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御书房议嗣 忧心清辞体(1/2)
残冬的最后一场雪落了整夜,御书房的琉璃瓦覆着一层薄雪,晨光穿透窗棂时,殿内鎏金铜炉的檀香还袅袅绕着梁上的盘龙。我捏着朱笔搁在龙案,目光扫过案上三份安胎脉案——最上面那份,是慕容珩昨日刚送进宫的,脉象沉稳,龙嗣已安稳入了孕晚期;“久咳伤津”的字样,刺得人眼睫发沉。
陆惊寒与顾景渊一左一右立在阶下,前者玄色贵君常服上还沾着揽月居的霜气,后者月白凤君朝服纤尘不染,二人皆是神色肃然,等着我开口。
“慕容的胎相愈发稳了,太医说至多三月,便能临盆。”我先打破沉寂,指尖在慕容珩的脉案上轻点,“待他生产后,后宫也该添些新的生气。朕思量着,景渊与惊寒,你们二人中,择一人先为朕诞育子嗣。”
顾景渊垂在身侧的指尖微蜷,他执掌凤印多年,朝堂后宫事务缠身,闻言只是淡声道:“臣听从陛下安排,只是凤府庶务繁杂,若真有孕,怕是要分神。”陆惊寒则上前一步,眉眼间带着将门的果决:“臣身子康健,家中父兄也盼着能有血脉延续,若陛下属意,臣愿为先。”
二人应答间,我却将目光落在了案底那份顾清辞的脉案上,语气沉了几分:“除此之外,朕还想给清辞也留一个。他护慕容、理后宫,功不可没,这份荣宠,他该得。”
这话一出,殿内霎时静了一瞬。
陆惊寒先是一怔,随即快步上前拿起顾清辞的脉案,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陛下,不可!顾贤君的身子……您看太医院的批注,他自幼肺腑虚寒,入秋便咳疾缠身,前几月查案时又熬坏了底子,太医再三叮嘱要静养固本,绝不可动受孕的念头。”
他指着脉案上的字迹,语气急切却不失分寸:“孕事最耗气血,他本就气虚津亏,若强行受孕,先不说能否安稳着床,便是怀上身孕,孕期的胎毒、气血不足,都可能要了他的命!臣前几日还见他咳得帕子上带了血丝,太医院新制的润肺丸,他一日要服三次才能压下咳疾。”
顾景渊也走上前,接过脉案细看,素来淡然的脸上难得露出凝重:“陛下,清辞是顾家旁支,自幼体弱,当年入潜邸做暗棋,便是因身子骨撑不起家族仕途。这些年他在宫中劳心劳力,身子早已亏空,绝非受孕的合适人选。且男子受孕本就比女子艰险,他这般底子,怕是连初期的孕吐都熬不过,更别说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我何尝不知这些。昨夜我守在御书房,将顾清辞半年的脉案翻了三遍,太医院的肺科圣手也亲口禀过,说他的肺腑之疾已伤及根本,若要调养,至少需三年闭门静养,绝不可沾半分耗损气血的事。可我看着顾清辞日日拖着病体,在揽月居与御书房间奔波,替我稳住后宫、护住龙嗣,便觉只给他贤君之位、协理之权,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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