽蓝的光,“得下水,水流能冲掉花粉的气息。”
山涧的水凉得像冰,没到膝盖时,苏清辞就开始发抖,陆时砚立刻将她往自己身边拉,用身体挡住湍急的水流。“抓紧我,”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湿冷的水汽,“跟着我的步子,别踩那些发光的石头,是苔藓,滑得很。”
茶丫抱着小青骑在小石头的背上,两个孩子互相搂着,在水里艰难地挪动。小青的绿鳞片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偶尔往水下吐口唾沫,激起圈细小的涟漪——是在驱赶水里的毒虫,这是阿绿教它的本事。
游过深潭时,苏清辞的脚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冰凉的触感顺着脚踝往上爬,像条滑腻的蛇。她猛地往下踹,却被缠得更紧,水面下泛起暗红的光,是血莲的根须,正顺着水流蔓延,像无数只伸出的手。
“是血莲藤!”陆时砚的斧头劈进水里,溅起的水花里混着断裂的根须,黑得像墨,“清辞,吸气!”他突然将她往怀里一拽,抱着她往对岸游,斧头在身后胡乱劈砍,根须断裂的腥甜混着他的喘息,漫在她的颈窝。
上岸时,所有人都成了落汤鸡。陆时砚的嘴唇冻得发紫,却先脱下雨淋透的外套,裹在茶丫和小石头身上,自己只穿着件单衣,左臂的伤口在冷风中泛着吓人的白。
“前面有个山洞,”苏清辞往雾气深处望,隐约看见块巨大的岩石,形状像朵半开的莲,“进去躲躲,烤烤火。”她往怀里摸,青铜镜的镜面被水浸得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照出远处的红光——血莲的气息越来越浓,离他们最多只有半里地。
山洞不大,却干燥得很,角落里堆着些干柴,像是以前的采药人留下的。陆时砚用斧头劈了些细枝,苏清辞掏出火折子,很快生起堆火,暖光在岩壁上跳动,映出五双疲惫的眼睛。
茶丫抱着小青坐在火堆旁,把冻得发僵的小手凑到火边烤,女孩的目光落在陆时砚渗血的伤口上,突然从怀里掏出块绿鳞片——是阿绿的,边缘还带着点温气,“娘的笔记说,青鳞卫的鳞片烧成灰,能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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