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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子衡大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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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京”的灯火在吴县的夜色中亮起不过旬月,却已悄然改换了这座城池某些固有的节律。

原本散落在各处的清谈雅集,如今多半会选择移步濯锦坊。城河边的这座白墙黛瓦的建筑,不仅提供了绝佳的场所,更仿佛自带一种奇异的引力,让在此发生的言论都添了几分值得被传诵的价值。市井闲谈中,“白玉京”门前每日的文武较量,成了最引人入胜的活传奇,这些故事在茶肆酒坊间口耳相传,速度远比官府的邸报更快。

而对蔡泽而言,这喧嚣鼎沸正是他想要的帷幕。他在觥筹交错间观察,于诗文唱和中甄别,那些因“文武榜”而汇聚而来的面孔,如同流过筛眼的沙砾,大多数终究寻常,他真正等待的,是能沉淀下来的真金。

这日午后,吴安步履轻快地走入顶楼那间可俯瞰城河的书斋,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捕捉到机会时的敏锐神色。“泽儿,”他压低声音,却难掩一丝兴奋,“你让我着意留意的,豫州、淮泗一带可能埋没风尘的人物,有根线头,似乎可以一扯。”

蔡泽从一册摊开的《盐铁论》上抬起头,目光清亮:“哦?”

“汝南细阳,有一人,姓吕名范,字子衡。”吴安趋近几步,“据南来北往的商队管事说,此人家世尚可,读过书,也通晓武事,本非池中之物。奈何时运不济,家业凋零,如今只在县府中充任一员斗食小吏,掌些文书仓廪的杂事,据说做得倒也勤勉周全,只是……未免屈才了。”

“吕范,吕子衡……”蔡泽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指尖在书案上无声地敲击了几下。一个在历史长河中留下名姓的人物,其身影渐渐清晰。他骤然起身,眼中已没了方才的闲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手发现目标时的专注。“备车,简从。我亲自去一趟汝南细阳。”

“现在?”吴安微愕,“是否太过仓促?或许可先遣一书信……”

“不,”蔡泽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唯其沉沦下僚,方知雪中送炭之可贵。礼贤下士,岂能惜此奔波?”他要的,就是这份出其不意的诚意。

数日后,风尘仆仆的马车驶入了略显破败的汝南细阳县城。与吴县的繁华相比,此地更多了几分乱世将至的惶然与萧索。蔡泽并未惊动当地任何人,径直找到了县衙旁一处低矮的廨舍。通禀之后,他在一间堆满简牍、光线昏暗的值房内,见到了吕范。

此时的吕范约莫二十出头年纪,面容端正,眉宇间带着一股被琐碎公务磨砺出的沉稳,但眼底深处,仍能窥见一丝未曾完全熄灭的锐气。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吏服,正伏案核对账目,见到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蔡泽,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起身,礼节周到却也不卑不亢:“阁下是……?”

蔡泽拱手,微笑道:“在下吴县蔡泽,冒昧来访,还望子衡先生勿怪。”

“蔡泽?”吕范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他显然并未听过这个名字,但观其气度,知非寻常商贾,便侧身让座,“陋室狭窄,恐污尊客,请坐。” 值房内仅有几张硬木胡床,蔡泽却不以为意,坦然坐下。

寒暄几句,蔡泽便开门见山,表达了对吕范才能的欣赏,并直言来意,希望他能离开这斗食小吏之位,前往吴县相助。

吕范听罢,沉默了片刻,脸上并无多少欣喜,反而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蔡君厚爱,范感激不尽。然范虽职位卑微,亦是朝廷所授,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且……商贾之事,终非士人正途。” 话语委婉,但拒绝之意明显。在他所受的教育和认知里,吏虽小,仍在体制之内,有着明确的上升阶梯;而商贾,纵然富可敌国,终究是末流,是侍奉权力的存在,而非执掌权力。

蔡泽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并不气馁,只是目光更加深邃地看着他:“子衡先生可知,何谓‘正途’?饥不可食,寒不可衣。如今这世道,万千流民,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他们的‘正途’又在何方?”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商,虽不入流,然其利可活人。一可糊口,养家室;二可养士,聚贤才;三可纳流民,使其免于冻馁,免入歧途。此非功德乎?”

吕范眉头微蹙,并未立即反驳,显然这番话触动了他平日所见所闻。

蔡泽趁势而言,语气渐趋激昂:“昔者,姜子牙屠牛卖饮,却能伐纣灭商;管夷吾购收缟,不战而屈楚鲁之兵;吕不韦奇货可居,终得大秦权柄!可见,商亦可通政,可强国,可定邦!”

这一连串的历史典故,如同重锤,敲击在吕范的心头。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个有些钱财的年轻商人,没想到竟有如此见识,引经据典,气势磅礴。他不由得重新打量起蔡泽,只见对方面容俊朗,眼神清澈而坚定,身上并无寻常商贾的铜臭与谄媚,反而有一种……一种难以言喻的恢弘气度。

“蔡君……究竟为何从商?”吕范终于问出了这个盘旋在心头的疑问。他意识到,眼前之人,绝非普通逐利之徒。

蔡泽不答反问,目光灼灼:“子衡先生以为,当今天下局势如何?这豫州大地,流民日众,他们该往何处去?先生可曾听闻……大贤良师,太平道众?”

吕范脸色微微一变。张角之名,太平道之盛,他岂能不知?作为县中小吏,他比常人更清楚地方上的暗流涌动,流民愈众,教民愈众。“略有耳闻,彼等以符水治病,聚拢民心……”

“若,”蔡泽的声音压得更低,故意问道“若今教众数十,可惧乎?”

子衡对曰“自然不惧?”

“若今教众数千,可惧乎?”

子衡对曰“乌合之众,覆手可灭。”

“若今日灾厄遍地,朝廷无力赈灾,百姓流离,教众十万,起于九州,可惧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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