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仙剑奇侠传系列10(2/2)
“那就信他。”我道,“信他一次,也信自己一次。喜欢一个人,没什么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错过了才知道后悔。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唐雪见重重点头,忽然抱了我一下:“谢谢白姐姐!”
然后一阵风似的跑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李莲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立。
“景天表白了?”
“嗯。”
“雪见答应了?”
“还没,但应该快了。她需要时间想清楚,但不会太久。”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夜色渐深,华灯初上。街对面的永安当亮起了灯笼,暖黄色的灯光从门里透出来,照在青石板路上。景天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搓着手,跺着脚,时不时往这边张望。
不多时,一道红影从街角跑来。
唐雪见跑得很快,衣袂飘飘,红丝带飞扬,像一团跳动的火焰。她跑到景天面前,两人说了几句什么。景天挠挠头,笑得像个傻子。唐雪见瞪他一眼,然后也笑了。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道:“李莲花。”
“嗯?”
“你说,他们能在一起多久?”
他想都没想:“一辈子。”
“你怎么知道?”
“因为景天看她的眼神,和我看你的眼神一样。”
我愣住了。
转头看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温和的轮廓。他的眼神平静如水,但水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那是一种很深的情感,埋藏了很久,藏得很深,却在这一刻,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你……”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笑了笑,转身走进屋里:“外面冷,进来吧。”
我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
他看我的眼神,和景天看雪见的眼神一样?
那是什么意思?
七、夜思
那一夜,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李莲花那句话——“和我看你的眼神一样”。
他什么意思?
他喜欢我?
不可能。我们在一起二十多年了,一直是朋友,是搭档,是彼此最信任的人。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逾矩的事。他只是……一直在我身边。
可正是“一直在我身边”,让我习惯了,麻木了,忽略了。
直到今天,看到景天和雪见,听到他那句话,我才忽然意识到——
我好像,也喜欢他。
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不是搭档的那种喜欢,而是……
而是想和他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想每天睁眼就看见他,想和他一起看诊,一起吃饭,一起在院子里晒太阳,一起看雪,一起变老。
这个认知让我心跳加速,又让我惶恐不安。
二十年了,我们之间早已超越了爱情。我们是生死之交,是彼此最了解的人,是可以把性命托付给对方的存在。爱情这种东西,在这样深厚的情感面前,似乎显得……多余?
可我又骗不了自己。
我想和他在一起。
以另一种方式。
以……夫妻的方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整个人都烫了。脸烫,耳朵烫,连手心都在发烫。我把被子蒙在头上,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样,在心里尖叫。
白芷啊白芷,你多大年纪了?还学人家小姑娘思春?
可控制不住。
一闭眼,就是他的脸。他的眉眼,他的唇,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他看我的眼神。
那个眼神,我看了二十年,从未觉得有什么特别。可今天再看,却觉得那里面藏着太多东西——温柔,宠溺,依赖,还有……爱意。
我怎么现在才发现?
我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床前的地上,像铺了一层霜。远处传来更鼓声,咚——咚——咚——,三更了。
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
那时我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是他收留了我,教我用这个世界的方式生活,教我认药材,教我针灸,教我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他中了碧茶之毒,却还是耐心地教我,一遍一遍,从不嫌烦。
后来我们一起开医馆,一起救人,一起经历生死。他为我挡过刀,我为他对过毒。我们吵过架,也红过脸,但从来没真正分开过。每次我遇到危险,他总是第一个出现。每次他受伤,我总是最着急的那个。
二十年了。
从青丝到白发,从青年到中年。
我们早已融为一体,分不清彼此。
可为什么,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自己的心意?
也许不是今天才发现的,而是一直都在,只是我把它当成了习惯,当成了理所当然。
窗外月光渐渐西斜,东方泛起鱼肚白。
我盯着窗外的天色,一夜未眠。
八、日常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
李莲花看见我,愣了一下:“没睡好?”
“嗯。”我含糊应了一声,低头喝粥。粥是红豆粥,他一大早熬的,加了桂花,香得很。
他没追问,只是把咸菜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低头喝粥,不敢看他。
可越不看,心里越乱。
这一天,我诊脉走神三次,写错方子两次,差点把黄连当成甘草抓给病人。李莲花默默把我写错的方子改了回来,什么都没说,只是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傍晚,病人走后,我坐在后院的石凳上发呆。
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像火烧云。老槐树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幅剪影。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李莲花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别过脸。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昨晚的话,是不是让你困扰了?”
我心里一跳,转头看他。
他神色平静,目光温和,像往常一样。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困扰,就当没听过。”他道,“我们这样,也很好。”
我愣住了。
他看着远方,夕阳的余晖在他脸上流转。他的侧脸很好看,轮廓分明,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二十年了,我早就习惯了有你在身边。”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如果有一天你不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维持现状也好。至少,你不会走。”
我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他在害怕?
害怕我会走?
“李莲花。”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转头看我。
“我不会走的。”我道,看着他的眼睛,“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走。你去哪,我去哪。你留,我留。你走,我走。”
他看着我,目光中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比夕阳还暖。
“好。”
我们就这样坐着,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看着暮色四合,看着星星一颗颗亮起。晚风吹过,带着初冬的凉意,但心里是暖的。
谁都没有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九、春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
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积雪融化,汇成小溪,在街上流淌。老槐树抽出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像刚出生的婴儿。街上的桃花开了,粉粉白白的一片,像云霞落在了人间。风一吹,花瓣飘落,铺了一地。
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好。我的名气也越来越大,常有外地的病人慕名而来。有的从几百里外赶来,就为了让我看看病。有时候忙不过来,李莲花也帮着看几个简单的病人——他跟着我这么多年,也学了不少。
李莲花还是老样子,抓药、记账、扫地、烧水,偶尔和景天下棋,偶尔在院子里晒太阳。他晒太阳的时候,喜欢闭着眼睛,靠在躺椅上,一晒就是一下午。花楹有时候跑过去,趴在他腿上,也跟着晒。
唐雪见和景天的感情越来越好。虽然还是天天拌嘴,但明显不一样了。景天看唐雪见的眼神,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唐雪见看景天的眼神,也藏着说不尽的情意。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空气都是甜的。
花楹彻底恢复了,整天蹦来蹦去,三条尾巴摇得像风车。它成了医馆的吉祥物,病人来了都要逗它一下。它也不怕生,谁来都往人家怀里钻,蹭来蹭去,可爱得很。
紫萱和徐长卿偶尔会传来消息。他们在南诏住了一段时日,陪青儿,看永生花。青儿长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已经是合格的圣女了。紫萱说,青儿现在可厉害了,法术学得比她还快。徐长卿在信里说,等有空了,再来渝州看我们。
一切都很好。
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医馆里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十、来客
那是个清晨,我刚打开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白衣如雪,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如月。
紫萱。
“白大夫。”她微微欠身,神色凝重,“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我请她进来:“紫萱姑娘,怎么了?”
紫萱在椅上坐下,眉宇间带着忧色:“有件事,想请白大夫帮忙。”
“什么事?”
“关于青儿。”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青儿最近,总是做一个梦。梦里有个白发男子,站在一片混沌中,向她招手。她走过去,那男子就消失了。反反复复,已经半个月了。青儿从小就不爱说话,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这次她主动告诉我,说明真的不对劲了。”
我心里一动:“白发男子?长什么样?”
“青儿说,看不清脸,只知道一头白发,浑身萦绕着黑气。”紫萱道,“长卿推演天机,说那是……邪剑仙的残念。他用蜀山的占卜之术推演了三次,每一次结果都一样。”
邪剑仙?
“它不是被李莲花净化了吗?”我问。
“本体被净化了,但残念还在。”紫萱道,神色更加凝重,“邪剑仙诞生于蜀山五长老的邪念,千年来吞噬了无数魂魄,它的怨念太深,执念太重,即使本体被灭,残念依然留在六界之中。青儿是女娲后人,灵力纯净,最容易吸引这种残念。就像明灯吸引飞蛾,她纯净的灵力,对那些邪物来说是最大的诱惑。”
我皱眉:“你想让我做什么?”
“青儿信任白大夫。”紫萱道,“长卿和我都劝不动她,她只肯听白大夫的。我想请白大夫去一趟南诏,见见青儿,劝劝她。也许你说的话,她能听进去。”
我看向李莲花。
他点头:“去吧,医馆有我。雪见也能帮忙,她学了这么久,该独当一面了。”
“好。”我对紫萱道,“我跟你去南诏。”
十一、南诏
南诏,女娲神殿。
二十年过去,这里几乎没什么变化。神殿还是那座神殿,依山而建,古朴庄严。青石砌成的墙壁爬满了青苔,岁月的痕迹清晰可见。门口的永生花开得更盛了,漫山遍野,红的白的紫的,像一片绚烂的云霞。风吹过,花瓣飘落,像下了一场花雨。
青儿站在神殿门口,等着我们。
她长大了。
十八岁的少女,亭亭玉立,眉目如画。她穿着白衣,气质出尘,眉心那点朱砂,是女娲后人的印记。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却带着一丝忧郁。
“白姐姐!”看见我,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一把抱住我。
我接住她,心里暖暖的:“青儿,长大了。上次见你,还这么高。”我比了比腰的位置。
她点点头,眼眶泛红:“我以为你们不来了。我做了那个梦之后,一直在等你们来。”
“怎么会?”我摸摸她的头,头发很软,带着淡淡的香味,“说好了要来看你的。你的事,就是你的事,我们怎么能不来?”
她笑了,那笑容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神殿里,我们坐下说话。
青儿把那个梦详细说了一遍。白发男子,混沌空间,招手,消失……反反复复,每晚都做。有时候一夜做好几次,每次醒来都一身冷汗。
“白姐姐,你说那是什么?”她问,眼睛里有害怕,也有好奇。
我想了想,道:“可能是邪剑仙的残念,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你梦里见到他,他有什么反应?有没有说话?有没有走近?”
“没有。”青儿摇头,“他只是招手,我走过去,他就消失了。我试着站在原地不动,可身体不听使唤,自己就走过去了。”
“你走过去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
青儿沉默片刻,道:“说不上来。不是害怕,也不是喜欢,就是……想走过去看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像有人在叫我。”
吸引?
我看向紫萱。
紫萱神色凝重:“长卿说,邪剑仙的残念可能想吞噬青儿的灵力,借机重生。但如果是这样,它应该直接攻击才对,怎么会只是招手?”
“或许它现在还没有能力攻击。”李莲花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们都转头看去。
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白衣如雪,神色平静。他站在阳光下,周身镀着一层金光,像仙人下凡。
“你怎么来了?”我惊讶。
“不放心。”他走进来,在青儿面前蹲下,“青儿,那个梦,你仔细想想,除了招手,还有没有别的?比如,他说过什么话没有?”
青儿想了想,忽然道:“有一次,他说了一句话。只有一次。”
“什么话?”
“‘来,我告诉你,你是谁。’”
神殿里安静下来。
我心头一凛。
邪剑仙想告诉青儿,她是谁?
可青儿是女娲后人,紫萱的女儿,这有什么好告诉的?
李莲花站起身,看向紫萱:“邪剑仙的残念,可能不止一个。”
紫萱脸色一变:“你是说……”
“锁妖塔里的那个是本体,但千年来,它可能分化出了多个残念,潜伏在六界各处。”李莲花道,“青儿梦到的,很可能是其中一个。它在等机会,等青儿放松警惕。”
“它想做什么?”
“不知道。”李莲花摇头,“但不会是好事。邪剑仙的残念,就像它的碎片,每一片都有它的一部分意志。它们可能在等待时机,等待重聚的那一天。”
我握住青儿的手:“青儿,别怕,我们都在。”
青儿看着我,忽然笑了:“白姐姐,我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小时候你保护我,现在你还会保护我。”
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从襁褓中的婴儿,到现在的亭亭少女。她信任我,依赖我,就像信任依赖自己的母亲。
我不能让她出事。
“紫萱姑娘。”我道,“我想留在南诏一段时间,陪陪青儿。”
紫萱大喜,眼眶泛红:“多谢白大夫!”
李莲花看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十二、守护
我们在南诏住了下来。
白天,我陪青儿说话,教她辨识药材,带她去看永生花。永生花开得很盛,红的像火,白的像雪,紫的像霞。我们走在花丛中,花瓣落在肩上,落在发间,美得像画。
“白姐姐,这些花真的永生吗?”青儿问。
“嗯。”我道,“只要女娲后人还在,它们就一直开。这是你们族人的祝福。”
青儿笑了,摘了一朵红色的,插在我鬓边:“白姐姐戴着好看。”
晚上,我守在她床边,等她入睡,等她做梦。
那个梦,几乎每晚都会出现。
白发男子,混沌空间,招手,消失。
我问青儿细节,她一遍遍描述。渐渐地,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每次青儿走向那个男子时,她眉心的朱砂就会亮一下。
女娲后人的印记,只有在感应到威胁时才会亮。
“它想吞噬你。”我肯定道,“但它的力量不够,只能用这种方式引诱你主动靠近。它在等你自己走过去,等你自己送上门。”
青儿有些害怕:“白姐姐,那我该怎么办?”
“别怕。”我道,握住她的手,“从现在开始,你梦里再见到他,不要走过去。站在原地,什么都别做。念你娘教你的心法,守住心神。”
“这样就行了吗?”
“这样至少不会被他吞噬。”我道,“我再想想办法,怎么彻底消灭它。”
夜里,我坐在神殿前的台阶上,望着满天繁星。
南诏的星空格外明亮,银河横亘天际,像一条发光的带子。星星密密麻麻,有的亮,有的暗,有的闪烁,有的恒定。
李莲花不知什么时候走来,在我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想邪剑仙的残念。”我道,“它盯上青儿了,不会善罢甘休。得想个办法,彻底消灭它。”
“有办法吗?”
我沉默片刻,道:“有一个,但很危险。”
“什么办法?”
“以青儿为饵,引它出来,然后……”我顿了顿,“然后我们联手,灭了它。”
李莲花想了想,道:“可行。但要确保青儿的安全。我们可以设下阵法,保护她的魂魄。”
“嗯。”
我们就这样坐着,望着星空,直到深夜。
“李莲花。”
“嗯?”
“谢谢你陪我来。”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我的手。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无论前面有什么危险,只要他在身边,我都不怕。
十三、决战
三日后,计划开始。
夜晚,青儿照常入睡。我和李莲花守在她床边,一左一右。紫萱和徐长卿守在神殿门口,以防万一。
梦来了。
青儿的眉头微微蹙起,眉心朱砂开始发光。那光芒忽明忽暗,像在挣扎。她的眼珠在眼皮下快速转动,呼吸也变得急促。
“青儿。”我轻声唤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别怕,我们都在。守住心神,念心法。”
青儿的呼吸平稳了些,眉头也舒展了一些。
忽然,她眉心的朱砂大亮,一团黑雾从她身体里冒出来,在空中凝聚成形——
白发男子。
邪剑仙的残念。
它比我想象中更可怕。一头白发,脸色惨白,眼睛是血红色的,浑身萦绕着黑气。那黑气浓得像墨汁,散发着腐臭和怨念。
“谁!”它尖啸,声音刺耳,像金属刮过玻璃,“谁敢坏我好事!”
“我。”李莲花站起身,白衣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邪剑仙残念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惧意:“是你!你灭了我本体,还想灭我残念?”
“是。”
李莲花抬手,并指成剑。
一剑斩出。
剑气如虹,直取邪剑仙残念。那剑气凌厉无比,带着凛然杀意,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震颤。
邪剑仙残念尖叫着躲闪,却还是被剑气扫中,黑雾四散。它惨叫一声,化作无数碎片,又迅速重聚。
“你杀不了我!”它嘶吼,“我是不灭的!六界之中,还有我的残念!你们杀不完的!”
“那就一个一个杀。”李莲花第二剑已至。
这一剑更快,更狠,直取邪剑仙残念的核心。剑气刺入黑雾,那残念再次溃散,再次重聚。
“不——”它的声音越来越弱,“我不会消失的……我不会……”
第三剑。
第四剑。
第五剑。
李莲花一连斩了七剑,每一剑都斩在残念的核心。那残念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溃散,化作点点黑光,消散在空气中。
神殿里安静下来。
青儿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我们:“白姐姐?李大哥?那个梦……”
“没事了。”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但手心是暖的,“它不会再来了。”
青儿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永生花还灿烂。
十四、归途
在南诏又住了几日,我们辞行。
青儿送我们到山门口,依依不舍。她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白姐姐,李大哥,你们什么时候再来?”
“等你需要的时候。”我道,“或者等我们想你了的时候。”
她点点头,眼眶泛红。
“我会想你们的。”
“我们也会想你的。”
我抱了抱她,转身离开。
剑光冲天而起。
南诏在脚下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片模糊的绿意。白云从身边掠过,渝州的轮廓在远方渐渐清晰。
李莲花站在我身边,衣袂被风吹起。
我侧头看他。
他也在看我。
“回家了。”他道。
我笑了。
“嗯,回家了。”
剑光划过天际,向着渝州飞去。
身后,是南诏的山山水水。
前方,是我们的家。
我们的医馆,我们的朋友,我们的生活。
真好。
十五、团圆
回到渝州时,正是傍晚。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城里的炊烟袅袅升起,飘散在暮色中。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店铺也开始打烊。有的大婶在门口收衣服,有的大爷在院子里浇花,有的孩子在巷子里追逐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