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狼烟起 〔新书跪求推荐票和追读〕（1/2）

炉火噼啪，爆开的火星溅到乔正君手背上，烫得他一缩。

赵福海盯着他手背那片瞬间泛起的红痕，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又低又急。

“一个人对三只？还放倒了俩……正君，你这事瞒不住。屯里都传遍了，说你有猎狼的能耐。”

乔正君放下弓，用拇指抹去手背上的灰烬：“所以？”

“所以？”

赵福海往前倾身，旧棉袄擦着炕沿窸窣响，“王守财天没黑就骑马往公社去了！”

“他亲侄子刘海中在武装部当民兵连长，你猜他是去走亲戚，还是去递话？”

屋里静了一瞬。

炉火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

乔正君抬起眼，看见赵福海脸上每条皱纹都绷紧了。

“还有…”

赵福海伸出第二根手指，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昨儿后半夜，狼群下了山。不是一只，是一群。”

“刘老四家羊圈被掏了，咬死了羊，栅栏上……”

他顿了顿，声音发沉，“有血手印，人的。刘老四他娘吓得现在还说胡话。”

窗外风声呜咽。

乔正君能听见自己平稳的呼吸，也能听见赵福海压抑的、粗重的气息。

“屯里人心慌了。”

赵福海盯着他，“这狼，必须尽快剿。可武装部那边……王守财若先递了话，说你擅杀集体财产、打伤社员，你这向导还当得成吗？”

“当不成向导，谁带民兵连进山？不进山，狼再下来怎么办？”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像冰雹。

乔正君的手指在弓弦上轻轻划过。

牛筋弦冰凉，绷得死紧。

“李主任什么态度？”他问。

“李主任想剿狼，但武装部不是他一人说了算。”

赵福海叹气，“刘海中那脾气，你听说过吧？”

“脸上带疤那个，横得很。他要是信了王守财的话……”

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乔正君站起身，走到窗边。

屋里静了一瞬。

窗纸破洞处灌进来的冷风，吹得油灯火苗摇晃。

乔正君站起身，抓过炕头的旧棉袄：“我现在去公社。”

脚步声响起，门开了又关，带进一股冷气。

堂屋里只剩下乔正君一个人，还有砂纸摩擦木头的沙沙声。

他就这么磨着，一支箭杆渐渐变得光滑。

直到院门处传来很轻的脚步声，然后是门帘被掀开时布料的摩擦声。

林雪卿端着早饭进来时，乔正君正在系绑腿。她手一颤，粥碗差点歪倒。

“都传开了，”她声音发紧，“说武装部要来人……”

“别听。”乔正君接过碗，三两口喝完玉米粥，抹了把嘴。林小雨缩在姐姐身后，眼睛睁得圆圆的。

乔正君蹲下身，平视着林雪卿：“听着。我去公社见李主任，说清楚狼群的事。若我中午没回——”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个旧信封，塞进她手里：“你去找屯西头的赵叔，把这封信给他。他知道怎么办。”

林雪卿手指冰凉，紧紧攥住信封：“正君……”

“狼必须剿。”乔正君站起身，背起弓和箭囊，“这个家，还有屯里几十户人，不能等着狼上门。”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林雪卿站在昏黄的晨光里，抱着妹妹，嘴唇抿得发白，但没哭。

“等我回来。”他说。

门关上。

脚步声踩着冻硬的土路，迅速远去。

公社大院门口。

灰扑扑的二层小楼立在雪地里，窗户玻璃蒙着厚厚的霜花，看不清里头。

武装部在一楼最东头。

乔正君推开门，劣质烟草和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混着一股陈年的灰尘气。

办公室里有三个人。

李主任坐在桌子后面，眉头皱得死紧。

桌子对面站着两个穿旧军装的人——背对门口的那个个子很高，肩膀很宽，几乎堵住整扇窗户的光。

乔正君刚踏进门，高个子就转过了身。

三十来岁，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疤，从左额角斜划到右脸颊。

旧军装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手里捏着几张纸，纸张边缘被捏得皱巴巴的。

“你就是乔正君？”声音粗嘎，像砂纸磨过木头。

乔正君点头：“我是。”

刘海中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他一遍，像在掂量什么。

然后他扬起手里的纸，纸张哗啦响。

“王会计昨晚送来的材料。控告你擅自猎杀集体林区动物，破坏生产资源，还打伤社员企图隐瞒。”

他往前一步，靴子踩在水泥地上，闷响。

“你有什么要说的？”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

只有窗外风声，还有纸张被捏紧的细微声响。

乔正君能看见李主任投来的、复杂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担忧，有焦急，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狼是我杀的。”乔正君开口，声音平稳，“三只，半月前，在屯子西边老林子。它们先扑的我，我自卫。”

“自卫？”刘海中嗤笑，“一个人对三只狼，还能全须全尾站这儿？你当我是三岁孩子？”

他把手里的纸拍在桌上，砰一声。

“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王会计的两个侄子亲眼看见你猎狼，上前制止，被你用弓威胁，还用木棍砸伤！”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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