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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痛苦转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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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忍耐达到极限,当沉默的壁垒在持续不断的痛苦冲击下开始松动,林晓雅在绝望中摸索出了一种更为艰险的自我拯救方式——痛苦转移。这不是遗忘,也不是战胜,而是一种精神上的“金蝉脱壳”,试图将意识的焦点从正在受难的躯体,强行迁移到另一个由记忆构筑的、相对安全的避难所。

这并非易事。起初的尝试总是失败。脚踝溃烂处的灼痛像一团粘稠的沥青,牢牢吸附着她的全部感知。她闭上眼,努力在脑海中勾勒母亲的脸庞,但那张慈祥的面容总会被看守狰狞的冷笑覆盖;她试图回忆家乡小河边青草的气息,但鼻翼间萦绕不去的,永远是伤口化脓的腥臭和水牢的腐味。现实的痛苦过于强大,像一头凶猛的野兽,轻易撕碎她稚嫩的精神防御。

但她没有放弃。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像溺水者拼命抓取漂浮的稻草。她开始寻找更具体、更鲜活的记忆锚点。

她选择了一个夏日的午后。那时她大概八九岁,在外婆家的老房子里。窗外知了声嘶力竭地鸣叫着,阳光透过繁茂的葡萄藤架,在水泥地上投下细碎摇曳的光斑。她躺在竹席上,身下的席子被体温焐得微热,散发着植物特有的干爽香气。外婆坐在床边,手里摇着一把大大的蒲扇,一下,又一下,带着催眠的节奏,轻柔的风拂过她的脸颊和手臂,驱散了夏日的燥热。蒲扇边缘摩擦空气,发出“呼呼”的、令人安心的声响。外婆低声哼唱着不成调的古老歌谣,声音沙哑而温暖。她半眯着眼,能看到光线里漂浮的微小尘埃,能感觉到一种被全然保护和爱着的、慵懒的安全感。

当橡胶棍再次狠狠抽打在她背上时,她猛地收紧全身肌肉,同时在心里疯狂地呐喊:“葡萄藤!光斑!竹席!” 她逼迫自己去感受想象中竹席的纹理,去“听”那并不存在的知了声和蒲扇声,去“闻”那记忆里干爽的植物气息。现实的剧痛如同狂暴的海浪冲击着堤岸,而她的意识则像牢牢钉在堤坝上的木桩,死死嵌入那个夏日的午后。

一次,两次,十次……失败远多于成功。往往在她刚刚触及那片温暖时,身体某处更尖锐的疼痛就会像钩子一样,将她狠狠拽回冰冷的地狱。但她发现,随着反复的、近乎偏执的练习,那成功的瞬间在逐渐延长,从最初的一刹那,到能维持两三秒,再到或许能有整整一个呼吸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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