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南洋航船（1/2）

与鳞语密信

梧州码头的晨雾裹着水汽，在甲板上凝成细密的珠。苏清辞靠在船舷边，望着渐渐远去的骑楼城，青砖黛瓦在雾里若隐若现，像幅洇开的水墨画。怀里的青铜镜微微发烫，镜面映出的人影中，左臂的莲花印记比往日更亮，隐约能看见片晃动的绿——是受伤的青鳞卫在船舱里打盹，鳞片反射的光透过衣料渗了出来。

“陆时砚！早饭有鱼粥！”茶丫的声音从伙房方向传来，女孩端着个粗瓷碗，小布鞋踩在湿漉漉的甲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船家说这是西江的活鱼，熬粥特别鲜！”她怀里的小青探出头，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碗里的鱼块，尾巴尖在她胳膊上轻轻扫，像只撒娇的猫。

陆时砚从货舱里钻出来，帆布外套上沾着些茶末——是昨夜整理行李时蹭的，他们把从晚莲记搜出的墨煞卵样本装在陶罐里，用红籽粉封了口，藏在茶箱最底层。“货舱里通风，”他往苏清辞手里递了块烤红薯，是在码头买的，皮焦肉软，“让受伤的青鳞卫在那待着，比船舱里舒服。”他左臂的绷带换了新的，是用船上的粗布缠的，边缘被海水打湿，微微发皱，却依旧缠得很紧，生怕惊动伤口。

苏清辞咬了口红薯，甜香混着海风的咸漫过舌尖。她往货舱的方向望，受伤的青鳞卫叫“阿绿”，是茶丫给起的名，此刻正趴在堆干草上，绿鳞片在舷窗透进的光里闪着温润的光，比刚救出来时精神多了。“阿绿说墨煞巢在婆罗洲的雨林里，”她往陆时砚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很低，“那里的河流里长满红籽藤，是变异红籽的原产地。”

船行至南海时，风浪渐渐大了起来。甲板上的茶箱被晃得“咯吱”响，陆时砚正用麻绳加固，绳结打得又快又稳，是跟德水镇的老船工学的。“船家说过了黄岩岛，就是婆罗洲海域，”他往苏清辞手里塞了个哨子，黄铜的，刻着朵莲花，“要是被浪冲散，就吹这个，青鳞卫能听见。”

茶丫抱着小青蹲在桅杆下，正给阿绿喂食。女孩把鱼粥里的刺挑干净，用小勺一点点喂，阿绿吃得很慢，偶尔用头蹭蹭她的手背，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呼噜”声。“它说以前的主人也总喂它鱼粥，”茶丫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可惜主人被墨煞吃了，就剩它一个。”

苏清辞的心猛地一揪。阿绿的主人，想必也是反抗协会的人。她往帆布包里摸，里面装着顾明远给的鳞语手册，是用红籽汁写的，记载着青鳞卫的常用手势——阿绿不能说话，只能用尾巴和鳞片的开合传递信息，手册成了他们沟通的桥梁。

傍晚时分，船突然停了下来。船家站在船头，往远处的礁石群望，脸色白得像纸：“是海盗！”他往船舱里喊，“都躲进底舱！别出来！”

苏清辞往礁石的方向看，几艘快艇正往这边冲，船身上画着骷髅头，帆上却偷偷绣着倒莲符——是协会的人伪装的！她迅速将青铜镜往货舱的方向照，镜面的绿光里，阿绿突然站了起来，绿鳞片竖得像把把小刀子，尾巴尖指向船尾的救生艇。

“它说跳海！”茶丫突然喊，小青从她怀里窜出去，往海盗船的方向跳，绿影在浪里划过道弧线，正好撞在个海盗的脸上，引得对方尖叫连连。

陆时砚迅速解开救生艇的绳索，往艇里扔了个防水袋，里面装着驱虫粉、红籽饼和鳞语手册。“快上艇！”他将苏清辞和茶丫推上去，自己则抄起甲板上的鱼叉，往最先跳上船的海盗刺去，叉尖穿透对方的衣袖，溅出黑红色的血——是改造人，鳞片长在皮肤

“是协会的追兵！”苏清辞的银茶刀在艇里闪着寒光，“他们想抢墨煞卵样本！”

阿绿突然从货舱里窜出来，巨大的身体撞向海盗群，绿鳞片在夕阳里闪着冷光，尾巴横扫过去，将两个海盗扫进海里，浪花溅起的瞬间，能看见他们腿上露出的鳞片，在光里闪着暗紫色的光。

“走！”陆时砚跳上救生艇，用船桨狠狠划向海面，“我来掌舵，你们照顾好青鳞卫！”

海盗船的速度很快，像条贪婪的鲨鱼在身后追。苏清辞往海里撒了把红籽粉，粉末遇水立刻散开，形成道无形的屏障，改造人碰到就会惨叫着后退，鳞片在海水里冒出白烟。“他们怕红籽粉！”她往陆时砚身边喊，“多撒点！”

茶丫抱着小青和阿绿蹲在艇尾，往海里扔着红籽饼，饼块在浪里漂浮，像诱敌的诱饵。“娘的笔记里说，红籽饼能吸引海里的鱼，”女孩的声音在风浪里发颤，却异常坚定，“让鱼群来帮忙！”

果然，没过多久，一群金枪鱼被饼香吸引，围着海盗船打转，用身体撞击船身，弄得对方东倒西歪，速度慢了不少。陆时砚趁机调转方向，将救生艇划进片茂密的红树林，枝叶交错的缝隙正好能挡住追兵的视线。

红树林的根须在水里盘根错节，像无数只伸出的手。陆时砚将救生艇藏在根须深处，往苏清辞手里塞了块干布，让她擦脸上的海水：“暂时安全了，”他往阿绿身上看，小家伙的后腿被海盗的刀划了道口子，血珠正往水里滴，“得赶紧给它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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