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仙剑奇侠传系列6(2/2)
太清殿依旧庄严肃穆,殿内香烟袅袅。清微道长端坐主位,四位长老分坐两侧。见到我们进来,清微道长竟然起身相迎——这可是极高的礼节!四位长老也同时起身,神色郑重。
“二位终于来了。”清微道长神色和蔼,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欣慰,“南诏之事,常胤已传讯告知。贫道在此代蜀山、代天下苍生,谢过二位!”
说罢,这位蜀山掌门竟躬身一礼!
我和李莲花连忙还礼:“道长言重了,折煞我们。”
分宾主落座后,有道童奉上清茶。茶是蜀山特产的“云雾灵茶”,叶片碧绿,在杯中缓缓舒展,茶香清雅,带着淡淡的灵气。只闻一闻,就让人心神宁静。
清微道长感慨道:“镇妖剑鞘虽毁,但铲除魔界阴谋,救南诏于危难,功德无量。只是……剑鞘乃蜀山至宝,如今被毁,锁妖塔的封印恐受影响。不知二位可有良策?”
“道长放心。”李莲花放下茶杯,茶水温热,“剑鞘虽毁,但我在南诏王宫布下了一道剑气封印,以我自身剑气为引,结合南诏地脉之力,可暂时代替剑鞘镇守锁妖塔逸散的妖气。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最多维持三年。长久来看,蜀山需重新炼制镇妖剑鞘,或加强其他封印。”
清微道长眼中闪过讶色:“李公子竟能以剑气代剑鞘?这等修为……”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仿佛要看透我们,“恕贫道冒昧,不知李公子师承何处?白大夫的医术、李公子的剑术,皆非凡俗之流。贫道观二位骨龄不过二十有余,却有如此造诣,实在令人惊叹。”
这个问题,终于还是来了。
李莲花沉默片刻,道:“实不相瞒,我们并非此界之人。”
殿内一片寂静。
清微道长和四位长老面面相觑,眼中皆有震惊,但更多的是恍然。最终,清微道长缓缓道:“李公子可否细说?”
李莲花看了我一眼,我轻轻点头。既然决定坦诚,那就坦诚到底。
“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李莲花开口,声音平静,“那个世界的修行体系、文明传承,与此界皆不相同。我们机缘巧合,通过时空道纹来到此界。之所以插手南诏之事、剑鞘之事,一是医者本心,见不得生灵涂炭;二是……我们感知到此界将有浩劫,想尽一份力。”
他说得很简略,但信息量巨大。
清微道长沉吟良久,手指轻叩座椅扶手,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忽然,他笑了,笑容中带着释然:“二位身上有时空波动,贫道早已察觉。只是没想到……竟是异界来客。不过,二位功德加身,心性纯善,绝非恶类。蜀山,欢迎二位。”
这份信任,倒是难得。我以为至少要盘问一番,没想到清微道长如此干脆地接受了。
“多谢道长。”我道,“我们此来,除了告知南诏之事,还想请教几个问题。”
“白大夫请讲。”
“第一,锁妖塔近年异动频繁,是否与魔界有关?第二,女娲后人青儿现在何处?第三……”我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蜀山藏经阁中,可有关于‘时空道纹’、‘世界壁垒’的记载?”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清微道长神色凝重起来。他看向四位长老,幽玄长老微微点头,苍古长老捋着胡须沉思,和阳长老、净明长老也都面色肃然。
“锁妖塔异动,确实有魔界插手痕迹。”清微道长缓缓道,语气沉重,“近十年,塔中妖物躁动不安,封印时有松动。经查,是魔界细作潜入人间,以秘法催动塔中妖物,企图破封而出。蜀山已加强戒备,但……防不胜防。魔界手段诡秘,变化多端,往往在我们发现时,已经造成不小破坏。”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至于女娲后人青儿……”他看向幽玄长老。
幽玄长老接话,声音苍老而稳重:“青儿公主三年前已解封,正在女娲神庙接受传承。按历代规矩,女娲后人需在神庙修行二十年,吸收水灵珠之力,学习女娲秘法,方可出关。她现在应该还在神庙中,由大祭司和四位护法守护。南诏王宫每月会派人送生活物资,我们也派弟子在附近暗中守护,确保安全。”
二十年……那正好是仙剑三剧情开始的时间。青儿出关后不久,就会遇到下山的徐长卿,开始那段凄美的爱情。
“最后一个问题。”清微道长放下茶杯,神色变得无比严肃,“时空道纹、世界壁垒……这些记载,蜀山确实有,但皆属禁忌,封存在藏经阁顶层,非掌门与长老不得翻阅。历代只有掌门和少数长老知晓此事,连常胤、常浩这样的核心弟子都无权过问。”
他顿了顿,目光在我们脸上扫过,仿佛在衡量什么:“不过……若二位确实需要,贫道可破例一次。”
我和李莲花同时起身,郑重行礼:“多谢道长!”
清微道长摆手:“不必多礼。二位对蜀山、对天下有恩,这点权限还是该给的。不过……”他神色无比严肃,“藏经阁顶层的典籍涉及天地奥秘,有些甚至记录了太古秘辛。阅读时需万分小心,心神守一,稍有差池,恐遭反噬,轻则神魂受损,重则……”
他没说下去,但我们都明白。
“我们明白。”李莲花道,“我们会小心。”
清微道长亲自带我们去藏经阁。藏经阁位于玉衡峰,是一座九层高的八角塔,飞檐斗拱,古朴庄严。塔身由青石砌成,每一块石头上都刻着细密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塔顶有一颗巨大的明珠,日夜散发柔和光芒,照亮整个玉衡峰。
每层都有阵法守护,越往上越严密。第一层是普通弟子可进的区域,收藏着基础功法、剑谱、医书;第二层需核心弟子权限;第三层需长老权限……到了第七层,连普通长老都不能随意进入,需掌门特许。
而顶层——第九层,更是布下了三十六重禁制,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若非掌门亲至,手持掌门令牌,配合独门法诀,根本进不去。
清微道长在塔门前站定,取出掌门令牌——一块巴掌大的白玉牌,正面刻着“蜀山”二字,背面是八卦图案。他将令牌按在塔门中央的凹槽中,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每一个手势都引动周围的灵气,形成肉眼可见的符文。
嗡——
塔门上的符文依次亮起,从下到上,如流水般流淌。每一道符文亮起时,都会发出低沉的共鸣声,仿佛整座塔都在回应。足足过了半刻钟,最后一道符文亮起,沉重的石门才缓缓向内打开,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随我来。”
我们一层层往上走。每一层的阵法都不同:有的是迷阵,踏入其中会陷入幻境;有的是杀阵,一步踏错便万劫不复;有的是困阵,能将人永远困在其中。清微道长一边走一边讲解,语气平淡,却让我们心惊——这藏经阁的防护,简直比王宫宝库还要严密。
到了第八层,空气中已经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呼吸间都能感觉到修为在缓缓增长。这一层的书架上摆放的都是极品功法、失传秘术,随便一本流落外界都会引起腥风血雨。我甚至看到了《紫霄剑诀》、《太清丹经》、《九转玄功》等只在传说中听过的秘籍。
“顶层就在上面。”清微道长指着通往第九层的楼梯,“记住,上去后不要随意触碰任何东西,尤其是中央的‘观天镜’。”
我们点头,跟随他走上楼梯。楼梯是青石砌成,每一级台阶上都刻着细密的符文,踩上去会发出微弱的光芒。
第九层没有窗户,但室内并不昏暗。四壁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房间不大,三面墙壁都是书架,摆满了古朴的玉简、竹简、帛书,有些甚至是用兽皮或龟甲制成的。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纸张和灵木的混合气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檀香。
中央有一张青玉石桌,桌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球内星光流转,仿佛包含着一个微缩的宇宙,深邃而神秘。水晶球缓缓旋转,内部的星光随之变化,时而凝聚成星座,时而散作星云。
“此乃‘观天镜’,是蜀山镇山之宝之一。”清微道长指着水晶球,语气带着敬畏,“可窥探天地奥秘,推演天机命数。但使用一次需消耗百年修为,且一生只能用三次——多则必遭天谴。蜀山历代掌门,皆以此镜推演蜀山气运、天下大势。关于时空道纹的记载,大部分源自此镜的观测。”
他走到书架前,取下一卷泛黄的帛书。帛书的材质非丝非麻,入手柔软,却坚韧异常,经历了数千年岁月依旧完好。帛书展开,上面的字迹是古篆,墨色如新,仿佛昨日才写下。
“这是三千年前,蜀山开派祖师清虚真人以观天镜观测到的‘时空裂隙’记录。”清微道长展开帛书,上面是古篆文字,配着一些奇异的图案,“里面提到了‘道纹’、‘锚点’、‘世界穿梭’等概念,但语焉不详。祖师也只窥得一鳞半爪。”
他又取下几卷竹简、玉简:“这些是历代掌门的研究笔记,但都未能参透其中奥秘。直到百年前,当时的掌门——也就是贫道的师尊玉玑真人,在一次观测中看到了一幅画面……”
清微道长说到这里,神色复杂地看向我们。
“师尊看到,有两个身负功德金光的身影,穿越时空而来,降临此界。他们改变了此界的命运轨迹,化解了数次大劫,最终……以此界为‘锚点’,穿梭诸天万界。”
我和李莲花都怔住了。
原来,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并非纯粹的偶然?蜀山早在百年前就预见到了?
“师尊临终前告诉贫道,那两个人,会是蜀山的贵人,也是此界的变数。”清微道长缓缓道,眼神中带着追忆,“他嘱咐我,若遇二人,当以诚相待,不可怠慢。如今看来……师尊看到的,就是二位。”
殿内寂静无声,只有观天镜中星光流转的细微声响。水晶球内的星光仿佛加快了流转速度,像是在回应什么。
“师尊还说……”清微道长继续道,声音更轻了,“那两个人会在此界经历三次大劫,助此界渡过难关,然后……功德圆满,再启征程。”
三次大劫……仙剑三一次,仙剑一一次,还有一次是什么?
“道长,可知第三次大劫是什么?”我问。
清微道长摇头,神色凝重:“师尊只看到模糊的画面,说不清楚。但他留下了一句话:‘锚点既定,归途已明。功德圆满之日,便是再启征程之时。’”
锚点既定……所以仙剑世界成为我们的永久锚点,是早已注定的?
李莲花沉思片刻,道:“道长,可否让我们翻阅这些典籍?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当然。”清微道长点头,“贫道在外为二位护法。记住,顶层典籍皆有灵性,有些甚至蕴含前辈高人的神念。阅读时需心无杂念,抱元守一,否则易被其中蕴含的天地之力反噬。”
他将几卷最重要的典籍放在石桌上,又指了指书架:“这些都可以看,但切记,不要强行领悟超出自身境界的内容。若有不适,立刻停止。”
说罢,他退出房间,沉重的石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室内只剩下我们两人,还有满室的典籍和中央那神秘的观天镜。
我和李莲花对视一眼,开始翻阅。
这些典籍果然深奥无比。《六界志》详细记载了神、魔、仙、妖、人、鬼六界的起源、构成和相互关系,每一界都有独特的法则和力量体系;《劫运录》记录着此界历代大劫,从上古时期的神魔大战,到千年前的锁妖塔之乱,每一场劫难都惊心动魄,字里行间透着血与火的气息;《观星术》是推演天机的秘法,字字珠玑,玄奥难懂,我只看几行就觉得头晕目眩;《裂隙考》则专门研究时空裂隙,里面提到了多种穿梭世界的方法,但大多危险至极,成功率不足万一……
我们一本本看过去,越看越心惊。
原来仙剑世界的“六界”体系如此复杂,六界之间有着微妙的平衡,一旦打破,就会引发浩劫。原来时空裂隙自古就存在,偶尔会有异界之物坠入此界,有的带来灾难,有的带来机缘。原来世界之间真的可以穿梭,但需要满足苛刻的条件:要么有强大的实力强行破界,要么有特殊的“道纹”引导,要么……以此界为“锚点”,建立稳定的回归路径。
“原来如此。”李莲花合上一卷玉简,轻声道,“时空道纹不是随机选择锚点,而是会选择‘因果纠缠最深’的世界。我们在此界改变了南诏命运、点化了石杰人、救了巫王、毁了剑鞘……这些因果,将我们与此界牢牢绑在一起。所以道纹自动将此地设为锚点,是必然。”
“所以仙剑世界成为锚点,是注定的。”我接话,手指抚过另一卷帛书,“而且按这卷《锚点论》记载,以某个世界为锚点后,每次穿梭诸天,归来时都会回到这里。锚点世界会成为我们的‘根基’,我们能获得该世界天道的庇护和馈赠。”
“难怪我们炼化功德那么顺利。”李莲花恍然,“是此界天道在主动帮助我们,将我们视为‘自己人’。”
正说着,石桌上的观天镜忽然光芒大盛!
镜中的星光急速流转,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凝聚成一幅清晰的画面——
画面中,一个红衣少女在渝州城外的树林中奔跑,她约莫十六七岁,明眸皓齿,容颜娇俏,腰间挂着一串铃铛,跑起来叮当作响。她的红衣如火,在绿林中格外显眼。身后追着一个蓝衣少年,十八九岁模样,眉目清秀,脸上带着痞痞的笑容,边追边喊:“唐大小姐!你再跑!偷我玉佩还有理了?”
红衣少女回头做了个鬼脸:“景天!谁偷你玉佩了?那是你自己掉的!我捡到就是我的!”
“胡说!明明是你从我腰上扯走的!”
“有本事来追啊!”
两人一追一跑,渐渐远去。树林深处,还有第三个人影——一个紫衣少女躲在一棵大树后,偷偷看着他们,眼神复杂。
唐雪见和景天!仙剑三剧情开始了!那个紫衣少女……是龙葵吗?不,时间不对,龙葵应该还在魔剑中沉睡。
画面一转,变成蜀山锁妖塔剧烈震动,塔身出现道道裂痕,黑气从裂缝中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狰狞的鬼脸。清微道长和四位长老联手布阵,五色光芒笼罩锁妖塔,却仍镇压不住。塔中传来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哈!三百年了!本座终于要出来了!清微老儿,你困不住我了!”
邪剑仙!锁妖塔异动加剧了!那黑气凝聚的鬼脸扭曲变幻,最终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正是邪剑仙的雏形!
画面再转,是南诏女娲神庙。一个青衣女子站在神庙前的台阶上,她约莫二十岁,容颜清丽绝俗,眉眼间带着悲悯与温柔,正是青儿。她轻抚微隆的小腹,望着北方,眼中含泪,低声呢喃:“长卿……你会来找我吗?”
她怀孕了!徐长卿和青儿已经相遇相恋,青儿怀上了灵儿!按时间推算,应该是最近几个月的事。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片浩瀚的星海中。星海无边无际,亿万星辰闪烁。星海中有一条由光点组成的“路”,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方。路的起点是仙剑世界,光芒最亮;终点……模糊不清,但能看到无数世界的虚影在其中闪烁,有的如火焰般炽热,有的如寒冰般冷寂,有的生机勃勃,有的死气沉沉……在那些世界虚影中,我隐约看到了熟悉的场景——飞升大陆的仙山琼阁、现代都市的高楼大厦、古代战场的烽火狼烟……
观天镜的光芒渐渐暗淡,恢复原状,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我和李莲花久久无言,只有心跳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我感觉到手心出了汗,李莲花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仙剑三剧情……要开始了。”我低声道,声音有些干涩。
“嗯。”李莲花点头,神色凝重,“按画面显示,景天和唐雪见已经相遇,锁妖塔异动加剧,邪剑仙即将出世,青儿怀孕……时间线吻合。我们得行动了。”
“我们要插手吗?”我问,“如果按原着,景天需要经历磨难才能觉醒前世记忆,成长为真正的救世主。唐雪见也需要经历生死考验,才能完全融合神树之实的力量。如果我们插手太多……”
“要插手,但不能太过。”李莲花分析道,眼神冷静,“按原着,景天需要经历磨难才能成长,唐雪见也是。我们可以暗中护持,确保关键节点不出错——比如避免他们真的死亡,避免重要配角无辜牺牲,但不能替他们走完所有路。否则,他们得不到锻炼,最终可能无法对抗邪剑仙。”
“那锁妖塔和邪剑仙……”
“那是蜀山的事,但我们可以帮忙。”李莲花道,“锁妖塔封印必须加固,邪剑仙必须消灭。至于青儿……”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决,“她现在应该刚怀孕,离生下青儿还有九个月。我们得在她生产前赶到南诏,确保她平安。原着中她生下灵儿后不久就牺牲了,这次绝不能重演。”
正说着,石门开了。清微道长走进来,神色比刚才更加凝重:“二位可看到了?”
“看到了。”李莲花道,“锁妖塔异动加剧,邪剑仙即将出世。蜀山需早做准备。”
清微道长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老了十岁,额头的皱纹更深了:“锁妖塔封印松动,非一日之寒。邪剑仙乃蜀山五长老邪念所化,想要彻底消灭,难啊。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五灵珠,以五灵之力净化邪念。但五灵珠散落六界,千年未曾集齐。”
“有别的办法。”我忽然开口,脑中灵光一闪,“邪剑仙因‘邪念’而生,也可因‘净化’而灭。若能在锁妖塔周围布下大型净化阵法,持续消解塔中邪念,或许能延缓甚至阻止他出世。就算不能完全消灭,也能为我们争取时间寻找五灵珠。”
清微道长眼睛一亮,急切问道:“白大夫有办法?”
“有,但需要大量珍贵材料,且需五位长老配合。”我快速思考,从药箱里取出纸笔,在石桌上铺开,开始书写清单,“‘九天玄铁’——至阳至刚,可做阵眼核心;‘五色神石’——蕴含五行之力,可稳定阵法;‘月华凝露’——至阴至柔,调和阴阳;‘千年桃木心’——驱邪镇妖;‘星辰砂’——引导星辰之力……这些材料可都有?”
清微道长接过清单,仔细看后,点头:“大部分蜀山都有存货,但‘九天玄铁’和‘五色神石’极为罕见。九天玄铁只在昆仑秘境深处才有,那里终年冰雪覆盖,妖兽横行,更有上古禁制守护;五色神石传说在东海归墟之底,归墟是海眼所在,深不见底,漩涡无数,危险至极,自古以来有去无回者十之八九。”
“我们去找。”李莲花毫不犹豫,语气坚定,“白芷留在蜀山,协助研究阵法和救治伤员。我去寻九天玄铁和五色神石。”
“这……”清微道长犹豫,眼神复杂,“会不会太麻烦二位了?此等险地,就算蜀山长老前去也未必能全身而退……贫道不能让二位冒如此大险。”
“锁妖塔若破,邪剑仙出世,天下大乱,我们也难独善其身。”李莲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此事,我们义不容辞。”
清微道长沉默良久,终于深深一揖,白发垂落:“那就有劳二位了!蜀山上下,永记此恩!”
计划就此定下:我留在蜀山,与五位长老研究净化阵法,同时关注渝州城的景天和唐雪见,确保剧情顺利推进;李莲花去昆仑秘境和东海归墟,寻找九天玄铁和五色神石;清微道长则加强锁妖塔的日常看守,同时派弟子暗中保护青儿。
离开藏经阁时,清微道长忽然叫住我们:“二位,还有一事……师尊当年观测到的‘第三次大劫’,或许与‘六界合一’有关。但具体如何,师尊也没看清。他只说,若六界壁垒破碎,六界合一,将是灭世之劫。二位日后若遇到相关线索,千万小心。”
六界合一?仙剑三结局时,邪剑仙确实想吞噬六界,将六界合并成一个被他统治的世界,但最终被景天等人阻止。难道……那并不是终结,还有后续?
“我们记下了。”李莲花郑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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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次日便出发了。
清晨,太清峰广场上,清微道长和四位长老亲自相送。晨雾未散,蜀山笼罩在朦胧的雾气中,宛如仙境。常胤也在一旁,他将一封地图交给李莲花:“李公子,这是蜀山历代前辈探索昆仑秘境和东海归墟的记录,标注了危险区域和可能的安全路径。虽然时过境迁,地形或有变化,但总比毫无头绪强。”
李莲花接过地图,那是一卷古老的羊皮图,边缘已经磨损。他展开看了一眼,点头:“多谢。”
我站在他身边,将连夜赶制的药包递给他。药包用厚实的油布包裹,用细绳扎紧,外面还贴了一张防水符。“这里面有解毒丹、疗伤丹、补气丹各三十颗,还有三张‘千里传讯符’。遇到危险就撕碎一张,无论多远,我都能感应到。”
他接过药包,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温柔而坚定:“等我回来。”
“嗯,我等你。”
他不再多言,祭出飞剑。剑光冲天而起,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很快消失在西方的云层中。晨光洒在他离去的方向,云层镀上一层金边。
我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虽然知道李莲花修为高深,但昆仑秘境和东海归墟都是此界着名的绝地,危险重重……
“白大夫放心,李公子修为高深,定能平安归来。”清微道长温声安慰,语气中带着笃定。
我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不安。
接下来的日子,我住进了玉衡峰的一间静室。静室简洁雅致,窗外就是云海,每日可见日出日落,云卷云舒。幽玄长老亲自陪我研究净化阵法,其他三位长老也时常过来探讨。蜀山的阵法典籍浩如烟海,我如饥似渴地学习。这个世界的阵法体系与飞升大陆完全不同,更注重“借势”——借天地之势、借六界之势、借众生愿力之势。许多思路让我大开眼界,对医道也有启发:原来治病救人也可以“借势”,借天地灵气之势温养经脉,借日月精华之势调和阴阳……
五日后,初步的阵法设计完成。清微道长召集四位长老,在太清殿商议。
我将阵图展开在长桌上。那是一幅直径三尺的圆形阵图,以锁妖塔为中心,外围环绕着三百六十五处阵眼,对应周天星辰。阵眼之间由复杂的符文线条连接,构成一个立体的大阵。阵图用朱砂绘制,线条流畅,符文繁复,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此阵名为‘周天星辰净化阵’。”我指着阵图讲解,手指划过那些复杂的线条,“以锁妖塔为中心,引周天星辰之力,布下三百六十五处阵眼。白日引太阳真火,夜晚引太阴月华,再辅以星辰之力,形成持续不断的净化之光,笼罩整个锁妖塔区域。”
我用笔尖点着几个关键位置:“普通阵眼用上品灵石即可,但核心阵眼需特殊材料。这里——”点在图中央,“需‘九天玄铁’,至阳至刚,作为阵眼核心,主导净化之力;这里——”点在外围五个方位,“需‘五色神石’,蕴含完整的五行之力,稳定阵法,防止邪气反噬。”
幽玄长老仔细看着阵图,眼中精光闪烁,手指轻轻抚过阵图上的符文:“妙啊!以星辰之力为源,源源不断,无需人力维持。若能布成,锁妖塔可保百年无恙!只是……这阵法如此复杂,布阵时需极度精确,稍有差池,可能适得其反,反而刺激塔中邪物。”
“所以需要五位长老亲自出手。”我道,“我对蜀山的地脉走向和灵气分布不熟,需要长老们协助定位。布阵之时,需五位长老分别镇守五行方位,以自身修为引导地脉灵气,与星辰之力共鸣。同时,还需三十六名弟子辅助,按照周天星位站立,维持阵法运转。”
清微道长抚须沉思,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片刻后,他点头:“可行。待李公子寻回材料,我们立刻开始布阵。在此之前……”他看向我,“白大夫可还有其他需要准备?”
“有。”我道,“我需要查看锁妖塔周围的地形,实地测量灵气浓度和地脉走向。另外,还需炼制一批‘定魂符’,布阵时贴在各位长老身上,防止被邪气侵扰心神。锁妖塔邪气极重,布阵时与邪气直接对抗,心智不坚者易被侵蚀。”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喧哗声。一个弟子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煞白,呼吸急促:“掌门!不好了!常浩师兄在渝州城与人冲突,被打成重伤,刚刚被抬回来了!”
“什么?!”清微道长霍然起身,四位长老也变了脸色。
幽玄长老急问,声音都提高了:“怎么回事?常浩不是在山下巡视吗?怎么跑去渝州城了?被谁打伤的?”
那弟子喘着气回答,语速极快:“是……是唐家堡的人。常浩师兄在渝州城巡视时,遇到唐家大小姐唐雪见,说她身上有妖气,要抓她回蜀山审查。唐家堡的人不允,双方动手。常浩师兄本来占了上风,但唐雪见身边突然冒出一个少年,那少年剑法古怪,三两招就把常浩师兄打伤了……常浩师兄胸口中了一掌,昏迷不醒,是巡城的弟子发现,紧急送回山的……”
唐雪见?少年?果然是景天!
我和幽玄长老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常浩这人,果然和原着一样,固执死板,爱惹事。不过这也正常——现在的常浩还是个年轻弟子,未经世事,满脑子都是“斩妖除魔”的教条,见到唐雪见身上特殊的气息(神树之实的气息),自然会认为是妖邪。但他也不想想,唐家堡是蜀中武林领袖,唐雪见是唐家大小姐,怎么可能轻易让他抓走?
“他现在何处?”清微道长沉声问,脸色已经铁青。
“在药堂,常胤师兄正在救治。”
“去看看。”
药堂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常浩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他双目紧闭,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似乎也很痛苦。常胤守在床边,正在为他输送真气,额头已见汗珠。药堂里还有几个弟子在忙碌,煎药的煎药,准备纱布的准备纱布,气氛紧张。
见到我们进来,常胤收功,起身行礼,神色疲惫:“掌门,各位长老,白大夫。”
清微道长摆摆手,快步上前查看常浩的伤势。他掀开绷带一角,只见胸口有一个清晰的掌印,呈紫黑色,周围皮肤已经溃烂,流出黑色的脓血。掌印周围的血管呈黑色网状扩散,触目惊心。
“好阴毒的掌力!”苍古长老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颤,“这不是普通武功,是……是魔功!”
“魔功?”和阳长老皱眉,凑近查看,“唐家堡是武林正道,怎会魔功?难道唐家堡与魔界有勾结?”
“不是唐家堡的人。”常胤咬牙道,眼中带着愤怒和不解,“伤常浩的,是那个叫景天的少年。他的掌法看似普通,但掌力中蕴含着一股阴寒邪气,侵入经脉后迅速扩散。若非常浩修为还算扎实,又有护身法宝,恐怕……当场就殒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