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晋升伪神（1/2）

楚青云低头，看到自己手中提着两杯奶茶。

左手是原味珍珠奶茶，右手是芒果奶昔——都是常温的，因为柳如烟胃不好，喝不了冰的。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下身是普通的牛仔裤，脚上是那双穿了两年还没坏的运动鞋。

胸前的学生证随风晃动，照片上的自己笑得有点傻。

“这是……”楚青云环顾四周，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下午三点二十分。

柳如烟要来的时间。

“呵……”楚青云笑了，笑得很冷，“还真是……经典的试炼内容啊。”

他太清楚这一天了。这是他人生中最耻辱、最愚蠢、也最刻骨铭心的一天。

柳如烟，那个他爱了好几年的“女神”，在这天下午，在这条街上，用最轻蔑的语气告诉他：我们分手吧，你配不上我。

然后当着他的面，把两杯奶茶打翻在地。

然后坐上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宝马，扬长而去。

然后楚青云在街边蹲了两个小时，直到天黑，直到下雨，直到被路过的辅导员硬拉回宿舍。

那是他人生的最低谷。

也是他性格转折的起点。

“用最痛苦的记忆作为试炼内容……求生世界的系统还真是懂心理学。”

楚青云喃喃自语，“不过……”

他试着活动身体，发现自己无法控制——就像在看一场以自己为主角的第一人称电影。

他的身体按照记忆中的剧本行动。

走向约定的奶茶店门口，靠在墙边等待，时不时看看手机，脸上带着期待的微笑。

“还没到自由行动的时间吗？”楚青云心想。

“看来试炼有固定的流程。”

他不再挣扎，而是冷静地观察。

观察街道上的每一个细节。

那个卖烤红薯的大爷，那对牵手走过的小情侣，那只在垃圾桶旁翻找食物的流浪猫……一切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观察自己的身体反应：加速的心跳，微微出汗的手心，时不时整理衣领的小动作……那是紧张和期待的表现。

几年前的自己，真的对这次见面抱有那么多期待吗？

观察周围人的眼神。

偶尔有路过的女生偷偷看他——楚青云的颜值一直在线，只是他自己不太在意。

有认识的同学朝他挥手打招呼，他机械地回应。

然后，那个身影出现了。

一袭白色长裙，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

柳如烟从街角走来，脚步轻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那种她练习过无数次的、最能打动男生的“清纯笑容”。

楚青云的身体自动迎了上去。

“烟烟。”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给你买了奶茶，常温的。”

柳如烟看了看他手中的奶茶，笑容淡了一分：“我不喝奶茶了，会长胖的。”

“那……芒果奶昔？不加糖的。”

“都说了不喝。”柳如烟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楚青云，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好，好啊。”楚青云的身体跟着她走向街边的小公园——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

梧桐树的影子洒在两人身上，光斑摇曳。

柳如烟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楚青云，我们分手吧。”

虽然早有准备，但楚青云还是感觉到这具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呼吸变得困难，视线开始模糊。

那是生理反应——几年前的自己，听到这句话时的真实反应。

“为……为什么？”身体不受控制地问，声音干涩。

柳如烟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觉得我们合适吗？”她反问。

“你是机械工程学院的学霸，我是文学院的系花。你整天泡在实验室里，连陪我逛街的时间都没有。

你家里条件普通，毕业了最多找个工厂当工程师，一个月挣个万把块钱。而我……”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我想过的生活，你给不了。”

楚青云的身体僵在那里，像是被冻住了。

柳如烟站起身，从他手中拿过那两杯奶茶——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接受献花。

然后，在楚青云呆滞的目光中，她松手。

“啪嗒。”

奶茶掉落在地。

塑料杯破裂，乳白色的液体混着黑色的珍珠流淌出来，浸湿了地面，也浸湿了楚青云的运动鞋。

“就这样吧。”柳如烟拍了拍手，像是要拍掉什么脏东西。

“以后别联系了。”

她转身离开，白裙在微风中飘动，像是纯洁的天使。

但楚青云知道，那白色

肮脏。虚伪。算计。

就在这时——

控制权回来了。

楚青云能感觉到，那种“看电影”的感觉消失了。

他现在完全掌控了这具身体，能控制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他看着柳如烟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地上洒落的奶茶，还有自己鞋面上那片污渍。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真正开心的、释然的、甚至带着几分期待的笑。

“烟烟，”他开口，声音平静得让柳如烟脚步一顿。

“分手就分手，不用这么绝情嘛。好歹也爱过一场，走，我请你吃顿分手火锅，咱们和平散伙，怎么样？”

柳如烟转过身，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她预想过楚青云的很多反应：哭求，愤怒，纠缠，甚至下跪。

但唯独没想过……这么平静，这么……大方？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很“楚青云”。

这个书呆子被她吊了三年，早就对她言听计从了。

现在虽然被甩，但估计还存着“做不成恋人做朋友”的天真想法。

也好。柳如烟心想。再榨他最后一顿，然后彻底断掉。

反正妹妹已经骗到手，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去金三角的路上了。

那个小丫头能卖个好价钱，够自己潇洒一段时间了。

“行啊。”柳如烟重新露出笑容，“去哪儿吃？”

“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火锅店，味道不错，环境也安静。”

楚青云说着，很自然地走到她身边，“走吧，我带你。”

他的态度太自然了，自然到柳如烟完全没起疑心。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楚青云甚至很“体贴”地走在靠马路的一侧——这是他三年来养成的习惯。

只是柳如烟没注意到，楚青云带的路越来越偏。

从繁华的商业街，转到老旧的生活区，再转到正在拆迁的城中村。

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破败，行人越来越少。

“楚青云，你说的火锅店在哪儿啊？”柳如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快了，就在前面。”楚青云指向前方一个废弃的工厂大院。

“那家店很有特色，在旧厂房里改造的，一般人不知道。”

柳如烟将信将疑。

但想到楚青云一向老实，应该不敢耍花样，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工厂大院里杂草丛生，生锈的机器零件散落一地。

厂房的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根本不像有火锅店的样子。

“楚青云，你——”

柳如烟的话没说完。

一块板砖从侧面拍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足够让她晕厥，但不至于致命。

柳如烟眼前一黑，身体软倒下去。

楚青云接住她，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搬运一件货物。

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看见，然后拖着柳如烟走进最近的厂房，关上了生锈的铁门。

黑暗的厂房里，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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