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林晚苏清辞:灵田婚书染血尽,梧桐下再相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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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晚,嫁给离渊那天,锁星峪天空都是蓝色的,他牵着我的手轻声说:“林晚,以后有我呢。” 声音落在耳边,安心又甜蜜,婚书上“永结同心” 四个字,我以为它能护我们从青丝到白头。
“晚晚,你看这株。” 他直起身,摘了穗最沉的稻递我。稻壳糙,蹭过我掌心,痒得我缩手。我把稻穗拆了,取里面的细秆编小穗子,系在他腰间的布带上。他低头摸了摸,指尖蹭过我的指腹:“晚晚编的,比什么平安符都灵。”
晚上就围在灶房的小桌旁。他擦农具,我盛甜汤,他还会用软草编蚂蚱,指尖翻飞,不一会儿就有只活灵活现的在他掌心跳。我把蚂蚱放在窗台上,说 “等我们有孩子,让他玩”,他摸着我的头,掌心的温度透过头发传过来:“好,秋收了就攒钱,把小院修大些,给孩子留间放玩具的屋字。”
婚书被我收在樟木盒里,放在床头。每天睡前我都要摸一摸,红纸的纹理磨得指尖熟,那 “永结同心” 四个字,像我们日子里的光。
婚后的日子,平淡幸福,却是太短暂,昙花一现,让人措不及防。
变故来的那天,天阴得沉,风裹着寒风,冷得刺骨。只是出门一次,再回来,离渊已惨死,而我,刀刺进身体的瞬间,我没觉得疼,只觉得冷,最后一眼,我看见灶房里的甜汤还在冒热气,还看见离渊睁着眼,眼里还映着我的影子。我们的婚书,还没晒过今年的太阳,就碎了;我们的小院,还没来得及修大,就没了。
我的魂飘起来时,锁星峪的风更冷了。我看见离默把我们的尸体拖去山那边,看见他点了把火,小院的木梁烧得噼啪响,婚书在火里蜷成灰,风一吹就散了,连点痕迹都没留。我想去抓离渊的魂,指尖却只穿过一片空 —— 他的魂该是特殊的,或许去了别的地方,可我只是个普通人,魂体弱得像断线的风筝,风一吹就开始碎。
我飘在灵田上空,看着我们一起种的稻穗被踩烂,穗粒撒在泥里;看着我们坐过的田埂积了灰,我想坐上去,却穿了过去。我喊离渊的名字,嗓子发不出声音;我想碰那株他说 “穗子沉” 的稻,指尖却只碰到一团冷雾。我的魂一点点散开来,像被风吹走的蒲公英,我知道,我要彻底消失了,再也见不到他了。
就在魂快碎成齑粉时,一道金色的光裹住了我。暖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以前离渊把我的手揣进他怀里那样,暖得我想哭。光把我送进一片梧桐林,树很高,叶子落下来时带着淡淡的香。我躺在梧桐树下,那暖意一直裹着我,把我散掉的魂丝一点点收回来。
梧桐树下的十万年,像一场漫长的梦。我没有完整的意识,却总在梦里回到锁星峪。梦里,离渊在灶房帮我烧火,火星溅到他的手,他也不躲,只笑着看我;梦里,我坐在田埂上缝他的袖口,他摘了稻穗递我,指尖蹭得我掌心痒;梦里,他编草蚂蚱给我,蚂蚱的腿在我手心里跳,他说 “晚晚,等秋收了修院子”;也梦到那个黄昏,他把我护在身后,最后一眼的疼惜,像刻在魂里。
梧桐叶落了又生,那暖意凉了又暖。十万年太长了,我快忘了 “林晚” 这个名字,忘了自己是谁,却记得灵田稻穗的重量,记得他编的草蚂蚱的纹路,记得婚书上 “永结同心” 四个字的红,记得他手心里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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