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遭遇玄天门（四）（1/2）

那道血痕触目惊心，仿佛是用指甲生生划在符纸上的。凌风将符纸凑近鼻端，还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是神君之血的味道，且与归墟、赤焱他们同源。

又是守望者。

而且这一次，传讯的人受了重伤。

“白衣人……”凌风喃喃重复，目光落在秘境入口处那道缓缓旋转的灰色光门上。

光门高十丈，宽五丈，边缘流淌着古老的天机族符文。符文每一次闪烁，都会引动周围的天地灵气产生细微的涟漪。门后是一片混沌，看不清任何景象，只有一种仿佛能将人灵魂吸入的深邃感。

“凌宫主，请。”

百里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风回头，看到这位联盟盟主正负手而立，身后站着八名联盟长老，以及十名即将进入秘境的年轻天骄——百里云、云不凡、雷横、柳七等人都在其中，唯独少了白无霜。

冷凝霜站在凌风身侧，冰魄剑悬在腰间，脸色依旧苍白，但冰眸中满是坚定。石破天、影舞、玄机子、木灵珊四人则站在更后方，面色凝重。

“冷主母也要进去？”百里屠目光落在冷凝霜身上，微微皱眉，“她伤势未愈，恐怕……”

“我陪夫君。”冷凝霜声音清冷，不容置疑。

百里屠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也罢。冰凤血脉在秘境中或许有用。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凌风，眼中那悲悯之色又浓了几分：“凌宫主，秘境深处凶险异常，若遇不可抗力，当以保全自身为重。有些真相，不知道反而是一种福气。”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凌风不动声色，只是拱手道：“多谢盟主提点。”

“出发吧。”百里屠不再多言，挥了挥手。

十余人鱼贯踏入光门。

凌风牵着冷凝霜的手，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百里屠依旧站在原地，那双深邃的眼睛中，悲悯之色已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仿佛在目送一个即将赴死的故人之后。

…………

空间扭曲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

当脚下再次踏实时，眼前已是一片完全不同的天地。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种永恒不变的、仿佛凝固了亿万年的苍茫。脚下是一条由青石铺就的古道，古道两侧是无数残破的石柱和雕像，那些雕像有人形、有兽形、也有完全无法辨认的怪异形态，每一座都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沧桑、仿佛能让人感受到时间流逝的气息。

“这就是天机秘境？”雷横瓮声瓮气道，“怎么看着像坟场？”

“别胡说。”云不凡瞪了他一眼，“这是上古天机族的遗迹，那些石柱和雕像都是天机族先贤留下的传承烙印。只是岁月太久，大多已经失效了。”

凌风没有理会他们的争论，只是抬头望向古道尽头。

那里，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青铜宫殿，宫门紧闭，门楣上刻着四个模糊的古字。距离太远，看不清写的是什么，但凌风怀中的混沌令却在此时微微发热，发出低沉的嗡鸣。

是那里。

父亲的遗骸，背叛者的真相，都在那里。

“分头行动吧。”百里云开口，“天机秘境机缘无数，各凭本事。三日后，在此集合。”

众人点头，纷纷散去。

凌风却没有动。

他看着百里云，传音道：“百里公子，你之前说，秘境中会有答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百里云转身，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他身边的冷凝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凌宫主，冷主母，借一步说话。”

三人离开古道，来到一座半塌的石殿后。

百里云确认周围无人，才低声道：“凌宫主，你可知道，当年混沌天帝为何会陨落？”

“邪神入侵。”凌风道。

“是，也不全是。”百里云摇头，“邪神入侵确实是诱因，但真正致命的，是来自背后的刀。”

凌风瞳孔微缩。

“混沌遗脉当年强者如云，天帝座下更是有九大神君。邪神虽强，却也不至于让天帝毫无还手之力。但那一战，天帝刚刚踏入战场，便遭到了偷袭。”百里云声音压得更低，“偷袭他的人，是他最信任的兄弟，混沌遗脉的第二强者——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

凌风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天机族，天机秘境，百里云所修的天机族秘传六道战神……一切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天机老人，是天机族的先祖？”冷凝霜问道。

“正是。”百里云点头，“他当年与天帝结拜，共同创立混沌遗脉，被誉为天帝之下第一人。但谁也没想到，他暗中早已被邪神之种侵蚀。天帝察觉后，本想亲手了结他，却被他先下手为强。”

“那一战，天帝重伤，天机老人也濒死。最后天帝以自身为印，将天机老人连同邪神之种一同封印在这座秘境深处。而他自己的遗骸，也留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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