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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那个家,十年没等回姑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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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暖气,冬天冷得像冰窖。

没有热水器,洗澡要烧热水。

甚至连一盏像样的台灯都没有。”

“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

她舍不得花钱租好一点的房子,舍不得花钱买一件超过五十块钱的衣服,舍不得花钱吃一顿像样的饭菜,每天馒头就咸菜,白开水配米饭,把每一分能省下来的钱,全都死死攥在手里,一分不留,全部寄回家。”

“每个月发工资的那天,是她最高兴的一天。

她第一件事,就是跑去邮局,把工资大部分汇给家里。

邮局的工作人员,都对这个话不多、腼腆又懂事的山里姑娘印象很深。”

“汇完钱,她会找个公用电话,给家里打一通电话。

电话里,她从来不说自己苦,不说自己累,不说自己住得差、吃得差。

她总是笑着,声音轻快又开心,跟爸妈说,我在城里很好,老板对我好,同事对我好,吃得好,住得暖,你们别担心,照顾好自己身体。”

“她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孤单、所有的不容易,全都一个人默默咽进肚子里,藏在那间狭小阴暗的出租屋里,不让家里任何人知道一星半点。”

“她只是想让家人放心。

只是想让弟弟安心读书。

只是想让妹妹有新书包、新文具。

只是想让母亲能按时吃上药,不再那么疼。

只是想让那个贫困潦倒的家,能慢慢好起来。”

王海涛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有一块千斤巨石,死死压在上面,让他几乎窒息。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在他眼里只是“好下手、好欺负、无依无靠”的年轻女孩,竟然背负着这么重的担子,竟然有这么多的牵挂,竟然对生活有这么干净、这么纯粹、这么让人心疼的期盼。

他更没有想过,他那一夜被恐惧与贪婪支配的疯狂,毁掉的,不仅仅是一个二十一岁女孩的生命,更是一整个家庭全部的希望、全部的光、全部活下去的底气。

“年年春节,她没有回家。”

赵志国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悲凉,“不是不想回,不是不愿回,是舍不得买一张回家的火车票。”

“一张车票,要花掉她好几天的工资。

这笔钱,够弟弟买一个学期的书本。

够妹妹买一整年的文具。

够母亲买好几个月的药。”

“她跟家里说,厂里春节加班工资高,我多干几天,多挣点钱,等下次,下次一定回家,给爸买新衣服,给妈买补品,给弟弟买新书包,给妹妹买她最喜欢的发卡。”

“家里人信了。

真的信了。

他们高高兴兴地挂了电话,满心欢喜地等着下一次团圆,等着女儿兑现她的承诺,等着她平平安安地推开家门,笑着喊一声:爸,妈,我回来了。”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通电话,竟然是他们和女儿,最后一次联系。”

王海涛终于再也撑不住。

他猛地低下头,双手死死抱住头,脸深深埋在膝盖之间,压抑、破碎、难听至极的哭声,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挤出来,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那不是愧疚。

不思悔改。

不是忏悔。

是终于被人戳破了十年的伪装,终于被迫面对自己犯下的、无法饶恕、无法弥补、无法偿还的滔天罪孽,是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毁掉了什么,到底伤害了多少无辜的人,到底让多少家庭,因为他一时的贪念与狠辣,陷入了长达十年、甚至一辈子都无法解脱的痛苦与绝望。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语无伦次,声音哽咽破碎,断断续续,“我要是知道……我要是知道她家里是这样……我……我不会……”

“你不会?”

赵志国语气骤然变冷,不留半分情面,字字如刀,“你不会对她下手?还是你只是害怕,害怕自己连这样一个无辜、可怜、连反抗都不会的女孩都不放过,连这样一个撑起一整个家的姑娘都能狠心杀害,连这样一个满心都是家人、满心都是期盼的孩子都能活活打死?”

“王海涛,你到现在还在骗自己。”

“你当年选择她,不是因为巧合,不是因为冲动,不是因为被逼无奈。”

“你选择她,就是因为她最弱小,最无助,最无依无靠,最没有反抗能力,最不容易被人发现,最容易被你当成垫脚石,最容易被你随手毁掉,最容易被你掩埋痕迹。”

“你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家庭,不知道她的难处,不知道她是一家人全部的希望与依靠。”

“可你还是对她下了手。”

“这一点,你永远赖不掉。”

王海涛抱着头,哭得浑身发抖,哭声压抑、痛苦、绝望,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十年、终于被人扒掉了所有伪装、露出满身伤痕与罪恶的野兽。

十年漂白身份。

十年伪装好人。

十年提心吊胆。

十年自欺欺人。

在这一刻,在陈雪这个名字、这个家庭、这份十年未归的等待面前,彻底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他终于明白,名字可以改,身份可以换,容貌可以变,生活可以重新开始。

可是手上沾过的血,心底藏过的恶,毁掉的人生,破碎的家庭,失去的生命,永远都漂白不了,永远都掩盖不住,永远都偿还不清。

审讯室里,只剩下他压抑破碎的哭声,和头顶灯管单调细微的嗡鸣。

惨白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像一层冰冷的霜,一层一层,冻进骨头里。

小李低着头,笔尖在笔录纸上轻轻落下一行又一行字,每一个字,都沉重得让人心头发颤。

陈雪,21岁。

家中长女,全家希望。

外出务工,省吃俭用,每月工资尽数寄回家。

春节未归,承诺来年回家团圆。

此后,失联。

家人苦等十年,杳无音信。

出租屋内,身亡。

至死,未能再回一次家。

至死,未能兑现对家人的承诺。

至死,未能再看一眼她日夜牵挂的父母与弟妹。

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暮色四合,像一层厚重的纱,慢慢笼罩住整座城市。

赵志国看着眼前彻底崩溃、再也无法维持半分伪装的王海涛,眼神冰冷,没有半分同情。

他只是轻轻、缓缓、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你可以慢慢说了。”

“从你怎么盯上她,怎么观察她,怎么蹲点,怎么走进她住的那片出租屋,一字一句,慢慢说。”

“这一次,不许急,不许瞒,不许草草了事。”

“你欠她的,欠她家人的,今天开始,一点一点,全部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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