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广州谈判·寸步不让（2/2）

消息传回京城，朝堂上主战派再次鼓噪：“看吧！夷人毫无诚意！谈判纯属浪费时间，应驱逐其使，整军备战！”主和派则有些动摇，觉得或许可以在赔偿金额和通商细节上稍作妥协，以换取和平。

赵宸在东宫仔细阅读着周明道每日送来的详细谈判记录和夷使表现分析。他判断，夷人内部确实存在分歧，亨利爵士此行试探成分居多，既想摸清明廷底线和虚实，也抱有侥幸心理，企图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贸易特权。其提出的诸多无理要求，本身就是谈判策略，为后续讨价还价留出空间。

“不能退让。”赵宸对前来商议的林坚和几位心腹大臣说道，“夷人贪婪，今日退一寸，明日他便要进一尺。尤其在主权、司法、安全此等核心利益上，绝无妥协余地。传令周明道，态度可以更灵活些，可在具体赔偿金额、通商货物种类、口岸管理细节上与之周旋，甚至可暗示，若其诚心归顺，我朝可考虑给予其较其他番邦更优厚的贸易条件。但四条底线，必须坚持！若其再虚言搪塞，便以‘夷使无诚意，拖延时日’为由，设定最后期限，逾期便送客！同时，令冯闯水师，加强南海巡弋，必要时可‘偶遇’夷人商船或侦查船，展示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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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硬兼施，既给台阶，也亮拳头。

广州的谈判桌上，气氛更加微妙。周明道得到指示后，调整策略，一方面在次要条款上展现“弹性”，与夷使就羊毛呢绒与生丝茶叶的关税比例、商馆建筑规制等争论不休；另一方面，则不时“无意间”透露朝廷已批准建造更多“破浪级”战舰，以及水师即将举行大规模演习的消息。

亨利爵士感到压力倍增。他带来的使命本就是试探，国内主战派与主和派僵持，并未授权他做出实质性让步。眼看明方态度强硬且备战不懈，他担心若谈判彻底破裂，自己回国无法交代。最终，在明方设定的“最后期限”前一天，他提出请求：将明方四条底线带回国内，禀报国王与公司董事会商议，同时希望明方允许“金鹿号”在广州进行有限的、受监督的贸易，以“维持沟通渠道”。

这等于变相承认谈判未能取得进展，且夷人需要时间内部协调。明方顺水推舟，同意“金鹿号”在严格监管下进行少量贸易，但要求其使团限期离境。

首次正式外交接触，以明廷坚守底线、夷人无功而返告终。虽然没有达成协议，但成功挫败了夷人妄图通过外交讹诈获取特权的图谋，维护了国格与主权，也进一步摸清了夷人的虚实与内部矛盾。

消息传开，主战派扬眉吐气，主和派也意识到夷人并非不可抗衡。朝廷的威信和太子主持外交的决断力，再次得到提升。

然而，所有人都明白，夷人不会善罢甘休。暂时的退却，或许意味着更长时间的酝酿，以及未来更大规模、更复杂的较量。海疆的和平，依然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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