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镜碎玄冰，绝境逢生（2/2）
“快到出口了！”两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拐过一个弯道，前方景象豁然开朗。暗河在此处汇入一个更大的地下湖泊，湖泊一侧的岩壁上方，有一个数丈宽的裂隙，天光（依旧是葬星海那铅灰色的永恒天光）从裂隙中洒落，照亮了部分湖面和水汽蒸腾的空气。湖泊周围是相对平坦的碎石滩，再往外，则是茂密的、颜色深紫近黑的奇异植被，这些植物形态扭曲，枝叶间流淌着微弱的磷光，显然是在葬星海特殊环境下变异而生。
“终于……离开那地下了。”苏婉松了口气。
林昊却不敢大意。他示意苏婉噤声，两人收敛气息，悄悄靠近裂隙下方，透过植被的缝隙向外观察。
外面似乎是一片地势较低的沼泽洼地，生长着更多那种深紫黑色的扭曲植物，雾气比峡谷中稍淡，但能见度依然不高。铅灰色的天空低垂，远处依旧能看到那道令人不安的暗红色归墟光柱，只是角度略有不同。他们似乎从峡谷的一侧，来到了另一片相对独立的区域。
暂时没有发现阴无咎或其他危险的踪迹。
“先在附近找个隐蔽处休整，我们必须彻底恢复一些实力，才能计划下一步。”林昊低声道。这片沼泽洼地植被茂密，雾气遮掩，倒是适合藏身。
两人离开湖泊，在距离裂隙入口约百丈处，找到了一棵异常粗大、树干中空的怪树。树洞内部干燥，空间足够容纳两人，入口被垂落的藤蔓和寄生植物遮掩，十分隐蔽。
进入树洞，布下一个简单的隐匿和警戒的小型阵法（利用几块低阶灵石和沿途采集的带有微弱阴属性的材料），两人才真正松了口气，瘫坐下来。
苏婉继续吸收“月魄源晶”，林昊则取出几株沿途采集的阴属性灵草，配合仅剩的疗伤丹药服下，全力运功疗伤。树洞内陷入了寂静，只有两人悠长而缓慢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昊的伤势在丹药和功法作用下缓慢好转，混沌道胎也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一点点重新凝聚稀薄的混沌之气。左手腕的黑灰色冰晶依旧顽固，但在相对稳定的环境下，混沌之气的消磨效率似乎快了一丝丝，虽然依旧是杯水车薪。
苏婉的气息则越来越平稳悠长，“月魄源晶”不愧为太阴圣物，不仅快速补充了她的消耗，更让她本就精纯的太阴灵力再次提纯，隐隐触及了元婴中期的门槛。她手中的“冰魄玄钥”碎片也越发晶莹剔透，与她的联系更加紧密。
不知过了多久，林昊从深度调息中醒来，眼中神光恢复了不少，虽然距离全盛还远，但至少有了自保和一战之力。他看向苏婉，她依旧沉浸在修炼中，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月华，气息恬静。
林昊没有打扰她，而是再次取出了那面青铜古镜和“镇钥”晶体。他将两件东西放在一起，仔细对比观察。
镜子古朴破碎，“镇钥”锋锐内敛。两者材质迥异，道韵不同，唯一的共通点，或许就是都承载了上古的使命，都与那场波及诸天的大劫，以及“归墟之眼”的异动有关。
“镜碎……镇钥残缺……剑魂坠陨……仙宫沉殿……”林昊喃喃自语，破碎的信息在脑海中翻腾，“都是在对抗同一种东西……或者说，同一类灾难。‘熵魇’、‘终末之秽’、‘归墟之眼’的异动……还有那‘筑巢之音’……”
他忽然想起山岳散人皮卷中提到，星岳宗至宝“九岳斩虚剑”崩于“归墟之劫”。广寒仙宫在此设立守望点。两大上古宗门，一个剑道称雄，一个太阴为尊，都在此地留下了重兵和至宝，可见他们对“归墟之眼”的重视与忌惮。
而如今，幽冥殿在寻找“归墟之眼”的异动，阴无咎能运用“熵魇”污染，那位守望女修看到了“筑巢之音”和“造门”的迹象……
“难道……”一个惊人的猜测渐渐成形，“上古的‘归墟之劫’并未真正结束？或者说，那场大劫只是打断或延缓了某个进程？而如今，那个进程……又要开始了？幽冥殿，是在为那个进程的重新启动……铺路？甚至可能是……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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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猜测让他遍体生寒。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只是葬星海或者天玄大陆的危机，而是可能波及更广的、真正的纪元大劫的开端！
就在林昊思绪纷乱之际，他背心的剑魂烙印，以及手中的“镇钥”晶体，忽然同时毫无征兆地、轻微地跳动了一下！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明确方向感的“牵引”感传来，指向沼泽洼地的某个方向！与之前感应剑魂主体方位的感觉类似，但这次似乎更近，也更……具体？
几乎同时，苏婉也从修炼中惊醒，她手中的“冰魄玄钥”碎片也微微发烫，月华流转，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们？”苏婉讶异道。
林昊霍然站起，目光锐利地望向树洞外，那片被紫黑色植物和灰雾笼罩的沼泽深处。
是剑魂主体的其他碎片？还是广寒仙宫“沉殿”所在？亦或是……其他与这两大宗门相关的遗物或线索？
阴无咎的威胁尚未解除，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这突如其来的共鸣与指引，就像黑暗中的一缕微光，不容忽视。
“我们恢复得差不多了。”林昊看向苏婉，见她气息饱满，眼神坚定，点了点头，“既然有指引，就不能错过。小心些，过去看看。”
两人迅速收拾好布阵材料，再次隐匿气息，如同两道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树洞，向着那冥冥中传来共鸣的沼泽深处潜行而去。
新的发现，或许就在前方。而危机，也必然相随。在这片被遗忘的上古战场遗迹中，每一步，都可能是机遇，也可能是陷阱。但他们已别无选择，唯有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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