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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侥幸生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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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钥匙插入锁孔,脚踝上那禁锢了她不知多少个日夜的镣铐“咔哒”一声松开了。失去了金属的支撑,那处早已溃烂流脓、深可见骨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带来一阵混合着解脱和更加尖锐痛楚的复杂感觉。

“能站起来就自己滚回牢房去!不能就扔在这儿喂蚊子!”刀疤脸丢下这句话,便不再看她。

林晓雅试图用手臂支撑起身体,但四肢百骸如同被拆散重组过,完全不听使唤。尝试了几次,都无力地跌回地面,激起一片尘土。最终,还是一名被叫来的、同样面黄肌瘦的囚徒,带着同病相怜的沉默,勉强将她搀扶起来。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虚弱的双腿无法支撑体重,需要几乎完全依靠着搀扶她的人才能移动。暴露在外的皮肤,尤其是脸上、脖颈和手臂,布满了蚊虫叮咬后抓挠感染形成的脓包和结痂,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湿透的衣服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她极度消瘦、形销骨立的轮廓。她浑身散发着无法消散的、来自水牢的恶臭,所过之处,连其他囚徒都下意识地掩鼻避让。

从水牢到牢房,那段不算长的路,此刻却漫长得如同跨越生死。阳光照在身上,不再是温暖,而是一种灼热的刺痛;微风拂过,不再是轻柔,而是让她裸露的伤口感到一阵阵寒意。周围的一切声音——看守的吆喝、远处的电话铃声——都显得异常尖锐刺耳,冲击着她早已习惯了死寂的鼓膜。

她被扔回了那间熟悉的、阴暗的牢房,像扔一袋垃圾。阿英和其他几个女孩惊恐地看着她,几乎认不出这个如同从坟墓里爬出来、散发着浓烈腐臭的人形是谁。

林晓雅蜷缩在角落,身下是冰冷粗糙的地毯。脱离了污水的浸泡,皮肤反而开始传来一阵阵更加清晰、更加难以忍受的瘙痒和刺痛,尤其是那些溃烂的伤口。极度的虚弱让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侥幸生还。

没有喜悦,没有庆幸,只有劫后余生的、深入骨髓的后怕和虚弱。

她闭上眼,水牢里的黑暗、冰冷、恶臭、窒息感,以及那个隔壁男人疯狂撞击后归于死寂的声音,如同潮水般再次涌入脑海,比现实更加清晰。她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息,确认自己真的已经不在那里。

但那种恐惧已经烙印在灵魂深处。她知道,自己只是暂时离开了那个具体的牢笼,却永远无法真正逃离那片精神的沼泽。每一次呼吸,都还能隐约闻到那污水的味道;每一次闭上眼睛,都能看到那无尽的黑暗。

侥幸?或许。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更加破碎、更加恐惧、更加接近虚无的空壳。水牢的七日,抽干了她最后一点生气,只留下一具勉强能够移动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躯壳,和一颗浸泡在永恒后怕中的、冰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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