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海外惊变·夷使再临（1/2）

盛夏的溽热尚未完全消退，一则来自遥远海外的惊人消息，随着一艘从满剌加（马六甲）艰难返航的商船，传回了广州，并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震撼了整个京城。

红毛夷的母国，爆发了大规模的内战！

消息来源混杂，但综合多方情报，基本可以确定：红毛夷国内，代表新兴工商业阶层和部分贵族利益的“议会派”，与坚持王权至上的“保王派”之间矛盾激化，最终兵戎相见，战火已蔓延其国境多处。其派驻在东方的“东印度公司”及远征舰队，也因此陷入分裂和混乱，一部分支持议会派，一部分效忠国王，还有一部分试图保持中立，观望形势。

原先那支与明军交战、由保王派将领指挥的主力舰队，因国内变故，后勤补给和兵员补充都出现问题，士气低落，已无力再组织大规模对明作战，甚至开始从远东海域收缩兵力。而之前派来谈判的亨利爵士，其背后的“东印度公司”高层，似乎更倾向于议会派，急于从东方获取更多贸易利润以支援国内战事，因此对与明廷达成贸易协议的需求变得空前迫切。

几乎是同时，广州方面急报：红毛夷“东印度公司”派出了新的、规格更高的使团，乘坐两艘大型商船，已抵达外海，再次请求谈判。此次使团正使为该公司一位资深董事，副使赫然是去年来过的亨利爵士。他们带来的国书（以公司及“议会”名义）语气更加谦卑，措辞更为灵活，不仅明确表示愿意就之前“海上冲突”道歉并做出赔偿，还主动提出可以交出部分已知的、潜伏在明朝的间谍名单（包括“八爪鱼”的部分下线），并原则上接受明方关于司法主权和口岸管理的要求，只希望在贸易税率、商馆规模、以及未来可能的技术交流（他们渴望获得明朝的生丝、瓷器、茶叶的稳定供应，甚至对明朝的新式火炮也流露出兴趣）等方面，进行“友好协商”。

局势瞬间逆转！

朝堂之上，气氛诡异。原先主战派高昂的斗志，因敌人突然的内乱和“服软”而有些无所适从；主和派则精神大振，认为这是天赐良机，应立刻抓住，签订有利条约，一举打开海上贸易新局面，甚至可以通过贸易影响红毛夷内战，使其两派竞相讨好明朝。

然而，赵宸在最初的震惊与兴奋之后，迅速冷静下来。他召来冯闯、林坚、诺苏、周明道以及新任的兵部尚书、户部尚书等核心重臣，于东宫密室紧急商议。

“夷国内乱，于我而言，确是难得机遇。”赵宸开门见山，“然，机遇往往伴随风险。诸位以为，当如何应对？”

冯闯首先道：“殿下，夷人内斗，其力必分。此时其远东舰队军心不稳，正是我水师巩固海防、甚至前出巡逻、展示存在之良机。谈判可谈，但绝不能因夷人示弱而放松戒备，更不可轻易应允其涉及军备技术之交流。夷人狡诈，其欲得我火炮技术之心，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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