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特辑 三碗不过岗的团圆夜（2/2）

老方没回头：“嗯。”

“比你之前遇到的任何东西都古老。”

“嗯。”

“……你不怕？”

老方终于转过头，看着这张冷峻的、年轻的、却承载了三千年孤独的脸。

“怕。”他说，“但有人陪着我。”

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那可能是“降魔大圣”此生最接近“微笑”的表情。

“很好。”他说。

胡桃不知何时窜了过来，一把搂住老方的肩膀：“老方！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掏出一个小小的、刻着往生堂标志的木盒子，塞进老方手里。

“这是什么？”

“护身符！”胡桃一脸得意，“本堂主亲自开光的！保你们下次出门——呸，保你们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别来照顾我生意！”

老方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小小的、用琉璃烧制的“往生花”，花瓣边缘隐约流动着一缕金色的微光。

“这光……”他愣了愣。

“嘿嘿，”胡桃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我用了一点‘那个’。”

“哪个？”

“就那个——钟离以前用的那个。”

老方愣了一下，然后失笑。

“岩王爷的……私房钱？”

“嘘——！”胡桃竖起手指，紧张兮兮地看了一眼远处的钟离，后者正优雅地品茶，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别让他知道！我就偷偷刮了一点点！”

老方握紧那枚小小的护身符，胸口那三枚传承碎片，轻轻跳动了一下。

不是共鸣，不是指引。

是安心。

“谢了，胡桃。”

“客气啥！一家人！”

胡桃拍着他的肩膀，豪气干云。

窗外，烟花突然绽放。

海灯节的最后一波烟花，不知是谁家留到现在的，在夜空中炸开漫天金红。

所有人抬起头，看着那片转瞬即逝的绚烂。

老高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结束了？”

“没呢，”老潇难得温柔地说，“才开始。”

N端着最后一碗杏仁豆腐，站在窗边，看着这群人。

作为系统，她见过太多世界的毁灭与重生，见过太多“变量”的挣扎与陨落。

但此刻，她只是看着。

看着老方握着那枚护身符，看着老赵难得的放松，看着老高趴在桌上流口水，看着老于和老潇争论得面红耳赤，看着胡桃搂着魈的胳膊强行合照，看着钟离含笑举杯，对着虚空说了一声——

“干杯。”

她低下头，舀了一勺杏仁豆腐，送进嘴里。

甜的。

“还行。”她小声说。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在漫天烟花下，短暂得如同一瞬，却温暖得如同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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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特辑·三碗不过岗的团圆夜 完】

后记：

第二天一早，老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往生堂的客房里，身上盖着一床绣着彼岸花的薄被。

床头柜上，那枚护身符安静地躺着，琉璃花瓣边缘，金色的微光依旧流转。

窗外，璃月的晨钟刚刚敲响。

他起身，推开窗。

港口已经开始忙碌，船夫的号子声，商贩的叫卖声，孩子们追逐的笑声，混成一片鲜活的、喧闹的、温暖的——

人间。

身后，门被推开。

老潇探进头：“醒了？胡桃说早饭在楼下，不吃就没了。”

老高在后面喊：“给我留两个包子！别全造了！”

老赵的声音：“你昨晚吃最多，还有脸说？”

老于的声音：“我给你们带了醒酒汤……”

老方笑了。

“来了。”

他拿起那枚护身符，揣进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转身，下楼，走向那一片熟悉的、热腾腾的——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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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像素大陆，某处废弃的“铸造者”前哨站。

一台沉默的、暗紫色的机械单位，缓缓抬起头。

它的光学传感器，第一次，不再只是锁定“目标”。

它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被强行唤醒时残存的数据——

【观测记录：方远航，及随行团队。威胁评估：已失效。备注：……他们看见了我。】

它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关闭了所有武器系统，朝着某个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那个方向，是像素大陆的东海岸。

是灰港。

是独眼鲭修船铺的方向。

是“归乡”号曾经停泊的地方。

【彩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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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新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