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遭遇玄天门（五）（1/2）

刀剑相交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凌风看到了那个画面——万年前的天机老人，手持漆黑的“弑天”刀，从背后刺入混沌天帝的胸膛。刀身贯穿血肉，金色的帝血如泉水般涌出，染红了天机老人的白衣。

天帝回头。

那双如亘古星辰般的眼睛，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无尽的悲悯。

“兄弟……你终于……还是走出了这一步……”

天机老人浑身颤抖，脸上挂着一行血泪。他的手在抖，刀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但他的刀，依旧深深刺在天帝体内。

“我……我控制不住自己……那东西……它在侵蚀我的神魂……我……”

“我知道。”天帝抬起手，轻轻按在他肩上，掌心神力流转，却不是攻击，而是安抚，“邪神之种，一旦种下，便难以根除。这些年你一直在苦苦支撑，为兄知道。”

天机老人泪流满面：“那你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要一直容忍我？！”

“因为你是我的兄弟。”天帝笑了，笑容疲惫，却依旧温暖，“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兄弟。”

他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刀尖，看着那些正在疯狂侵蚀他身体的邪神之力，轻声道：“但这一刀，确实要了为兄的命。”

“不——！”天机老人嘶吼，“我不要你死！你杀了我！快杀了我！”

“来不及了。”天帝摇头，周身开始绽放出刺目的灰光，“邪神之种已与你神魂融合，杀你，便是杀你。为兄只有……带着你一起走。”

他抬手，一掌按在天机老人胸口。掌心的灰光涌入天机老人体内，却不是攻击，而是封印——将他连同那枚邪神之种，一同封印！

“兄弟，睡吧。待有一日，混沌血脉的后人来此，你便可……解脱。”

天机老人的身影开始模糊，被封印之力缓缓拖入虚空。他拼命挣扎，伸手想要抓住天帝的衣角，却只抓住了一把灰烬。

“大哥——！！！”

凄厉的嘶吼声中，画面破碎。

…………

凌风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青铜宫殿中，星穹剑与“弑天”刀依旧交击在一起。但刚才那万年前的一幕，却如烙印般刻在他神魂深处。

那血泪，那嘶吼，那最后一声“大哥”……

天机老人不是纯粹的背叛者。他是受害者，是被邪神之种侵蚀的可怜人。而父亲至死，都没有放弃这个兄弟。

“你看到了。”天机老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此刻不再是那种诡异的苍老，而是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悲伤，“那便是……万年前的真相。”

凌风抬头，看向那具白色的尸身。此刻天机老人的眼睛已经不再空洞，两团暗金色的火焰缓缓跳动，但火焰深处，分明还有一丝微弱的人性光芒。

“你……还有意识？”

“残留而已。”天机老人缓缓收回“弑天”刀，刀身上的血色纹路黯淡了几分，“邪神之种被封印万年，已与我神魂融为一体。我时而清醒，时而疯狂。清醒时，我能控制自己；疯狂时，便会如方才那样，吞噬闯入者的神魂，培育新的容器。”

他看向那五具跪在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他们……便是被我疯狂时所杀。我清醒后，已无力回天。”

凌风沉默。

面对这样一个既是凶手、又是受害者的存在，他不知该说什么。

“你不必同情我。”天机老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我杀了无数人，包括你最敬重的父亲。这份罪孽，万死难赎。”

他抬起手，那柄漆黑的“弑天”刀缓缓飞向凌风。

“此刀名为‘弑天’，是我当年以天外陨铁，融合自身三成本源炼制而成。它斩过天帝，也饮过邪神之血，蕴含着一丝混沌本源和天机族秘法。今日，我将他赠与你。”

凌风没有接：“为什么？”

“因为你是大哥的后人。”天机老人看着他，眼中那两团火焰微微跳动，“也因为……只有你，能帮我解脱。”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着自己胸口：“我体内那枚邪神之种，与我的神魂共存万年，早已不分彼此。想要彻底杀死它，就必须连我一同抹杀。但寻常攻击，只会让它逃逸，寻找新的宿主。”

“唯有混沌血脉，以混沌神火炼化，才能将它彻底焚尽。”

凌风明白了。

“你想让我……杀了你？”

“是。”天机老人点头，脸上竟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万年前，大哥本可杀我，却选择封印。他让我等一个解脱的机会。如今，你来了。”

他一步步走向凌风，每一步落下，周身都会散落些许暗金色的光点——那是邪神之种在疯狂侵蚀他最后的意识。

“快！趁我还清醒！”天机老人厉声道，“再晚片刻，我便会被它彻底控制！届时，整个秘境都将沦为炼狱！”

凌风握紧星穹剑，指节发白。

冷凝霜来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清亮的冰眸看着他，眼中满是支持。

凌风深吸一口气，终于点头。

“前辈，得罪了。”

混沌神火在他周身疯狂燃烧，凝聚成一柄灰色的火焰长剑。剑身之上，无数混沌符文流转，散发出镇压诸邪的浩然气息。

混沌开天剑意第六式——净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