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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二个冤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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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刚才那段血腥又压抑的供述,仿佛还凝固在惨白的灯光里,久久散不去。小李握着笔的手微微发僵,笔录纸上的字迹被他写得格外用力,笔尖几乎要把纸张划破。王海涛交代的第一个案子,每一个细节都像一块冰,贴在他的后背上,冷得人浑身发紧。

谁能想到,那个在老城区安安静静过日子、省吃俭用一辈子的林老太,就那样在一个雨夜,被人闯进门,砸倒在地,连养老的积蓄都被洗劫一空。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王海涛在做完这一切后,竟然还能冷静地清理干净所有痕迹,像个没事人一样消失在黑夜里,然后一藏,就是整整十年。

赵志国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浅浅抿了一口。茶水的涩味压下了心头的沉闷,他目光依旧落在王海涛身上,没有丝毫放松。对付这种连环作案、又擅长伪装的凶手,仅仅撕开一个口子远远不够,必须让他把心底所有的黑暗全都掏出来,一丝一毫都不能留下。

王海涛依旧垂着头,肩膀微微起伏。刚才那段回忆,像是把他重新拉回了那个冰冷潮湿的夜晚,让他浑身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只是这份疲惫,不是愧疚,不是悔恨,而是一种被人揭开伤疤后的烦躁与不安。

“继续说。”

赵志国的声音打破了审讯室里的死寂,平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第一个之后,你紧接着就做了第二个。时间、地点、人物,从头到尾,一点都不要漏。”

王海涛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喉结滚动,像是咽下了一口极其苦涩的东西,半天没有开口。

小李在一旁屏住呼吸,笔尖悬在笔录纸上,等着接下来那段更加黑暗的真相。他心里很清楚,第一个案子是开端,第二个案子才真正能看出这个凶手的本性——是一时冲动失控,还是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冷血无情、以杀人为手段的恶魔。

又过了几分钟,王海涛终于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比刚才更加浑浊,更加空洞,像是一潭被搅乱的死水,翻涌着底层的污泥。

“第二个……是个开小卖部的男人。”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还要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沉甸甸的血腥味。

十年前的那个冬天,在杀了林老太、抢了老人的养老钱之后,王海涛并没有像自己嘴上说的那样,有多害怕,有多煎熬。

最初那几天,他确实躲在桥洞、废弃工地里不敢出来,夜里一听见警笛声就浑身发抖,一看见穿制服的人就赶紧低下头。可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外面风平浪静,没有警察找上门,没有熟人认出他,就好像那个雨夜的命案,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那颗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而那份被暂时压住的贪婪与狠辣,也在平静中,再次疯狂地冒了出来。

抢来的钱,一部分还了赌债,剩下的,没过多久就被他在赌桌上输得干干净净。本以为能喘口气的他,再次变得一穷二白,催债的人又开始在他以前住的地方转悠,威胁的话一句比一句狠。

这一次,王海涛没有再走投无路的恐慌。

他心里,反而生出了一个更加可怕、更加稳定的念头——

既然抢一次能活下来,那抢两次、抢三次,是不是就能一直活下去?

第一个案子的成功,让他彻底丢掉了最后一点人性。

他发现,杀人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清理干净痕迹,警察就抓不到他;只要选对目标,下手够狠,钱来得比做任何工作都快。

那种不用付出辛苦、只要一狠心就能拿到钱的感觉,让他彻底上瘾了。

他不再是那个被逼得走投无路才铤而走险的混混,而是变成了一个有计划、有准备、有反侦察意识的狩猎者。

这一次,他把目标,放在了老城区外围一家独立的小卖部。

小卖部的老板,姓周,大家都叫他老周。

四十多岁,不到五十,也是一个人过日子。老婆早年跟人跑了,孩子在外地读书,平时就他一个人看店、守店,吃住都在店里。

王海涛盯上他,原因很简单。

第一,小卖部每天都有现金流水,卖的都是烟酒零食,零钱整钱都有,老周习惯把当天的营收放在店里,不往银行存。

第二,老周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和邻居来往不多,就算突然出了事,也不会第一时间被人发现。

第三,小卖部位置偏僻,旁边是一条废弃的旧马路,晚上几乎没有行人,路灯早就坏了,下手之后逃跑极其方便。

为了这次作案,王海涛比第一次更加谨慎,更加耐心。

他整整踩点了一个星期。

每天白天,他装作买烟、买水的顾客,走进小卖部,一边付钱,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店里的布局、钱箱的位置、老周的习惯。晚上,他就躲在对面的墙角里,看着小卖部的灯光什么时候熄灭,看着老周什么时候关门睡觉,看着周围有没有人路过。

他把老周的作息摸得一清二楚。

晚上九点半关门,十点左右洗漱,十点半准时熄灯睡觉,钱箱就放在柜台最里面的抽屉里,用一把小锁锁着。

甚至,他连老周每天晚上喝不喝水、上几次厕所、睡觉沉不沉,都摸得明明白白。

“我那时候已经不怕了。”

王海涛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阴冷的笑,那笑容扭曲、麻木,看得人心里发寒,“第一次做完,我知道了规矩——只要手够狠,心够硬,尾巴扫得干净,就没人能抓到我。”

“我不再是瞎碰,我是在打猎。”

动手那天,没有下雨,是个阴天。

夜里风很大,吹得路边的树枝“呜呜”作响,像是有人在哭,正好能掩盖住一切不正常的动静。

王海涛依旧穿着那件深色的旧外套,帽子压得很低,脸上蒙了一块旧布,只露出一双眼睛。这一次,他没有带铁扳手,而是换了一把更短、更方便隐藏的羊角锤,揣在怀里,沉甸甸的,让他格外安心。

他等到小卖部的灯光彻底熄灭,周围一片漆黑,连半点人声都听不到之后,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小卖部的门是老式的卷帘门,

王海涛蹲在地上,用提前准备好的细铁丝,一点点勾开里面的简易插销。动作熟练、稳定,没有半点慌乱,和第一次相比,他已经像换了一个人,完全是一个惯犯的模样。

“咔嗒。”

插销开了。

他轻轻把卷帘门拉起一小半,弯腰钻了进去,然后又轻轻把门放下,整套动作轻得没有一点声音。

店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点微弱的月光,勉强能看清柜台、货架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香烟、零食、灰尘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王海涛没有急着去找钱。

他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听着里屋的动静。

里屋传来老周均匀的呼噜声,睡得很沉。

王海涛脚步放得极轻,像猫一样,一点点挪到柜台旁边,伸手摸向那个放钱的抽屉。

小锁一拧就开。

抽屉拉开,里面果然放着一叠叠现金,有零有整,都是老周一天卖货挣来的辛苦钱。

王海涛心脏狂跳,不是害怕,是兴奋。

他伸手一把抓过钱,往怀里塞。

就在这时,里屋的呼噜声,突然停了。

王海涛的动作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像是一下子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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