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扭曲的共生(1/2)
日子像生锈的齿轮,在疼痛与交易的循环中缓慢转动。不知从何时起,我与老张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就像两个在黑暗中共舞的囚徒,踏着尊严破碎的节拍,演绎着一场病态的生存仪式。
每天清晨,当他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我的身体会自动进入某种待命状态。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准备——准备好接受指令,准备好完成表演,准备好用尊严换取片刻的喘息。我们的交流已经简化到极致,一个眼神,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足以完成一场交易的谈判。
今天要见的是李老板。某天,他在给我止痛药时突然开口,他喜欢听话的。
我默默记下这个信息,就像学生记下考试重点。在接下来的中,我刻意收敛了所有反抗的迹象,连眼神都调整得恰到好处——既不能太麻木显得无趣,也不能太灵动显得不驯。李老板果然很满意,离开时甚至多给了小费。老张当晚就给我带来了双倍的止痛药,还有一块难得的水果糖。
这块糖让我在黑暗中呆坐了许久。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我感到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深切的悲哀。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超出了简单的疼痛管理,开始涉足更细微的领域——用更好的换取更好的。这块糖不是奖赏,而是标价,它明确地告诉我:你的价值,取决于你取悦他人的能力。
更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开始主动适应这个扭曲的体系。当新来的看守试图对我动手动脚时,我会下意识地寻找老张的身影;当疼痛来袭时,我会计算着距离下次交易还有多久;甚至在时,我会根据客户的类型自动调整策略,就像一个熟练工操作着早已摸透的机器。
老张始终保持着那份令人费解的冷静。他从不表露情绪,从不越界,就像一个精准的商人,只做最有利可图的买卖。有时我会偷偷观察他,试图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到一丝人性的痕迹,但每次都无功而返。他就像一个被编程好的机器,在这个扭曲的生态系统中扮演着最有效率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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