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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除夕的灯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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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旧影

除夕夜的风裹着雪粒子,打在活动室的窗棂上沙沙作响,像谁在外面轻轻翻着旧书。苏清辞蹲在灶台前,手里捏着根红烛,烛芯上的火苗被风逗得歪歪扭扭,在墙上投下她晃动的影子。灶台上摆着个粗瓷碗,碗里盛着融化的蜡油,是陆时砚刚从地窖取来的蜂蜡,王奶奶说“除夕点蜂蜡,灯笼亮得久,能照到天亮”。

“别靠太近,”陆时砚抱着捆干柴从门外进来,靴底的雪在青砖地上印出深浅不一的脚印,“李叔说烛火不能对着风口,容易引火星。”他把柴塞进炉膛,火光“腾”地窜高,映得他睫毛上的雪粒子都发着光,“你看这柴,是巷口老槐树下的枯枝,张大爷的旧账里写着‘除夕烧槐柴,来年家里旺’,阿珍还在旁边画了个摇尾巴的小狗,说像咱家以前养的大黄。”

苏清辞笑着把红烛插进蜡油里,烛火渐渐稳了,暖黄的光漫在灶台上,把那只刻着“珍”字的腊梅花盆照得发亮。“王奶奶送的饺子馅呢?”她往灶膛里添了块柴,松针在火里噼啪作响,冒出股清冽的烟,“她说要包‘发财饺’,每个里都得塞硬币。”

陆时砚从竹篮里捧出盆肉馅,肥瘦相间的肉末里混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混着蜂蜡的甜,像把年味儿都揉进了这间屋子。“刚拌好的,”他用筷子挑了点尝,“咸淡正好,王奶奶说阿珍拌馅总爱多放勺香油,说‘除夕的饺子得香得能勾着祖宗回家’。”

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是小胖背着个布包跑进来,布包上的流苏沾着雪,一抖就落下来星星点点的白。“苏姐姐!陆哥哥!你们看我做的灯笼!”他把布包往桌上一倒,盏纸糊的灯笼滚出来,红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手里举着糖葫芦,“我妈说这叫‘年年有余’,虽然我画的是糖葫芦,但意思差不多!”

苏清辞拿起灯笼细看,竹骨是用冰棍杆拼的,纸面上还沾着点浆糊,却透着股认真劲儿。“画得真好,”她往灯笼里放了根小蜡烛,“等下挂在院里的槐树上,肯定是最亮的一盏。”小胖立刻拍手叫好,鼻尖冻得通红,像颗熟透的山楂。

王奶奶挎着藤筐进来时,筐里的饺子皮冒着白气,面粉在筐沿结了层薄霜。“刚擀的,”她往案板上撒着面粉,“阿珍说除夕的饺子皮得擀得中间厚边缘薄,煮出来像元宝,咬开能看见硬币的才叫‘福气饺’。”她指着墙上的旧日历,“李叔把张大爷的旧灯笼找出来了,说那盏灯笼照过三十个除夕,比庙里的长明灯还灵。”

李叔抱着个蒙着灰的木盒走进来,盒锁上的铜绿蹭在他袖口,留下片暗绿的痕。“找着了找着了,”他把盒子往桌上一放,铜锁“咔哒”一声弹开,里面躺着盏红灯笼,红绸蒙着灰,却依旧能看出精致的缠枝莲纹,“这灯笼竹骨是楠木的,阿珍亲手雕的,你看这莲心,刻得跟真的似的。”

苏清辞小心地提起灯笼,竹骨在手里沉甸甸的,红绸上的污渍像幅模糊的画。她忽然发现,灯笼底部的竹圈上刻着行小字:“民国三十六年除夕,与阿珍挂此灯,雪落满院,她笑说灯笼像团火,能烧化整冬的寒。”字迹是张大爷的,刻痕里填着金漆,像落了星子。

“张大爷当年为了做这灯笼,”李叔往火盆里添了块松节,“蹲在修车铺雕了三天,手被竹片划了好几个口子,阿珍就捧着他的手哭,说‘不如买个现成的’,结果灯笼做好那天,她笑得比谁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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