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南洋航船(2/2)
苏清辞用红籽粉给阿绿包扎伤口时,指尖触到它鳞片下的硬物,像块小小的玉。她轻轻拨开鳞片,发现里面藏着卷油纸,展开一看,是用青鳞血写的密信,字迹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决绝:
“婆罗洲雨林,红籽藤下,藏青鳞卫巢穴。协会用墨煞催熟变异红籽,月缺之夜,将用百只青鳞卫献祭。若见此信者,速往救之——莲主后人 阿山”
莲主后人?苏清辞的心脏猛地一跳。沈砚之的日志里说,莲主是红籽窖的第一代守护者,早已不知所踪,没想到还有后人在世。“阿绿的主人叫阿山,”她往陆时砚身边递密信,“是莲主的后人,肯定还活着,被协会抓去墨煞巢了。”
陆时砚往雨林深处望,暮色里的树冠像头巨大的怪兽,隐约能看见红籽藤的影子,在晚风中轻轻晃,像无数条暗红色的蛇。“月缺还有五天,”他往救生艇里的水袋看,“我们的食物和水不多了,得尽快找到青鳞卫的巢穴,或许能找到补给。”
阿绿突然用头蹭了蹭苏清辞的手背,尾巴尖指向红树林的深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它说巢穴就在前面,”茶丫摸着阿绿的头笑,“里面有很多青鳞卫,还有存粮!”
夜里的红树林格外静,只有潮水拍打根须的“哗哗”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苏清辞举着青铜镜在前开路,镜面的绿光劈开黑暗,照出脚下的路——是青鳞卫踩出来的小径,泥土里混着鳞片的碎屑,在光里闪着绿。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片空地,中央有个巨大的树洞,洞口覆盖着层厚厚的红籽藤,藤叶间露出片青鳞,在月光里闪着亮——是青鳞卫巢穴的标记,和密信里写的一模一样。
阿绿发出兴奋的嘶鸣,往树洞跑去,红籽藤像有灵性似的,自动往两边分开,露出黑黢黢的洞口,里面飘出股熟悉的气息——是德水镇红籽窖的味道,混着青鳞卫特有的腥甜。
“进去看看,”陆时砚往洞口扔了块石头,没有回音,“应该安全。”他往苏清辞手里塞了根火把,是用船上的帆布做的,“小心点,里面可能有墨煞卵。”
树洞里面比想象中宽敞,岩壁上挂着些发光的菌类,像盏盏小灯笼,照亮了周围的景象——是个天然的溶洞,地上铺着干草,角落里堆着些红籽饼和野果,显然是青鳞卫的存粮。几十只青鳞卫趴在干草上,看见阿绿,纷纷围了上来,用头蹭它的身体,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呼噜声,像在欢迎同伴归来。
“这里就是青鳞卫的巢穴!”茶丫抱着小青,眼睛亮得像星星,“它们说阿山经常来这里,给它们带红籽饼!”
苏清辞往溶洞深处望,那里有块平整的石台,上面放着个竹篮,里面装着本泛黄的日记,封面上画着朵莲花,和沈砚之的笔记同款。她翻开日记,字迹和密信上的一模一样,记录着阿山寻找协会罪证的过程,最后一页写着:“墨煞巢的核心是颗千年红籽,藏在变异红籽藤下,若能毁之,协会的计划便会破产。”
千年红籽?苏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顾明远说过,千年红籽是红籽母本的源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既能滋养万物,也能催生出最毒的变异体。“这才是协会的真正目的,”她往陆时砚身边靠了靠,“他们想用千年红籽培育出更强的墨煞,控制整个南洋的茶叶市场。”
陆时砚往溶洞的石壁看,上面刻着幅地图,标注着墨煞巢的位置,在雨林深处的火山口附近,用红籽汁画了个巨大的倒莲符。“离月缺还有五天,”他往青鳞卫们身边看,“得让它们带路,尽快找到墨煞巢,救出阿山,毁掉千年红籽。”
阿绿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用尾巴尖卷着块红籽饼,往溶洞外指,喉咙里发出坚定的嘶吼,像是在说“跟我来”。其他青鳞卫也纷纷站起来,绿鳞片在菌光里闪着亮,像支整装待发的军队。
苏清辞往洞口望,月光穿过红籽藤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她知道,婆罗洲的雨林里藏着比雾灵山更凶险的陷阱,墨煞巢的千年红籽或许比白莲花的变异红籽更难对付,但只要有这些忠诚的青鳞卫在,有陆时砚的沉默守护,有茶丫的叽叽喳喳,她就什么都不怕。
而属于他们的雨林征途,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