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加强安保，内部再统一（1/2）
顾云生推开会议室的门。
里面坐着八个人。
灯光调得很暗，只有会议桌上方的一排射灯亮着，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空气里有咖啡的苦味，有纸张的油墨味，还有……一种紧绷的沉默。
所有人都看着他。
顾云生走进来，林娇娇跟在身后。她关上门，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都到了。”顾云生说。
他在主位坐下。椅子是皮质的，坐下去时发出轻微的挤压声。林娇娇坐在他右手边，她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蜷曲。
王强坐在对面，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陈老坐在王强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杯冒着热气，但他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另外六个人——都是联合势力的核心成员——分别坐在两侧。有人低头看着手机，有人盯着桌面，有人……在发抖。
顾云生看了一圈。
“开始吧。”他说。
王强敲了一下键盘。
会议室前方的投影幕布亮起来，显示出一张地图。地图上有几个红点标记，旁边标注着时间和地点。
“这是昨晚的路线。”王强说，“顾总离开‘静园’庄园后，沿着山路返回市区。在距离庄园约十二公里的位置——”他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红点，“——遭遇两辆无牌越野车拦截。”
他点击鼠标。
下一张照片出现。
是顾云生那辆车的后视镜，碎裂的玻璃散落在座椅上，镜框扭曲变形。
“对方砸碎了后视镜。”王强说，“引擎盖也有凹陷。两名打手留下话：三天内不答应条件，后果自负。”
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人身威胁。”坐在左侧的一个中年男人说。他是负责市场推广的李明，声音有些发颤，“他们……他们真的敢？”
“已经做了。”顾云生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安。
林娇娇开口了。
“昨晚，云生去见了一个人。”她说，“对方代表某个……更深层的势力。他们想投资我们，但条件很苛刻。云生拒绝了。”
她停顿了一下。
“然后，就发生了这件事。”
“更深层的势力？”坐在右侧的女人问。她是财务总监周雨，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具体是谁？”
顾云生和林娇娇对视一眼。
“暂时不能说。”顾云生说，“但可以告诉你们的是，这个势力的能量，远超我们之前面对的所有对手。星辰娱乐，巅峰集团，在他们眼里可能只是……棋子。”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棋子？”李明重复这个词，声音更颤了，“那……那我们算什么？”
“障碍。”顾云生说，“或者……敌人。”
他看向所有人。
“我拒绝他们的投资，就等于选择了成为敌人。昨晚的威胁只是开始。接下来，可能会有更直接的商业打压，舆论抹黑，甚至……针对我们家人的行动。”
“家人”两个字，他说得很重。
周雨的脸色白了。
她有一个七岁的女儿。
“他们……他们真的会……”
“会。”林娇娇说。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对方明确提到了我们的孩子。”她说，“儿子五岁，女儿三岁。他们知道孩子的年龄，知道他们的名字，知道……他们在哪里上幼儿园。”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有人开始发抖。
不是冷的。
是怕的。
“那我们怎么办？”坐在李明旁边的年轻男人问。他是技术总监赵峰，三十岁，是团队里最年轻的成员，“报警？还是……接受他们的条件？”
“报警没用。”陈老终于开口。
他放下茶杯，茶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种势力，早就把关系网铺到了各个层面。报警，最多抓几个打手。但打手背后的人，你动不了。而且——”他看向赵峰，“一旦报警，就等于彻底撕破脸。他们会用更隐蔽、更狠的手段。”
“那接受条件呢？”赵峰问，“如果只是投资……”
“不是投资。”顾云生打断他，“是控制。他们要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要董事会席位，要所有重大决策的否决权。接受了，云生娱乐就不再是我们的公司。娇娇造型工作室也不再是娇娇的工作室。我们这些年做的一切，都会变成……别人的嫁衣。”
他停顿了一下。
“而且，就算我们接受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他说，“这种势力，不会允许有威胁的人存在。我们知道了他们的存在，知道了他们的手段。他们会用各种方式，慢慢把我们边缘化，最后……踢出局。”
“那怎么办？”李明的声音几乎是在喊，“打又打不过，躲又躲不掉，接受也是死路一条！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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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绝望的回音。
所有人都看着他。
然后，看向顾云生。
顾云生没有回避他们的目光。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
幕布上的照片消失了，变成一张空白。
“我告诉你们怎么办。”他说。
他按下遥控器。
第一张图表出现。
是供应链数据。
“新的服装面料供应商已经谈妥。”顾云生说，“对方是东南亚最大的纺织企业，产品质量稳定，价格比国内市场低百分之十五。合同已经签了，第一批货下周到港。”
他点击鼠标。
第二张图表。
是资金流水。
“张总的投资款，昨天下午已经到账。”顾云生说，“三千万，足够我们支撑至少六个月。而且，张总明确表示，如果需要追加，他可以再投。”
第三张图表。
是会议纪要。
“周会长那边，我已经约了明天见面。”顾云生说，“他愿意出面协调行业协会的关系，至少保证我们在规则内的公平竞争。”
他关掉投影。
转身，面对所有人。
“这些，是我们已经做的准备。”他说，“不是空话，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供应链解决了成本问题，资金解决了生存问题，周会长解决了规则问题。”
他走回座位，但没有坐下。
“但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他说，“安全问题。”
他看向王强。
王强点头，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从今天开始，所有核心成员及直系家属，都会配备二十四小时安保。”王强说，“我已经联系了国内顶级的安保公司‘盾牌’。他们有专业的风险评估团队，有经验丰富的保镖，有完善的应急预案。”
屏幕上出现“盾牌”公司的介绍。
“费用由公司承担。”顾云生说，“不需要你们出一分钱。保镖会以司机、助理、或者家庭教师的形式出现在你们身边，不会影响正常生活。但他们会确保，在任何情况下，你们和家人的安全。”
他停顿了一下。
“包括我。”他说，“包括娇娇。包括我们的孩子。”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沉默的性质变了。
不再是绝望的沉默。
是……思考的沉默。
周雨推了推眼镜。
“顾总。”她说，“我想问一个问题。”
“问。”
“如果我们选择继续对抗，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顾云生看着她。
然后，看向所有人。
“最坏的结果？”他说，“公司破产，工作室倒闭，我们所有人背上巨额债务，在这个行业里再也找不到工作。我们的家人可能会受到骚扰，威胁，甚至……更严重的伤害。我们这些年积累的一切，都可能归零。”
他说得很慢。
每个字都像重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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