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特辑 三碗不过岗的团圆夜（1/2）
璃月的夜色，被灯笼染成温暖的橘红。
海灯节刚过，港口依旧挂着零星未收的灯彩，海风拂过，光影在水面碎成一片摇曳的金。三碗不过岗的二楼雅间，灯火通明，笑声混杂着碗筷碰撞的脆响，穿透雕花木窗，飘进这座千年港都的春风里。
“来来来，小友们，今晚胡桃堂主请客！”
钟离端起酒杯，那双看惯了岩峦崩摧、王朝兴替的眼睛，此刻满是温和的笑意。他今日没穿那身往生堂的黑色制服，而是换了件深褐色的常服，袖口绣着若有若无的岩纹，整个人褪去了几分“岩王帝君”的威仪，倒像个慈眉善目的邻家长辈。
“那怎么行呢，那太客气了吧，岩王帝君！”
老高双手捧着酒杯，脸上堆满那种“受宠若惊但又觉得理所当然”的复杂表情。他身上还穿着像素大陆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与这满桌璃月菜格格不入，但他本人浑然不觉，眼睛已经黏在了那盘金黄酥脆的“金丝虾球”上。
“不不不，这不重要的。”钟离摆手，那姿态像是在说“岩王爷请客天经地义”，“你们太牛逼了啊，这一路。胡桃都跟我说来着。”
他侧头看了一眼坐在主位的胡桃，少女堂主正拿着筷子，试图从老赵筷子底下抢走最后一只“松茸肉酿”。
“哎哎哎，老赵，你那一盘都造完了，这最后一个留给老方！”
老赵筷子一顿，抬眼：“我？我一共就夹了三筷子，剩下全让老高造了！”
老高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反驳：“我……我这是……替你们……试试有没有毒……”
“你试的那是毒吗？你试的那是整盘！”
“哈哈哈——”胡桃笑得拍桌，梅花瞳弯成两道月牙，那点往生堂堂主的神秘劲儿全笑没了，活脱脱一个闹腾的邻家少女。
老方靠在椅背上，手里握着酒杯，没喝，只是看着这一桌闹腾。
他的脸色还有些疲惫——像素大陆那些破事，哪是吃一顿饭能消解的。但此刻，窗外的灯火，碗里的热气，耳边这些熟悉的吵闹声，让胸口那三枚传承碎片，都安静得像三尾睡着的鱼。
“我跟你说，钟离，”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桌上闹腾的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我们都快他妈死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把那一路的惊心动魄，压缩成一句轻飘飘的话。
“好几次。”
钟离静静看着他，没接话，只是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又给老方满上。
老方低头看着杯中的酒液，那是一盏“天枢肉”配的米酒，清澈，微甜，和像素大陆那些不知所谓的能量饮料完全不是一回事。
“有一回，在‘天空回廊’，”他说，“被‘寂静吞噬者’围了。那些玩意儿，吃声音，吃能量，吃一切‘有序’的东西。老赵给我挡了一枪，差点没交代在那儿。”
老赵别过脸，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没说话。
“还有一回，在‘老坑道’，”老方继续说，“被‘铸造者’的狙击手盯上。老方——”他指了指自己，笑了，“老方差点被当成‘净化程序’格式化了。”
老高插嘴：“那回我也在！老方整个人都发光了，跟个人形灯泡似的，我们还以为他要‘羽化登仙’了呢！”
“你闭嘴。”老潇扔过去一个鸡腿，精准命中老高的嘴。
老高接住鸡腿，嘿嘿一笑，没再吭声。
钟离听着，没插话，只是偶尔点点头，偶尔举杯示意。那双经历了三千七百年沧桑的眼睛，在听完老方这一通“汇报”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都过去了。”他说，“今晚不谈那些。”
“对对对！”胡桃跳起来，举着酒杯，“不谈那些糟心事儿！来，干了这杯，本堂主敬你们——”
她话音未落，雅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影站在门口，清瘦，冷峻，墨绿色的发丝间缀着几缕月光般的银白，那双金色的眼睛扫过满桌，最后落在胡桃举起的酒杯上。
魈。
雅间里安静了一秒。
胡桃的眼睛瞬间亮了，那亮度堪比往生堂的往生烛。
“卧槽，魈上仙！”
她几乎是蹦着窜出去的，一把拉住魈的袖子，把他往里拽。魈下意识想挣脱，但胡桃那手劲儿——平时抬棺材练出来的——哪是他能挣开的。
“来来来，座，座！”
胡桃把他按在老方旁边的空座上，动作行云流水，如同给客户推荐套餐。
“今儿都回来了啊，亲人们都回来了！今儿晚上本堂主请客，随便吃，随便喝哈！”
魈坐在那儿，整个人是僵的。
他的作息表里，这个点应该在望舒客栈的屋顶上吹冷风，数星星，偶尔用“靖妖傩舞”吓唬一下不长眼的魔物。而不是坐在这间热气腾腾的酒楼里，被一群他完全不认识的人围着。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亲人”。
老方回看他，点了点头：“魈上仙。”
“……嗯。”
老高已经举着酒杯凑过来了：“桃子破费了啊，哈哈！”
“咳咳，没事没事！”胡桃大手一挥，颇有几分“往生堂年度优秀员工”的豪迈，“老高，你们的事迹我早有耳闻嘛，都不容易！”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凑到老高耳边：“尤其是听说你们在‘老坑道’那回，把‘铸造者’的狙击手给耍了？牛逼啊！”
老高一脸得意：“那必须的！老方负责发光，我负责扔炸弹，老赵负责挡枪，老于负责哭——分工明确！”
“谁哭了！”老于终于从埋头吃菜的姿势中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酱汁，“我那叫……情绪到位！”
“对对对，情绪到位，到位！”
老潇在旁边幽幽补刀：“你哭得那叫一个惨，我以为老方真没了。”
“我那是……那是……”
老于辩解无能，把头埋回碗里，决定用吃饭逃避一切。
N终于开口了。
她从进门开始就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盘“杏仁豆腐”，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带着那种“我是系统但我此刻只想当个干饭人”的平静。
“胡堂主，不用这么客气嘛。”她说，语气平淡，但嘴角微微翘着，“我就是个打工的。”
“打工的？”胡桃瞪大眼睛，“我听钟离说了！你为了捞他们，把自己能量都耗光了，差点睡过去！这叫打工的？这叫亲妈！”
“咳——”老方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老高拍着桌子狂笑：“亲妈！哈哈哈！N你听到没，胡桃说你是我亲妈！”
N放下勺子，面无表情地看着老高。
“要不要我现在给你结算一下从像素大陆到这里的‘精神损失费’？”
老高瞬间闭嘴。
钟离含笑看着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
“来，”他举起酒杯，“敬这一路走来的小友们，也敬那些没能来的——他们都在天上看着呢。”
所有人安静了一瞬，然后同时举杯。
“敬——”
老方没有说“敬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
敬那些在“天空回廊”化为琥珀的“光之翼”幸存者。
敬伊格尼斯和西伦蒂亚那迟到亿万年的重逢。
敬守门者最后的笑，深空注视那句“别输”。
敬自己，也敬彼此。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老高已经趴在桌上，嘴里嘟囔着什么“抽象艺术”“信息熵”“这辈子有了”，手还死死攥着一个空酒杯，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尊严。
老赵靠在椅背上，眯着眼，难得地没有警惕周围，只是看着窗外的灯火发呆。
老潇和老于凑在一起，用像素大陆的新知识和璃月的“仙家法术”做对比，争论着哪个更实用。
老方靠在窗边，手里握着那杯早就凉了的米酒，看着远处海面上零星的渔火。
魈不知何时也站到了窗边，离他三步远，那是“仙人”与“凡人”保持的恰当距离。
“你身上，”魈突然开口，“有几种……很古老的气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