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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相思之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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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姬脸上飞红,心里却受用无比。白玉京,那里承载了他们太多美好的回忆。

如今的“白玉京”,经过一些修饰,气派更胜往昔。两人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侧面的专用通道直接上了三楼一间临河的最雅致包厢。包厢内陈设清雅,燃着淡淡的鹅梨帐中香,推开窗,便能看见波光粼粼的城河与对岸的点点灯火。

很快,精致的菜肴便一道道呈了上来。蔡泽特意吩咐了厨房,要拿出最好的手艺。

先是四样精巧绝伦的冷盘:“水晶脍”,选用太湖白鱼最细嫩的部位,片得薄如蝉翼,近乎透明,佐以特调的酱汁,入口即化,鲜美无比;“玲珑牡丹”,实则是用胡萝卜、心里美萝卜等食材雕刻拼摆成的牡丹花形,栩栩如生,不忍下箸;“琥珀桃仁”,桃仁外裹着晶莹的糖衣,如琥珀般透亮,香甜酥脆;“玉版翡翠”,是上好的莴笋切成极薄的片,冰镇后碧绿如玉,口感爽脆清新。

接着是热菜。一道“蟹粉狮子头”,用的是秋日最肥美的湖蟹蟹粉,与七分瘦三分肥的猪肉细细剁碎调和,团成硕大的肉圆,以文火慢炖数个时辰,端上来时,那狮子头颤巍巍,用汤匙轻轻一碰便散开,入口即化,蟹粉的鲜甜与猪肉的醇厚完美融合,汤汁浓郁,令人回味无穷。

一道“莼鲈之思”,乃是吴郡名菜。秋日的莼菜滑嫩异常,配上鲜嫩的鲈鱼片,用清澈的高汤一汆,汤色清亮,莼菜如碧玉,鱼片似白雪,味道清鲜至极,正应了张翰的典故,寓意深远。

一道“樱桃肉”,并非真用樱桃,而是将五花肉切成樱桃大小的方块,红烧至色泽红亮如樱桃,肉质酥烂,肥而不腻,甜咸适口,酱香浓郁。

还有一道“白玉扣三丝”,将火腿、鸡脯、冬笋切成极细的丝,整齐地码放在一个圆形的模具中,中间填入嫩豆腐,蒸制后倒扣在盘中,周围淋上清亮的芡汁,造型美观,口感层次丰富,咸鲜爽口。

主食是一小盅“鸡头米桂花糖粥”,用吴郡特产的鸡头米(芡实)与糯米一起熬煮得糜烂,加入桂花和冰糖,粥品粘稠香甜,鸡头米软糯可口,桂香扑鼻,暖胃又暖心。

每一道菜都像一件艺术品,色香味形俱佳。昭姬看得眼花缭乱,食指大动。蔡泽不停地为她布菜,介绍着每道菜的来历和妙处。昭姬小口品尝着,只觉得美味在舌尖绽放,幸福在心头满溢。尤其是那道“莼鲈之思”,让她想起了他们之间的分离与思念,心中更是感触良多。

吃得差不多了,蔡泽让人撤下杯盘,换上清茶和几样精致的点心。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变得更加温馨而私密。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河面上的画舫开始点亮灯火,丝竹之声隐隐传来。

“给我讲讲吧,”昭姬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蔡泽,“你这一年多,都经历了什么?信里写得那么简单,定是报喜不报忧。”

蔡泽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心中柔软。他知道,她想知道,也想分担。于是,他斟了一杯茶,开始娓娓道来。他没有刻意渲染战争的残酷,但也没有过分美化自己的功绩。他讲初到宛城时的混乱,讲长社火攻前的焦虑与决断,讲广宗城下的血战与坚持,讲那些并肩作战最终却倒下的同袍,也讲战后安置流民、整饬地方的艰难。

他的语气平静,但昭姬却能从那简练的描述中,听出背后的惊心动魄、生死一线。她听得入了迷,时而紧张地攥紧衣袖,时而因他的机智而展颜,时而为那些牺牲的将士感到难过。当她听到他在广宗城下亲自率队冲锋,险些被流矢所伤时,忍不住低低惊呼一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别担心,都过去了。”蔡泽反手握住她的手,安抚地拍了拍。

“以后……不要再这样冒险了,好不好?”昭姬仰起脸,眼中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我……我会害怕。”

“好,我答应你。”蔡泽郑重地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为了你,我也会更加珍惜自己。”

这句话,比任何誓言都更让昭姬安心。她靠着他,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和坚实的力量,只觉得无比安心。

蔡泽借着这个机会,也一吐相思之苦。他讲行军途中,看到明月会想起她弹琴的样子;讲在荒凉之地,收到她旧信时的珍视;讲午夜梦回,担心她在陈留是否安好……这些从未在信中写过的细腻情感,此刻缓缓流淌出来,像最温柔的水,浸润了昭姬的心田。

原来,他也在同样地思念着她,甚至可能更多,因为他还背负着战场上的生死压力。

昭姬听着,心中的那点小委屈、小埋怨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甜蜜。她将脸轻轻靠在他的肩头,低声道:“我知道你忙,也知道危险……以后,就算不能常写信,也要记得,有个人在一直等你,为你祈福。”

“嗯。”蔡泽将她揽得更紧些,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内心无比宁静满足。“以后,尽量不让你等那么久。”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说了许多体己话。直到窗外夜色渐浓,河上的灯火越发璀璨,昭姬才惊觉时间流逝之快。

“呀,这么晚了!”她有些不舍地坐直身子,“我该回去了。”

蔡泽也知道不便久留,虽然心中万般不舍,还是点了点头:“我送你。”

下楼,出门,马车早已候在门口。夜晚的街道比白日安静了许多,灯火阑珊,秋风微凉。蔡泽接过侍女手中的披风,仔细为昭姬系好。两人并肩走在通往巷口的青石板路上,影子在灯笼下拉得很长,时而交叠在一起。

离马车还有一小段距离,转过一个墙角,灯光更加昏暗,只有远处人家窗户透出的微光和头顶的稀疏星光。

昭姬的脚步慢了下来,蔡泽也随之停下。

周围很安静,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一种无形的、甜蜜而紧张的氛围在两人之间弥漫。

蔡泽转过身,面对着她。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格外明亮,像含着两汪清泉,唇瓣在星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昭姬。”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

“嗯?”昭姬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心跳骤然加速,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蔡泽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缓缓靠近。

昭姬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带着清冽的茶香和他身上特有的、令她安心的气息。

然后,他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和灼热的温度,落在了她的唇上。

不是两年前上元夜那个蜻蜓点水般的额吻。这一次,是真真切切、唇齿相依的吻。

昭姬的脑中“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唇上那一点。他的唇有些干燥,却无比柔软,先是轻轻地贴合、摩挲,带着试探的意味。

她紧张得浑身僵硬,双手不知该放在哪里,长长的睫毛颤抖得像受惊的蝶翼。但是,她没有反抗,也没有推开他。内心深处,似乎一直在隐隐期待着这个时刻。

感受到她的默许和生涩,蔡泽的吻渐渐加深。他一手环住她的腰,将她轻轻带向自己,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他的舌尖试探地撬开她的牙关,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和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深入探索。

这个吻,缠绵而炽热,带着一年多分离的思念,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对彼此毫无保留的爱恋。蔡泽的吻技显然生疏,却有着本能的热情和占有欲,吻得昭姬头晕目眩,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只能依靠着他手臂的力量,被动地承受着这陌生而令人心悸的亲密。

她的初吻,带着青涩的甜和淡淡的茶香,几乎让蔡泽失控。但他终究还是克制着,在感觉她快要喘不过气时,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都有些急促。昭姬的脸颊滚烫,嘴唇微微红肿,眼中水光潋滟,带着迷蒙和羞怯,几乎不敢看他。

蔡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爱极,又忍不住低头在她微肿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低笑出声,语气中带着得意和满足:“我的昭姬……”

昭姬这才完全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羞恼:“你……你坏死了!”哪有这样的!不仅亲了,还……还那样亲!

蔡泽任由她捶打,反而笑得更加开怀,将她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满足地叹息:“嗯,我坏。只对你坏。”

昭姬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方才那令人面红耳赤的亲吻带来的悸动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踏实的归属感和幸福感。她悄悄环住他的腰,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直到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昭姬才真的必须走了。

蔡泽一路将她送到马车旁,扶她上车。昭姬坐在车内,掀开车帘,目光盈盈地望着他。

“路上小心,到了让人给我捎个信。”蔡泽叮嘱。

“嗯。”昭姬点头,“你……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好。”蔡泽微笑,伸手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过几日,我再去看你。”

马车缓缓启动。昭姬一直望着车窗外那个挺拔的身影,直到转角处再也看不见,才放下车帘,靠坐在车厢内。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灼热的温度和气息。脸颊又开始发烫,心跳依旧不平稳。可是,心中却被一种巨大的、甜蜜的幸福感填得满满的。

他回来了,平安回来了。他还像以前一样爱她,甚至……更爱了。

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发间的玉兰簪,又摸了摸怀中那对他送的泥人,昭姬的唇角,漾开了一个无比甜美、无比满足的笑容。

秋夜微凉,但她的心,却温暖如春。

而站在巷口,目送马车消失在夜色中的蔡泽,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缓缓转身。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眼中柔情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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