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残魂（1/2）

东域的镜湖在五脉共生的滋养下，湖面像铺了一层碎钻，阳光洒在水面上，折射出的光纹能映出人的脉流底色——生脉者泛绿，死脉者显黑，星脉者闪银，原生脉流携带者覆金，混沌脉流感应者则绕着七彩光晕。

沈清辞一行人抵达时，湖边已围满了人。东域的脉流史官正拿着脉晶记录湖水的变化，见他们到来，连忙递过一块巴掌大的脉晶：“沈盟主，这几日湖底的脉晶群总在夜里发光，映出的影子很奇怪，像是……无数张脸叠在一起，还总重复一句话‘归墟……归墟……’”

脉晶里的影像果然如史官所说：漆黑的湖底，无数脉晶组成的晶床上，一个模糊的黑影蜷缩着，黑影表面不断浮现出不同的面容——有暗脉族的青灰脸，有星源平原守护者的星纹脸，甚至有人类的普通面容，最后定格在一张与沈清辞有三分相似的脸上，嘴唇翕动着，重复着“归墟”二字。

“是暗脉主上的残魂！”萧彻的玄铁铁棍在湖边划出一道火星，火星落入水中，激起一圈涟漪，脉晶里的黑影剧烈晃动，那张相似的脸瞬间变得狰狞，“他在吸收湖底脉晶的力量，想凝聚实体！”

素微的太极玉佩突然腾空而起，悬在湖面上方，玉佩的光与脉晶的光相互牵引，湖底的晶床竟缓缓上浮，露出底下盘根错节的暗脉邪纹——这些邪纹比蚀骨崖的更复杂，纹路交汇处嵌着无数细小的暗脉虫卵，虫卵正在脉晶的光芒下慢慢孵化。

“他想让虫卵吸收脉晶的力量，变成新的蚀脉虫！”素微的声音带着急促，“账本上说，归墟海沟是暗脉族的发源地，他念叨‘归墟’，是想把镜湖的脉晶力量引去那里，唤醒更古老的暗脉势力！”

沈清鸢迅速取出“破卵丹”，丹药粉末撒入湖中，脉晶光芒下的虫卵立刻停止蠕动，化作黑色的粉末：“但他为什么会有和你相似的脸？这绝不是巧合。”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脉晶里那张相似的脸上，双脉印记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脑海中闪过一段破碎的记忆——一片混沌的星云里，一道银蓝光流分裂成两半，一半化作她的双脉印记，一半沉入黑暗，隐约能看到暗脉邪纹的雏形。

“我和他……或许源自同一道脉流。”沈清辞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万脉同源录》的残页说，混沌脉流最初分裂时，会产生‘平衡’与‘失衡’两个极点，我是平衡的化身，他……是失衡的具象。”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若沈清辞与暗脉主上同源，那这场对抗就不是简单的正邪之战，而是混沌脉流自身的“内斗”。

“不管同源与否，他现在在危害两界，就必须阻止！”萧彻握紧玄铁铁棍，棍身的五脉光芒与湖底的脉晶产生共鸣，“清辞，用你的双脉之力引动脉晶，我们趁机打散他的残魂！”

沈清辞点头，双脉印记与星核碎片同时爆发，黑白二色的光流融入湖面，湖底的脉晶群瞬间亮起，像无数盏灯，将黑影照得无所遁形。那张与她相似的脸在光流中扭曲、嘶吼，无数张叠加的面容纷纷剥离，露出核心处一团纯粹的暗脉黑雾。

“沈清辞！你以为你赢了吗？”黑雾中传出暗脉主上的声音，带着穿透灵魂的尖锐，“你我本是一体，我若消亡，你的平衡之力也会残缺！归墟海沟的‘暗脉祖源’已经苏醒，用不了多久，整个大陆都会沦为混沌的养料！”

他话音刚落，湖底的暗脉邪纹突然爆发出黑色的光，脉晶群开始剧烈震颤，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史官惊呼：“不好！脉晶要碎了！脉晶一碎，镜湖的脉流平衡就会崩塌，暗脉邪纹会顺着地下脉流蔓延到归墟海沟！”

沈清鸢立刻将所有三脉调和膏倒入湖中，膏体与湖水融合，形成一道金色的护罩，暂时稳住了脉晶的裂纹：“清辞，快！他在拖延时间，想借脉晶碎裂的冲击力打开通往归墟海沟的通道！”

沈清辞不再犹豫，将混沌碎片的力量也注入双脉光流中。五脉之力在湖底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的暗脉黑雾被不断拉扯、撕裂，那张相似的脸在漩涡中痛苦地扭曲，最终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融入脉晶的裂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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