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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笼中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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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玛岗的天气,如同娇贵小姐的心情,反复无常。连续几日的阴冷秋雨过后,竟又连续放晴了几日。阳光难得慷慨,将河谷里的寒气驱散了不少,连带着庄园里压抑的气氛也似乎轻松了些许。

央金·白露的高烧,在延宕了三天后,终于退了。

这三天,对她而言,如同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日夜颠倒的昏沉,冰火交加的折磨,破碎混乱的噩梦……当意识终于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般缓缓清醒时,她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凑起来,每一个关节都透着虚脱。

“小姐,您可算醒了!”梅朵红肿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彩,忙不迭地将温热的、加了蜂蜜的酥油茶送到她唇边。

白露小口啜饮着,温热甜香的液体滑过干涩刺痛的喉咙,带来一丝真实的慰藉。她环顾四周,熟悉的闺房,温暖的火盆,一切都和病倒前一样。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同了。空气里除了药香,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冷冽的、仿佛属于旷野和冰雪的气息。很淡,淡到几乎以为是错觉。

“梅朵……”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我……病了很久吗?”

“三天了,小姐。”梅朵用温热的软巾轻轻擦拭她的额头,“可把夫人和老爷急坏了。医师一天来瞧三遍,说是寒气侵体,引发了急症。您一直昏睡着,说胡话……”

说胡话?白露的心微微一紧。她隐约记得一些光怪陆离的梦境碎片——冰冷的湖水,黑色的眼睛,滚烫的怀抱,还有无尽的坠落感。但具体说了什么,却全然想不起来了。

“我说……什么了?”她有些紧张地问。

梅朵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听不清,就是一直喊冷,喊阿妈,有时还……像是在跟谁说话,但又听不真切。”她没提那个雨夜闯入的陌生男人,夫人严令她封口,绝不能让小姐知道那夜有人闯入过闺房,以免惊吓到她,加重病情。梅朵自己也心有余悸,只盼那煞神再也不要出现。

白露“哦”了一声,心里那点异样感却未消散。她总觉得,在那些混乱的梦境深处,似乎有一双眼睛,一直冰冷地、专注地看着她。那感觉太过真实,以至于此刻醒来,仍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又休养了两日,在医师的允许和央金夫人的殷切期盼下,白露终于可以离开床榻,在梅朵的搀扶下,到隔壁暖阁的小榻上坐一坐,透透气。

暖阁朝南,有一整排宽敞的雕花木窗,窗外正对着庄园东侧那个汉式小花园。天气晴好,阳光透过高丽纸糊的窗格,在地板上投下明亮温暖的光斑。梅朵将小榻移到窗边,铺上厚厚的软垫和毛皮,又在她膝上盖了一条轻暖的绒毯。

“小姐,您看,格桑花都谢了,但嬷嬷们移了几盆金盏菊进来,开得正旺呢。”梅朵推开一扇窗,指着花园里几丛金灿灿的菊花说道。

微凉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涌进来,冲淡了室内浓重的药味。白露深吸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她望向窗外,花园里果然有几盆金盏菊,在秋日阳光下开得热烈奔放,与周遭略显萧瑟的景致形成鲜明对比。再远处,是花园的白石小亭,亭边那弯活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景色依旧,但她看着,却觉得有些恍惚。病了一场,仿佛与外界隔了一层透明的琉璃,看得见,却触摸不到那份真实。

她倚在榻上,身上穿着柔软的浅绯色细棉寝衣,外面松松套了件月白色的羊羔毛比甲,乌黑的长发没有梳髻,只用一根素银簪子松松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颈侧。病后的她,褪去了几分稚气,更添了一种弱不胜衣的娇柔,肤色是一种久不见日光的、近乎透明的白,唯有眼角那粒朱砂痣,依旧红得惊心夺目。

她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看着窗外的花园,眼神有些空茫,不知在想些什么。阳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却驱不散她周身那种易碎的、仿佛随时会消散在光里的气息。

梅朵在一旁安静地做着针线,不时抬头看看她,心里又是怜惜,又是担忧。小姐这场病,似乎不只是伤了身子,连带着精气神也萎靡了许多。

她们都不知道,就在此刻,在花园对面,主楼三层一间常年锁闭、用作堆放杂物的阁楼窗后,一双纯黑冰冷的眼睛,正透过窗棂的缝隙,如同最精准的鹰隼,将暖阁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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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吉就在那里。

他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静静地立在阁楼布满灰尘的阴影中。这里是“灰雀”为他提供的、潜入庄园后最佳的隐匿观察点之一。窗户开在背阴面,且被藤蔓和杂物半遮,极难被发现。从这里,可以斜斜地望进对面暖阁的窗户,角度恰好能看清靠窗小榻上的情形。

他回到纳木错湖大营不过数日,将东部事务略作安排,留下足以稳住局面的命令后,便再次悄然离开。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带朗杰,只身一人,以更快的速度,更隐秘的行踪,重返白玛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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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以商业合作为名的信件已经送出,但反馈需要时间。而他心中那股冰冷的躁动和探究欲,却如同野火燎原,一刻也等不得。他需要看到她,在相对“正常”的状态下,是什么样子。需要确认,病弱昏迷之外的她,是否依旧与他梦中的幻影,有着难以解释的关联。

于是,他再次如同幽灵般潜入这座防守算不上特别森严(至少对他来说)的古老庄园。避开了巡逻的护卫,躲过了偶尔走过的仆役,利用“灰雀”早已摸清的路径和薄弱环节,悄无声息地攀上了这处废弃的阁楼。

此刻,他终于看到了她。

不再是冰湖边惊慌落水的狼狈,也不是雨夜病榻上烧得通红的脆弱。而是介于两者之间——一种大病初愈后的、褪去所有伪饰的、纯粹的宁静与……苍白。

阳光很好,暖阁很明亮。她坐在那里,像一幅精心描绘却又失了鲜艳颜色的唐卡。浅绯的寝衣,月白的比甲,衬得她肤色几乎透明。长发松散,几缕垂落,勾勒出纤细脆弱的脖颈线条。她侧着脸望着窗外,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没有任何弧度,眼神空茫而安静,仿佛灵魂已经飘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多吉的目光,如同最细致的扫描,一寸寸地拂过她的眉眼、鼻梁、嘴唇,最后,定格在那粒鲜红的朱砂痣上。在明亮的日光下,那一点红,在她苍白面容的映衬下,有着一种近乎妖异的、灼目的美丽,像雪地中央一滴凝固的鲜血,又像无暇白璧上一道惊心动魄的裂痕。

与梦中的特征,依旧严丝合缝。

但她的神情……那空茫的眼神,那周身萦绕的、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疏离感,却隐隐约约地,与梦中那个站在绝壁边缘、眼神空洞、转身坠落的瞬间,有了一丝微妙的、气质上的重合。

不是恐惧,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放弃的、与世界剥离的茫然。

这个发现,让多吉的心脏,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原本以为,病弱的她,娇气的她,与梦中的决绝身影截然不同。但此刻,在这看似平静的独处时刻,她不经意流露出的这种神态,却仿佛揭开了那层娇弱外壳下,一丝更接近于梦境本质的东西。

她究竟在“想”什么?或者说,她“能”想什么?一个被养在深闺、等待出嫁的十六岁少女,为何会有如此空洞而疏离的眼神?

就在这时,暖阁里的梅朵似乎说了句什么,将白露从发呆的状态中唤醒。

白露微微转过头,看向梅朵,浅色的眸子里那层空茫的雾气稍稍散去,恢复了一些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带着病弱的懵懂。她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拒绝了梅朵的某个提议,然后又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只是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涣散,而是落在了花园里那几盆金盏菊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多吉看到,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生涩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开心的笑容。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对鲜艳颜色的本能反应,或者说,是一种茫然的、不知悲喜的模仿。弧度很浅,转瞬即逝,却在她苍白平静的脸上,划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生动的涟漪。

多吉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这个笑容,与他梦中,她站在绝壁边缘,回头看向他时,那空洞茫然的微笑,何其相似!

不是形似,是神似!那种不知悲喜、仿佛只是面部肌肉机械牵动的、空洞的弧度!

刹那间,现实与梦境的壁垒,仿佛被这个短暂而细微的笑容,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发出无声的裂响。

多吉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骨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纯黑的眼眸深处,翻涌起冰冷而汹涌的暗流。探究、困惑、一丝被证实的凛然,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极其陌生的悸动。

她不仅仅是一个符合梦境特征的、娇弱的贵族小姐。

在她的身上,在某个不经意的、卸下所有伪装的瞬间,确实存在着与那个梦境核心——那种空洞、茫然、与世界剥离的状态——相通的东西。

这绝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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