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道源之战（2/2）
然而，就在此时——
“十二君主？你们……也该醒了。”
李汐沅的目光，投向那十二座暗黑王座。
他眉心混沌时序之瞳光芒一闪，十二道蕴含着“本我唤醒”与“信念净化”之力的混沌光束，跨越虚空，精准地射入十二暗黑君主体内！
“呃啊——！！！”
十二君主同时发出痛苦的嘶鸣！它们体内，那些被黑暗彻底侵蚀、同化的部分，在混沌光束的照耀下，开始剧烈挣扎、剥离！
寂灭魔祖空洞的眼眶中，暗黑火焰忽明忽灭，时而化为纯粹的黑暗，时而显露出一丝属于“魔祖”本身的、痛苦而清醒的灵光！
“我……我是……寂灭……不……我是……暗黑……”
“醒来！”李汐沅一声厉喝，如同晨钟暮鼓，直击其灵魂深处！
“轰——！！！”
寂灭魔祖身躯剧震，眼眶中的暗黑火焰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两团微弱却清明无比的混沌魔火！它低头，看着自己那被黑暗侵蚀得千疮百孔的魔躯，又抬头，看向李汐沅，眼中闪过复杂至极的情绪——有痛苦，有感激，有解脱，也有无尽的悲怆。
“混沌道祖……谢……谢谢……”它的声音嘶哑干涩，却已不再是那重叠的亡灵低语。
紧接着，吞噬君主、腐化君主、湮灭君主、暴虐君主……一位又一位暗黑君主，在混沌光束的净化与唤醒下，陆续恢复了一丝本我灵智！
它们看着自己沦为黑暗傀儡时犯下的滔天罪孽，看着被自己亲手摧毁的家园、屠戮的同族，无不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吼！
“吾等……罪该万死——！！！”
“现在赎罪，为时未晚。”李汐沅的声音响起，“拿起你们的武器，对准真正的敌人——归虚！”
十二位恢复灵智的君主对视一眼，眼中同时爆发出决绝的恨意与战意！
“归虚——！！！”
“还我魔渊——！！！”寂灭魔祖仰天咆哮，燃烧所剩无几的混沌魔火，率先杀向归虚魔神！
“还我神界荣耀——！”吞噬君主（原古神）怒吼。
“还我佛门净土——！”腐化君主（原邪佛）悲鸣。
“还我妖族家园——！”暴虐君主（原凶兽）狂啸。
十二位君主，携带着被奴役亿万年的愤怒与屈辱，如同十二颗燃烧的流星，撞向那尊恐怖的归虚魔神！
“叛徒！统统该死——！！！”归虚魔神震怒，黑暗触须疯狂抽打，将冲在最前的寂灭魔祖抽得魔躯崩碎，但后者即便粉身碎骨，残留的魔念依旧化作诅咒之火，灼烧着触须！
紧接着，吞噬、腐化、湮灭……一位又一位君主，以自爆般的决绝，撞入归虚魔神的黑暗之躯！它们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自身被黑暗侵蚀、污染的本源为“毒药”，从内部破坏归虚魔神的法则结构！
“疯子！你们这些疯子——！！！”归虚魔神发出痛苦的嘶鸣，黑暗之躯剧烈震荡，表面的黑暗旋涡都开始出现紊乱！
趁此机会——
李汐沅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与混沌神树合一。
“混沌神树，听吾号令——”
“以吾道体为干，以诸天信念为枝，以时光长河为根——”
“演‘混沌真实界’，镇‘归虚无根源’！”
“开——！！！”
“轰隆隆——！！！”
整株混沌神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树身急速膨胀、延伸，枝叶化作无尽星河，根系化作时光脉络，树冠撑起一方微型的、却无比真实的“混沌宇宙”！
这方宇宙之中，有创世星辰诞生，有文明兴衰轮转，有归墟之涡沉寂，更有无数生灵的信念愿力化作日月星辰，照耀四方！
混沌真实界——李汐沅以半步超脱之能，结合混沌神树、诸天信念、时光长河，演化出的终极领域！此界之中，他的意志即为“真实”，他的定义即为“法则”！
真实界降临，将归虚魔神连同其所在的永寂深渊核心区域，彻底笼罩！
“不——！！！”归虚魔神发出绝望的咆哮。
在混沌真实界的压制下，它那“反存在”的法则权柄被极大削弱！黑暗触须开始“真实化”，显露出其原本的、类似混沌神魔筋络的物质结构；黑暗旋涡开始“秩序化”，旋转轨迹变得可以被观测、被理解！
最可怕的是，那株混沌神树的根系，如同最贪婪的吞噬者，深深扎入归虚魔神的黑暗之躯，开始疯狂吸收、转化其最本源的“反存在法则”！
“你……你要将吾……化为混沌养料？！”归虚魔神惊恐。
“不错。”李汐沅的声音自真实界每一个角落响起，“你的‘反存在’，亦是‘道’的一部分。只是走了极端，成了毒瘤。今日，我便将你这毒瘤……重新纳入大道循环，化为滋养诸天的养分。”
“你休想——！！！”归虚魔神彻底疯狂，开始燃烧自身最核心的“归虚本源”，试图引爆整个永寂深渊，与李汐沅、与混沌真实界同归于尽！
“想自爆？”李汐沅冷笑，“在我的‘真实界’中，没有我的允许，连‘死亡’……都无法定义。”
“时序·永恒定格！”
混沌时序之瞳光芒爆射！真实界内的时间流速，被强行定格在归虚魔神即将自爆的前一刹那！而后，时间开始……倒流！
自爆进程被逆转，燃烧的本源被强行收回！
“不！不！不——！！！”归虚魔神发出最后的、充满不甘与恐惧的哀嚎。
但无济于事。
混沌神树的根系，已彻底贯穿其核心。无穷无尽的黑暗本源，被转化为精纯的混沌道韵，注入真实界，滋养着那方新生的微型宇宙。
归虚魔神的黑暗之躯开始崩解、消融，如同冰雪遇朝阳。
那恐怖的黑暗旋涡，逐渐淡化，最终……化作一点纯粹到极致、却不再具有侵蚀性的“虚无奇点”，悬浮在真实界中央，成为这方宇宙“归墟循环”的核心。
暗黑源头……陨落。
永寂深渊，开始了缓慢而坚定的“混沌化”。
残存的暗黑大军失去源头，或被信念之火净化，或自行崩溃瓦解。
诸天战场，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阳光，时隔数月，再次照亮了满目疮痍的诸天万界。
希望之火缓缓收敛，化作一枚温暖的种子，落入混沌真实界中，生根发芽。
李汐沅的身影，自真实界中缓缓走出。
他面色略显苍白，气息比之前衰弱了不少——演化真实界、镇压归虚，消耗了他大部分力量。但他依旧挺拔，眸光平静。
他看向远处残存的五界联军，看向那些劫后余生、相拥而泣的生灵，看向昊天上帝、佛祖、阎君、东皇族长、姬少康等熟悉的面孔。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传遍诸天：
“暗黑之劫……结束了。”
“但，重建之路，方才开始。”
“望诸位……珍重此来之不易的和平。”
“珍重……这用无数鲜血与信念，换来的……新生。”
话音落下，他身形逐渐淡化，最终化作一道混沌流光，投入那方新生的混沌真实界中，消失不见。
他需要沉睡，需要恢复，需要消化这一战的所得。
而诸天万界，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劫后余生的喜悦，失去亲友的悲痛，对未来的迷茫，对道祖的感激……种种情绪，交织成河。
但无论如何，黑暗，暂时退去了。
光明，重新降临。
而李汐沅的故事，以及那方新生的混沌真实界，将成为诸天新的传说，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