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四强之争（1/2）

楚无涯站在门外，月光将他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映得半明半暗。他身后八名黑袍老者如雕塑般静立，气息晦涩如深渊，赫然都是神君初期修为。八人站位暗合八卦，隐隐封锁了院中所有退路。

“深夜叨扰，还望凌宫主见谅。”楚无涯笑容温润，语气谦和得如同拜访老友，“只是事关决赛规则变动，家父觉得还是提前与几位领队商议为好。毕竟……天骄战关乎东玄域未来百年气运，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凌风立在院中，星穹剑虽未出鞘，但混沌领域已悄然展开至身周三丈。他能感觉到，那八名黑袍老者的神识正如同八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听竹轩笼罩在内。稍有异动，便是雷霆一击。

“商议规则，何须去祭天坛？”凌风神色不变，“此地便可。”

“祭天坛乃我玄天门圣地，更有历代先贤英灵庇佑。”楚无涯微微摇头，“有些话，在那里说……更合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凌风身后的冷凝霜、影舞、玄机子等人，笑容更深：“当然，若凌宫主觉得不便，只带冷主母一人也可。至于这几位……可先在迎宾苑歇息，待二位归来，再作计较。”

话里话外，已是赤裸裸的威胁——若凌风不去，或想带更多人，混沌天宫留在迎宾苑的这些人，便是人质。

冷凝霜冰魄剑出鞘半寸，院中温度骤降：“楚无涯，你这是请，还是逼？”

“冷主母言重了。”楚无涯笑意不减，“自然是请。只是事关重大，家父特意交代，务必请到二位。毕竟——”他看向凌风，“混沌血脉与冰凤血脉，可是这次仪式……咳，这次商议的关键。”

仪式。

这个词他看似无意间带出，却让凌风心头一凛。楚山河果然已经不再掩饰了。

“夫君。”冷凝霜传音，声音凝肃，“不能去。祭坛已成龙潭虎穴，楚山河必布下天罗地网。”

“不去，他们便会立刻动手。”凌风传音回道，目光扫过院中众人，“石破天重伤未愈，影舞旧伤复发，玄机子不擅战，木灵珊更是纯辅助。真打起来，我们护不住所有人。”

“那……”

“去。”凌风做了决定，“但只能你我二人。楚山河的目标是我们，不会轻易动其他人——至少在他得到我们的血脉之前。”

他抬头看向楚无涯，忽然笑了：“既然楚门主盛情相邀，凌某岂敢不从。凝霜，陪我去祭天坛走走。”

“夫君！”木灵珊急声。

“无妨。”凌风摆手，看向玄机子，“玄机子长老，我们不在时，院中一切由你决断。若天亮前我们未归……”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便按最坏的打算做。”

玄机子脸色发白，却重重点头：“属下明白。”

凌风又看向石破天和影舞，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一瞬，没有再多言。有些话，不必说。

他牵起冷凝霜的手，两人并肩走出院门。

楚无涯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八名黑袍老者无声散开，形成合围之势，将两人“护送”在中间。

一行人离开迎宾苑，穿过深夜寂静的玄天城主街，朝着城中央的祭天坛行去。

越是靠近祭坛，空气中的邪异气息便越是浓重。街道两旁的建筑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暗红色纹路，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动。更诡异的是，那些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屋舍内，此刻却隐约传出沉重的呼吸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蛰伏、苏醒。

“看来楚门主为了这次‘商议’，准备得很充分。”凌风淡淡开口。

“毕竟是百年盛事，自然要隆重些。”楚无涯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凌宫主可知，这座祭天坛，其实并非我玄天门所建。”

“哦？”

“它建于上古时期，比玄天门立派早了至少三千年。”楚无涯声音悠远，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最初，它是一座‘镇魔坛’，用来镇压地底那头被混沌天帝斩杀的邪兽残魂。可惜，万年岁月消磨，封印日渐松动。我玄天门先祖发现此地时，邪兽残魂已与地脉融合，难以彻底清除。于是……便换了个思路。”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凌风，眼中暗金流转：“既然清除不了，那便——化为己用。”

前方，祭天坛已近在眼前。

与白日前来时的巍峨肃穆不同，此刻的祭坛通体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表面那些扭曲的符文如活物般蠕动。坛顶那颗巨大的眼球虚影已凝实如真，瞳孔深处倒映着整座玄天城的景象，仿佛一只冷漠的眼睛，正俯瞰着城中所有生灵。

更让凌风心头一沉的是，祭坛周围的三十六根阵眼光柱，此刻竟已全部恢复！而且光芒比之前更加炽烈，每一根光柱旁都站着至少十名黑袍修士，气息连成一片，形成一座庞大的、令人窒息的邪神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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