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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版郭秀才:秦岭深坳的狐影与诗酒仙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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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深处的郭家坳,秋霜第一次染白核桃树梢时,郭修的支教生活刚满一年。二十有六的郭修,中文系毕业,放弃了城里出版社的编辑工作,背着铺盖卷钻进了这地图上都难寻的深山坳,成了郭家坳教学点唯一的老师。教学点就一间土坯房,屋顶盖着青瓦,墙皮掉了大半,里面摆着八张歪歪扭扭的木桌,十几个孩子,大的十二三,小的才五六,眼睛却亮得像山涧的星子。

郭家坳偏,离最近的乡镇都要走二十里山路,山路崎岖,逢雨就滑,郭修的住处是教学点旁的一间小土屋,一桌一床一柜,墙角堆着学生们送的核桃、板栗,桌上摆着一沓诗稿,都是他入夜后写的,写秦岭的山,写山涧的水,写孩子们的笑,写深山的寂,字里行间满是爽朗,没有半分酸腐。他性子豁达,不拘小节,山里人淳朴,见他肯留下来教孩子,都把他当自家人,东家送菜,西家送米,郭修也不推辞,闲来就帮村民写写春联、算算账目,日子过得清贫,却也自在。

只是深山的夜,格外静,静得能听见虫鸣和山风穿林的声响。郭修每晚送完最后一个住得远的孩子回家,总要绕着山涧走一段,吹吹山风,看看星月,再回土屋写诗。这夜,下过一场小雨,山涧的雾气漫上来,沾湿了他的衣角,走到半山腰的石亭时,却听见亭里传来阵阵笑语,夹杂着酒杯相碰的清脆声响,在这寂静的深山里,显得格外突兀。

郭家坳就几十户人家,都是淳朴的山民,夜里从不会来这偏僻的石亭饮酒,更何况这笑声清冽,不似凡人。郭修心里纳闷,却也不惧,他本就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只当是进山的游客迷了路,便抬脚走进石亭。

石亭里摆着一张青石桌,四个石凳,桌上摆着一壶酒,几碟小菜,都是山里的野物:炸松仁、卤山鸡、拌野蕨,还有一盘鲜灵灵的野菌,酒香清冽,不是凡间的烧酒,倒像是酿了百年的桂花酿。桌旁坐着四人,三男一女,都身着素色衣衫,眉目清俊,气质洒脱,见郭修进来,都停下了笑语,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一丝好奇。

那女子眉眼弯弯,嘴角噙着笑,率先开口,声音清冽如山涧的泉水:“阁下何人?怎会深夜出现在这深山石亭?”

郭修拱手一笑,语气爽朗:“在下郭修,是山下郭家坳教学点的老师,送学生回家路过此处,听闻亭中笑语,特来一看,叨扰了。”

其中一个青衣男子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玩味:“原来是郭老师,久闻郭家坳有位教书先生,才情不俗,今日一见,果然器宇轩昂。既然来了,便是缘分,不如同饮一杯?”

郭修本就好酒,又见这四人气质不凡,不似歹人,便也不客套,拱手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说着便坐在石凳上,接过女子递来的酒杯,酒杯是白玉雕成,触手生凉,酒液入喉,清冽甘甜,带着淡淡的桂香,从喉咙暖到心底,浑身的疲惫都散了。

他不知,这亭中四人,并非凡人,而是修行了百年的狐仙,居于秦岭深处的狐仙谷,闲来无事,便来这石亭饮酒赏景,却不想遇上了深夜路过的郭修。而这一场石亭的偶遇,也成了郭修深山支教生涯中,最奇幻的一段诗酒仙缘。

石亭里的气氛,因郭修的加入,越发热闹。狐仙们本就洒脱随性,不喜凡间的繁文缛节,郭修更是爽朗豁达,不拘小节,几杯酒下肚,便熟络起来,从山景聊到诗文,从人间聊到山野,相谈甚欢。

青衣男子自称青砚,是狐仙谷的大弟子,才情最盛;女子名唤月桂,擅酿酒,桌上的桂花酿,便是她亲手所酿;另外两个男子,一名松风,一名云溪,皆是性情洒脱之辈,喜山水,爱诗文。四人虽为狐仙,却久居深山,不染凡间浊气,对人间的诗文,颇有研究。

酒过三巡,月桂笑着道:“郭老师既是中文系出身,才情定然不俗,今日恰逢良辰美景,又有美酒相伴,不如以这秦岭深山为题,作诗一首,助助酒兴?”

郭修放下酒杯,目光望向亭外的秦岭夜色,星月满天,山影巍峨,山涧的溪水潺潺流淌,雾气如纱,萦绕林间,一时诗兴大发,开口便道:“秦岭秋深雾绕峰,溪声入夜伴松风。山亭醉饮邀星月,不负人间万里空。”

诗句出口,狐仙们皆是眼前一亮,青砚抚掌大笑:“好诗!好一个‘山亭醉饮邀星月,不负人间万里空’,洒脱豁达,颇有魏晋风骨,果然名不虚传!”

松风也颔首称赞:“郭老师的诗,没有凡间文人的酸腐之气,满是山野的清朗,读来让人身心舒畅,佩服!”

月桂抿嘴一笑,抬手一挥,桌上凭空多出一张宣纸和一支狼毫笔,砚台里也盈满了墨汁:“郭老师好才情,不如将此诗写下来,留作今日之念?”

郭修也不推辞,接过狼毫笔,饱蘸墨汁,在宣纸上挥毫泼墨,字迹龙飞凤舞,洒脱飘逸,与诗句的意境相得益彰。青砚看着宣纸上的字,更是赞叹:“郭老师不仅诗才出众,书法也是一绝,真乃文武双全!”

云溪笑着道:“既然郭老师作了诗,我等也不能示弱,青砚,你也作一首,与郭老师一较高下!”

青砚点点头,略一思索,便开口吟道:“深山寂寂枕星河,桂酒飘香醉客过。幸遇知音同把盏,人间何必羡仙娥。”

诗句同样洒脱,带着狐仙的悠然,郭修也抚掌称赞:“好诗!好一个‘人间何必羡仙娥’,道出了此间真意,青砚兄的才情,也让郭某佩服!”

接下来,松风、云溪也各作一首,或写深山秋景,或写诗酒相伴,皆是佳作,郭修一一品评,狐仙们也对郭修的诗文见解赞不绝口。几人在石亭中,诗酒唱和,谈天说地,从诗词歌赋聊到山水田园,从人间烟火聊到修行悟道,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不知不觉,天已蒙蒙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雾气渐渐散去,山涧的鸟鸣声此起彼伏。青砚看了看天色,道:“郭老师,天快亮了,我等也该回去了。今日与君一醉,甚是畅快,改日定当再邀君饮酒谈诗。”

郭修也起身拱手:“今日与四位兄台相遇,诗酒相伴,乃郭某平生一大幸事,改日若有机会,郭某定当回请四位。”

月桂笑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酒葫芦,递给郭修:“这葫芦里装的,是我亲手酿的桂花酿,藏了百年,滋味比今日的更胜一筹,送给郭老师,聊表心意。日后若是想念今日的酒,便饮上一口,也算不负今日之缘。”

郭修接过酒葫芦,葫芦是桃木所制,刻着精致的桂花纹,入手温凉,里面的酒液清香四溢,他拱手道谢:“多谢月桂姑娘厚赠,郭某愧领了。”

松风抬手一挥,石桌上的酒具菜肴尽数消失,四人对着郭修拱了拱手,身影轻轻一晃,便化作四道淡淡的光影,消失在秦岭的密林之中,只留下一句清冽的话语,在山间回荡:“郭老师,后会有期!”

郭修站在石亭中,看着四人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桃木酒葫芦,还有桌上那幅写着诗句的宣纸,恍如梦中,却又无比真实。他捏了捏酒葫芦,清冽的桂香萦绕鼻尖,知道自己昨夜遇到的,并非凡人,而是深山的狐仙,心里没有丝毫害怕,只有满心的畅快,这秦岭深山,果然藏着无尽的玄妙。

自石亭一别后,郭修便时常在深夜,收到狐仙们的邀约,或是在石亭,或是在山涧,或是在枫林,依旧是诗酒唱和,谈天说地,郭修也渐渐习惯了与狐仙们的相处,知道他们虽为异类,却心地善良,洒脱随性,不染凡间的浊气,比许多凡人都更值得相交。

这日周末,学生们都回了家,郭修闲来无事,便在山里闲逛,想找找狐仙谷的踪迹,却在一片密林里迷了路。这秦岭深山,林密峰险,若是迷路,很容易遇上危险,郭修走了大半天,依旧在密林中打转,手机也没有信号,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就在他一筹莫展时,一道淡淡的桂香飘来,月桂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依旧是素色衣衫,眉眼弯弯:“郭老师,可是迷路了?”

郭修见了她,如遇救星,笑道:“正是,闲来想逛逛深山,却不料迷了路,多亏月桂姑娘出现。”

月桂抿嘴一笑:“这秦岭深山,峰峦叠嶂,密林丛生,凡人若是没有向导,很容易迷路。我家兄长们知道你今日进山,怕你出事,便让我来寻你。今日天气晴好,不如我等带你逛逛这秦岭深山,看看我狐仙谷的景致?”

郭修大喜过望:“求之不得!”

月桂抬手一挥,青砚、松风、云溪的身影便出现在身边,四人带着郭修,往密林深处走去。狐仙们的脚步极轻,踏在落叶上无声无息,行走在密林中,如履平地,哪怕是陡峭的悬崖,也能轻松越过。郭修跟在他们身后,只觉得脚下生风,原本难走的山路,竟变得异常平坦,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托着他。

他们走过潺潺流淌的山涧,溪水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溪中的鱼儿自在游弋,月桂抬手一点,溪水便化作一道小瀑布,溅起漫天的水花,在阳光的照耀下,化作一道绚丽的彩虹;他们走过一片枫林,此时虽未到深秋,枫叶却已泛红,松风抬手一挥,漫山的枫叶便随风起舞,如红色的蝴蝶,绕着几人飞舞;他们走过一片花海,各色野花竞相开放,云溪抬手一点,野花便化作一个个小小的花精灵,围着几人嬉笑打闹。

郭修看得目瞪口呆,这狐仙的神通,果然神奇,竟能操控自然,化腐朽为神奇。他一路走,一路看,只觉得这秦岭深山的景致,比他见过的任何风景都更美丽,更神奇,仿佛走进了一个世外桃源。

不多时,几人便到了狐仙谷。谷口是一道天然的石门,上面刻着“狐仙谷”三个大字,笔力苍劲,入石三分。走进谷中,更是别有洞天,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几座竹屋错落有致地建在谷中,屋前栽着桂花,屋后种着修竹,谷中的清泉旁,摆着石桌石凳,正是狐仙们平日饮酒谈诗的地方。谷中还有许多狐狸,皆是毛色雪白,眼神灵动,见了郭修,却丝毫不惧,反而围上来,蹭着他的裤腿,甚是亲昵。

青砚笑着道:“我狐仙谷的狐狸,皆是通人性的,见郭老师是我等的好友,便也亲近你。”

郭修蹲下身,轻轻抚摸着身边的白狐,只觉得它们毛茸茸的,甚是可爱。几人在谷中的石桌旁坐下,月桂端上了新酿的桂花酿,还有各种山中的珍馐,都是郭修从未见过的,味道却鲜美无比。

几人在狐仙谷中,饮酒谈诗,欣赏美景,郭修询问起修行的事,青砚便淡淡道:“我等狐仙修行,只求清心寡欲,守护这秦岭深山,不惹凡间是非,不贪功名利禄,顺其自然,便是最好的修行。”

郭修闻言,颇有感悟:“原来如此,世间万物,皆有修行之法,凡人追求功名利禄,反倒是舍本逐末,不如诸位这般,顺其自然,逍遥自在。”

云溪道:“郭老师能有此感悟,可见慧根不浅。这人间最难得的,便是守住本心,不被外物所扰,郭老师放弃城里的繁华,来这深山支教,教书育人,便是守住了本心,这份善念,天地可鉴。”

郭修笑了笑:“不过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教书育人,看着孩子们走出大山,便是我最大的心愿,谈不上什么善念。”

几人相谈甚欢,直到夕阳西下,郭秀才想起要回教学点,狐仙们便送他出谷,青砚抬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郭修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竟已站在郭家坳教学点的门口,身边还放着狐仙们送的一袋核桃和一罐桂花酿。

他回头望向秦岭深山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这深山的狐仙,这奇妙的仙缘,竟成了他深山支教生涯中,最温暖的一抹色彩。

秦岭深山,物产丰富,不仅有珍稀的动植物,还有许多名贵的药材,因此也吸引了不少偷猎者和盗采者进山,这些人不顾国家法律,在山里乱砍滥伐,偷猎珍稀动物,盗采名贵药材,破坏了深山的生态,也给山里的村民带来了不少麻烦。

郭家坳的村民,靠山吃山,向来守着山里的规矩,不滥砍滥伐,不偷猎野生动物,可那些偷猎者,却肆无忌惮,甚至有时还会和村民发生冲突。郭修来支教后,也多次见过进山的偷猎者,心里甚是气愤,便时常给学生和村民讲保护野生动物和生态环境的知识,还和村民们一起,在山里巡逻,阻止偷猎者的行为。

这日傍晚,郭修送完学生回家,路过山涧时,竟发现有四个偷猎者,正扛着猎枪,牵着猎狗,在山里寻找猎物,其中一个偷猎者的手里,还拎着一只受伤的小麂子,小麂子瑟瑟发抖,腿上流着血,看着甚是可怜。

郭修见状,怒火中烧,立刻上前拦住他们:“你们是什么人?竟敢进山偷猎?赶紧把小麂子放了,放下猎枪,离开这里!”

那四个偷猎者,都是身材魁梧的壮汉,见郭修只是一个文弱的教书先生,根本没放在眼里,为首的一个光头壮汉冷笑一声:“小子,少多管闲事!这深山又不是你家的,老子想猎什么,就猎什么,你也配管?”

另一个瘦高个也附和道:“就是,识相的就赶紧滚开,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郭修毫不畏惧,依旧挡在他们面前:“这秦岭深山是国家的自然保护区,猎杀野生动物是犯法的!你们赶紧放了小麂子,放下猎枪,不然我就报警了!”

“报警?”光头壮汉嗤笑一声,上前推了郭修一把,郭修踉跄着后退,差点摔倒,“你倒是报啊!这深山里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看你怎么报警!今天老子不仅要猎这小麂子,还要猎几只野鹿,你要是再敢拦着,老子就打断你的腿!”

说着,光头壮汉便举起猎枪,对着郭修,猎狗也对着郭修狂吠,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郭修虽是文弱书生,却也有一身傲骨,依旧不肯退让,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才能劝退这些偷猎者。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桂香飘来,青砚、月桂、松风、云溪四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郭修身边,四人周身泛着淡淡的白光,眼神冰冷地看着四个偷猎者,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在偷猎者身上。

偷猎者们只觉得浑身发冷,仿佛掉进了冰窖,手里的猎枪也差点掉在地上,猎狗更是吓得夹着尾巴,瑟瑟发抖,不敢再叫一声。光头壮汉看着突然出现的四人,心里满是疑惑和恐惧,这四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深山里?又怎会有如此强大的威压?

青砚眼神冰冷,开口道:“尔等凡人,竟敢在秦岭深山偷猎,破坏山林生态,伤我山中灵物,今日便让尔等尝尝苦头!”

说着,青砚抬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四个偷猎者手里的猎枪,瞬间便化作了一堆废铁,猎狗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在地,爬不起来。光头壮汉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这才知道遇上了高人,连忙跪地求饶:“大仙饶命!大仙饶命!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进山偷猎了,求大仙放我们一条生路!”

月桂看着他们手里的小麂子,抬手一点,小麂子腿上的伤口便瞬间愈合,她冷冷道:“今日看在郭老师的面子上,饶了你们一次,若再敢进山偷猎,定让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赶紧滚!”

四个偷猎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不敢再停留,转身就往深山外跑,连猎狗都忘了带。

郭修看着受伤的小麂子,轻轻把它抱起来,放在地上,小麂子看了看郭修,又看了看狐仙们,摇了摇尾巴,一瘸一拐地跑进了密林里。

他转头对着狐仙们拱手道谢:“多谢四位兄台出手相助,不然今日我怕是难以脱身,那小麂子也难逃一劫。”

青砚摆摆手,道:“郭老师不必客气,这些偷猎者,破坏深山生态,本就该受惩罚。我们本想直接废了他们的手脚,让他们再也无法进山偷猎,却被你拦下了,为何?”

郭修笑了笑,道:“他们虽犯了错,却也罪不至残,若是废了他们的手脚,他们这辈子就毁了。不如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们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再也不敢进山偷猎便好。”

月桂眼里闪过一丝欣赏:“郭老师心善,竟能为这些偷猎者着想,这份善良,实属难得。我等本以为凡人多是自私自利之辈,今日见了郭老师,才知人间也有这般心存善念,豁达正直之人。”

松风道:“郭老师放弃城里的繁华,来这深山支教,教书育人,这份初心,这份善念,便非一般人所能及。我等越发觉得,与郭老师相交,是我等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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