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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冰峡犬马,尽做奴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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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泉子峡谷,东侧岔道营地里。

白毛风钻进棉帐篷的缝隙,跟刀子似的,搜刮着里头最后一点热气。

营地里那盏破马灯的火苗子,让风吹得左摇右摆,将几张人脸照得忽明忽暗,阴气森森。

龙千伦蹲在当中,裹着那件结满冰壳子、沉得像铁甲的黄呢子大衣,脊背却佝偻着,早没了往日挺阔的架子。

他面前地上摊着张粗糙的布防图,手指头在上面虚划着,指尖冻得发青,微微颤抖。

滚地雷敞着怀,露出里头脏得看不出本色的褂子,胸膛一起一伏,呼出的白气一团接一团:“巡道?我巡他娘的腿啊!老子带人走了三里地,雪埋到腿根子,鬼影子没见着一个,脚指头倒差点冻掉俩!

回来连口热乎汤都没有,还是那黑了吧唧的猪食!木村那王八羔子,拿咱们当骡马使唤哪?”

病黄鼬缩在角落阴影里,抄着手,那杆旱烟袋破天荒地没叼着,只在蜡黄的手指间转来转去,像条冻僵的蛇。

他眼皮耷拉着,声音幽幽地飘出来:“雷当家的,先消消火吧。骡马还能吃口料,何况咱们这……怕是连骡马都不如。

昨儿夜里去‘特选材’那边加岗的弟兄回来说,皇军怀里都揣着发热的饭团子,咱们的人,跺着脚硬扛,子弹都不给多带。这能是协防?这就叫填沟啊!”

“填沟那也得听个响儿吧!”滚地雷一拳砸在冻硬的地面上,咚一声闷响,“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冻死累死?老子真不能干!”

“不干?”

一直沉默的鹞子忽然开口。

他靠着帐篷杆子站着,破皮帽压到眉骨,只露出下半张紧绷的脸,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砸地上。

“雷爷,您冲谁说不干?冲木村太君?还是松野太君?或者是冲黑山嘴那位矢村太君?”

鹞子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了一下,“咱们的枪,是谁发还的?咱们的粮,是谁指缝里漏下来的?说不干……咱也得有那个本钱。”

这话像盆冰水,浇得滚地雷脖子上的青筋鼓了鼓,却噎住了,张着嘴,呼哧呼哧喘气,说不出话来。

龙千伦抬起眼皮,深深看了一眼鹞子。鹞子这话,难听,却是实情。

他喉咙干得发痒,咳嗽两声,才嘶哑着开口:“都少说两句。眼下……是难。巡道苦,弹压险,吃食差,弹药缺,我知道。”

龙千伦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可咱们现在,是离了山的虎,落了水的狗。黑山嘴现在已经回不去了,在冰泉子……咱就当是人家砧板上的肉。硬顶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那咋整?就这么忍着?等着冻成冰棍,或者让冯立仁他们摸黑给咱摘了瓢?”滚地雷红着眼问。

龙千伦没直接回答,手指在布防图上“叁号民夫棚区”点了点:“木村太君让咱们弹压民夫,这是苦差,但我看也是……一丝空子。”

病黄鼬细长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转烟袋的手停了:“龙队长的意思是……”

“民夫苦,这可比比咱们还苦。”龙千伦声音压得更低,“监工队还是皇军的人,下手黑。

咱们去‘弹压’,是当恶人,可这恶人怎么当……里头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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