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潜入开始（2/2）
他们离开监禁单元，返回岔路口，这次选择了通往低温仓储区的左通道。这条通道明显更干净，墙壁上的管道标签清晰可辨，温度也随着深入逐渐降低。
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仓储区入口。巨大的双层气密门敞开着，内部是广阔的仓储空间，高达十米的货架上堆满了各种物资箱。制冷设备的低沉嗡鸣在空旷中回荡，白色的寒气在地面流动，如同云雾。
“通风管道入口在西北角，靠近备用发电机。”夏诗涵对照地图，“但那里有个问题——地图显示，那里有一个常驻的自动警戒哨塔。”
“能绕开吗？”陈玄风问。
“不行，那是唯一入口。其他通风口都太小，或者直接连接到危险区域。”夏诗涵调出哨塔的扫描数据，“标准型号，配备两挺7.62毫米机枪，红外、运动、声波三重感应。好消息是，它应该没被纳入博士的新防御系统，还在用老平台的独立供电和逻辑控制。”
“老系统意味着容易干扰。”楚风已经有了计划，“陈兄，多吉，你们制造声东击西的动静，引开哨塔的注意力。夏博士，我需要你在我接触控制面板时，用电磁脉冲干扰它的传感器，哪怕只有三秒。薇薇警戒后方。”
“那你呢？”林薇薇问。
“我去重启哨塔。”楚风看向那个钢铁哨塔，“既然还在老系统里，我母亲的最高权限应该还能用。”
分工明确，行动开始。陈玄风和多吉悄悄移动到仓储区东侧，那里堆放着大量金属货箱。陈玄风用短刃撬开一个箱子，里面是压缩食品——他取出几块，对多吉点点头。
多吉接过食品块，深吸一口气，然后像投掷飞石般将它们用力掷向远处的货架！
“砰！砰！砰！”
食品块撞击金属货架的声音在空旷空间中回荡。哨塔瞬间被激活，塔顶的感应器转动，机枪口对准声源方向。红外扫描光束扫过那片区域。
就是现在！
楚风从藏身处冲出，七星步全开，在寒气弥漫的地面上几乎不留痕迹。三秒，他需要三秒抵达哨塔底部的检修面板。
哨塔的感应器察觉到了新的运动，开始转回——
“电磁脉冲，启动！”夏诗涵按下手中的干扰器。
哨塔的传感器屏幕瞬间雪花，动作停滞。楚风已经抵达，手掌按在面板上。智慧节点能量注入，寻找着老平台的底层指令接口。
“访问者身份识别...最高权限确认：苏云歌博士。欢迎回来，苏博士。”
母亲的名字让楚风心中一颤。但她留下的权限，十五年后依然有效。
“哨塔B-12，进入维护模式，休眠两小时。”
机枪收回，感应器关闭，哨塔顶部的指示灯由红转绿，最后熄灭。
楚风迅速打开哨塔底部的检修门，里面是复杂的线路和一台老式控制终端。他找到了通风管道的手动开启拉杆——生锈了，但还能用。
“多吉，过来帮忙！”
两人合力拉动拉杆，墙壁上的一块伪装面板缓缓移开，露出直径八十厘米的圆形管道口。冰冷的空气从中涌出，带着淡淡的金属和机油气味。
“就是这里。”夏诗涵检查管道内部，“内壁干净，没有近期使用的痕迹。按照设计图，这条管道直通中枢设备间，全长四百七十米，中途有三个检修口和两个过滤段。”
楚风看了一眼时间：两点四十八分。距离净化循环窗口还有十七分钟。
“准备进入。陈兄第一个，我断后。记住，管道内不能使用推进器，只能手动爬行。保持安静，任何震动都可能被管道传感器捕捉。”
陈玄风第一个钻入管道，接着是夏诗涵、林薇薇、多吉，最后是楚风。管道内壁光滑冰凉，只能依靠手肘和膝盖的力量向前移动。黑暗几乎绝对，只有头盔上的微型照明灯提供有限的光亮。
爬行了约五十米后，管道开始向上倾斜。坡度越来越陡，接近四十五度时，攀爬变得异常艰难。更糟糕的是，管道内开始出现微弱的气流——净化循环正在准备阶段，系统开始调节气压。
“加快速度！”楚风催促，“在强气流开始前，我们必须通过这段陡坡！”
但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楚风体内的基因标记突然剧烈共鸣！抑制剂的效果在关键时刻失效，遥远的呼唤变成震耳欲聋的咆哮，无数意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
“...来吧...零号...回到...起源...”
他闷哼一声，身体撞在管道内壁上。前方的林薇薇立刻察觉：“楚风！怎么了？”
“标记...失控...”他咬牙道，“你们继续...别管我...”
“不可能！”林薇薇竟然开始往回爬，“夏博士，有没有备用抑制剂？”
“有，在我背包侧袋，但需要注射...”夏诗涵的声音也带着焦急。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管道内壁上的某个传感器亮起了微弱的红光。那是压力感应器，检测到异常震动和生物信号。
平台中枢，某个副控制室内。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技术员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警报：“B区通风管道检测到未授权生物活动。数量...五个。位置：主通风管，距离设备间三百二十米。”
他按下通讯键：“安保部，B区管道有入侵者。重复，B区管道有入侵者。启动自动清除程序。”
管道内，楚风刚接过林薇薇递来的备用抑制剂，正准备注射，整个管道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气流，而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从管道深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那是什么？”陈玄风在前方问。
夏诗涵脸色煞白：“是...管道清洁系统。老平台的设计里，通风管道每隔一段时间会自动启动机械刷和高压气流进行清洁。但这个时间不对，应该是被手动激活了！”
“清洁系统会怎样？”多吉问。
“会把管道里的一切东西——无论是什么——推向最近的检修口，然后用高压水流冲洗。”夏诗涵声音发颤，“检修口通常有过滤网，我们会被卡在网上，然后...”
“然后被切成碎片。”陈玄风接话，“多长时间抵达？”
“根据声音判断...最多两分钟！”
前有陡坡，后有清洁机械。绝境。
楚风注射完抑制剂，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七个节点在生死压力下超负荷运转，智慧节点疯狂计算着所有可能性。
“管道结构图！”他低吼，“最近的检修口在哪？”
夏诗涵在平板上快速操作：“正前方八十米有一个，但那是向上开启的，我们在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有没有支管道？通风口？任何出口？”
“有！左下方六十米，有一条废弃的冷凝水排放管，直径只有五十厘米，但通向外舱！可那是死路，出去就是平台外壁，我们在七十米深的水下——”
“就去那里！”楚风打断她，“陈兄，爆破开路！多吉，你力气大，负责扩大缺口！夏博士计算精确位置！薇薇，准备应对水压冲击！”
没有时间质疑，没有时间犹豫。陈玄风已经取出微型定向爆破贴片，贴在夏诗涵指示的位置。多吉双手抵住管道内壁，肌肉隆起。
“爆破倒计时，三、二、一！”
闷响在封闭管道中格外震耳。定向爆破炸开一个不规则的缺口，露出底下锈蚀严重的金属管壁——那是更小口径的冷凝水管，内壁布满水垢。
“不够大！”陈玄风吼道，“至少要六十厘米直径才能通过！”
“再来一次！”楚风的手按在管道壁上，寂灭符文的能量注入，配合陈玄风的爆破——
第二次爆破！缺口扩大到五十厘米，但边缘锋利，而且管道结构开始发出危险的呻吟。
清洁机械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强风开始从管道深处涌来。
“走！”楚风一把将林薇薇推向缺口，“陈兄，带夏博士！多吉，快！”
多吉第一个钻进缺口，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潜水服，但他毫不在意。接着是夏诗涵、林薇薇、陈玄风。楚风最后一个钻入时，清洁机械的刷头已经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个旋转的金属圆盘，边缘是锋利的刮刀！
他全力一蹬，身体滑入冷凝水管。下一秒，头顶传来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通风管道被清洁机械完全占据。
但危机还没结束。冷凝水管是倾斜向下的，他们控制不住速度，向下滑落！更糟的是，管道尽头越来越亮——那是通往外界的出口，而外面是七十米深的海水！
“准备冲击！”楚风只能喊出最后警告。
五道身影如炮弹般冲出管道，射入冰冷的深海中。巨大的水压瞬间挤压全身，潜水服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楚风强行展开秩序力场，淡金色的光晕包裹住五人，缓冲了部分冲击。
他们在海水中翻滚，推进器在混乱中部分损坏，氧气读数开始报警。
楚风稳住身形，环顾四周。这里确实是平台外壁，巨大的钢铁结构在探照灯下延伸，如同深渊的悬崖。他们现在悬挂在平台侧面，上方是灯火通明的甲板，下方是黑暗的深海。
“所有人，报告状态！”他急促地问。
“陈玄风，轻伤，推进器损坏40%...”
“夏诗涵，擦伤，氧气剩余35%...”
“多吉，潜水服破裂，正在漏水...”
“林薇薇，我没事，但医疗包丢了...”
楚风查看自己的状态：氧气剩余40%，推进器损坏30%，但最重要的是——时间已经是两点五十九分。净化循环窗口即将开始，而他们现在在平台外部，离预定入口隔着整整三层甲板。
计划彻底偏离轨道。
但就在此时，通讯器中传来凤凰急促的声音：“楚风！你们的位置暴露了！平台内部正在调动守卫前往B区！等等...有新情况！”
背景音中传来爆炸声和警报声——不是从他们这里，而是从平台另一侧。
“是秦风和王昊！”凤凰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他们提前发动了佯攻！现在平台东侧已经交火！楚风，这是机会——大部分守卫被引开了！”
楚风看向平台东侧，果然，那边已经亮起爆炸的火光和闪烁的警报灯。枪声、爆炸声、呼喊声隐约传来。
秦风和王昊提前行动了。为什么？他们发现了什么？还是...这是博士的另一个陷阱？
但无论如何，局面改变了。平台的大部分注意力被吸引到东侧，西侧——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一侧——防卫明显空虚。
“楚风，看上面！”林薇薇忽然指向头顶。
楚风抬头，看到上方约十五米处，有一个敞开的维修舱口——似乎是刚才爆炸震开的。舱口内隐约可见平台内部结构，而且...没有守卫。
“夏博士，能查到那个舱口通向哪里吗？”
夏诗涵已经重启了进水损坏的平板，用防水袋保护的数据仍在：“那是...C层甲板，设备维护走廊。往前走三十米右转，就是...应急楼梯间！可以直通上层！”
楚风眼中重新燃起火焰。绝境中的生机。
“调整计划。”他快速下令，“我们不找通风管道了，直接从那里进入。陈兄，多吉，你们还能战斗吗？”
陈玄风拔出短刃，刀刃在深海微光中闪过寒芒：“随时可以。”
多吉撕下破损的潜水服袖子，用防水胶带缠住漏气处，藏刀在手：“雪山上的狼，断了腿也要咬。”
“好。”楚风看向林薇薇和夏诗涵，“跟紧我。这一次，我们直接杀向中枢。”
推进器功率提升到极限，五道身影如深海中的利箭，射向那个敞开的舱口。
而他们不知道，在平台深处，“归墟之门”装置前，博士的替身——一个和真正周寰宇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造人——正看着监控屏幕，嘴角勾起诡异的微笑。
“零号，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他轻声自语，“继续挣扎吧，继续变强吧...等你抵达这里，就会成为最完美的祭品。”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个巨大的环形装置。装置中央，不是虚空，而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真正的周寰宇，已经开始了与“门”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