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花絮二:张剑可悲可怜的晚年(1/2)
2039年,深秋。
地球的灵气复苏并没能阻挡人世间最无情的病痛。
张剑的骨癌,在经历了几年的反复与折磨后,终于走到了尽头。
不是在医院,是在圣地边缘,那间王二妞为他安排的、可以望见后山竹林的小屋里。
最后时刻,屋子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中药苦涩的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生命流逝的味道。
张剑瘦得脱了形,躺在那里,像一具蒙着皮的骨架,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还执拗地睁着,望着门口的方向。
张梅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他枯槁的手,这个泼辣了大半辈子的女人,此刻眼眶通红,嘴唇抿得死死的,不让呜咽声泄出来。
她记得哥哥年轻时的窘迫和努力,记得他对自己那份近乎卑微的包容,更记得他将凡凡带回家时,眼里重新亮起的光。
他不是个强大的人,甚至有些窝囊,但他把自己能给的一切,都给了这个家。
王二妞(张凡的姑姑,张梅的女儿)站在母亲身后,默默垂泪。
她对这个大伯的感情复杂,有不忿,也有可怜,也有感激。
脚步声响起,急促而沉重。
张凡冲了进来。
十三岁的少年,身形已如青松般挺直,脸上却带着一路狂奔后的苍白和惊惶。
他刚从一次基础的体能训练中被叫回。
“爷爷!”他扑到床前,声音发颤。
听到这声呼唤,张剑那几乎凝固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目光聚焦在张凡脸上。
那目光里,有最后的不舍,有无尽的牵挂,还有一种深深的、无能为力的愧疚。
他的嘴唇翕动着,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张凡把耳朵凑近。
“……凡……凡……”张剑用尽最后的力气,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似乎想抬起来,碰碰孙子的脸,却没能成功,“好……好……活……着……别……别像爷爷……”
话,终究没能说完。
那抬起一丝的指尖,颓然落下。
眼中的光,散了。
屋里死寂了一瞬。
“哥——!!!”张梅率先哭出了声。
王二妞的眼泪也终于滚滚而下,她伏在大伯尚有余温的身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却哭得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悲恸从颤抖的躯体里溢出来。
张凡僵在那里。
他愣愣地看着爷爷的脸,看着那双不再有焦点的眼睛,看着他再也不会对自己露出温和又带着歉意的笑容。
世界的声音好像瞬间离他远去,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又空洞的搏动,一下,又一下,砸得他耳膜生疼。
爷爷走了。
这个在他被亲生母亲遗弃后,笨拙地给他温暖,教他认字,告诉他“咱们虽然没本事,但骨头要硬”的老人;
这个自己一生不得志,却把全部希望和微薄的爱意都倾注在他身上的老人;
这个在生命的最后几年,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却仍在他每次回家时,努力想坐起来,问他“饿不饿”、“累不累”的老人……走了。
再也不会有人,在他因为“绝灵之体”受尽冷眼后,默默给他留一碗热腾腾的、底下藏着鸡蛋的面;再也不会有人,用粗糙的手掌拍着他的肩膀,哑着嗓子说“咱不跟人比这个,咱比心气”;再也不会有人,在夜里咳嗽着,却惦记着给他掖好被角。
巨大的空洞和冰冷的疼痛,迟了一拍,才海啸般将他淹没。
比修炼时承受的任何筋骨之苦,都要痛上千百倍。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眼眶瞬间红得骇人,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慢慢、慢慢地伸出手,握住了爷爷那只已经冰冷、干瘦的手,紧紧握住,仿佛想把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哪怕只有一点点。
窗外,秋风吹过竹林,发出萧瑟的呜咽,像是一曲送别的挽歌。
……
葬礼很简单,几乎称得上简陋。张剑生前没什么朋友,王二妞在圣地也多是埋头做事,不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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