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死寂回廊与猩红低语（2/2）
尽头是一扇异常厚重的、由银白色合金铸造的圆形气密门。门上布满了复杂的圣辉庭神文和能量回路，虽然积满灰尘，但结构看起来基本完好。此刻，这扇门……竟然微微开启了一道缝隙！那道规律的嗡鸣声，以及一种更加清晰的、混合了微弱秩序能量和冰冷混沌波动的气息，正从门缝中不断泄露出来！
导航密钥的光芒，如同找到了归宿，牢牢地锁定着这道门缝。
“就是这里了。”哈克低声道，心脏狂跳。门后是什么？是残存的圣辉庭或“巡天者”设施？还是已经被混沌彻底占据的魔窟？
砾石示意警戒机器人上前，用机械臂尝试将门推开更大一些。门轴发出艰涩的“嘎吱”声，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穹顶上，原本应该有复杂的水晶照明阵列，但此刻大部分已经碎裂黯淡。只有大厅中央，一个直径约十米的、由无数精密水晶柱和能量导管构成的复杂装置，还在极其缓慢地、断断续续地运转着，发出那规律的嗡鸣。装置的核心，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暗金色的能量光球，光球内部，隐约可见一个极其复杂的、不断生灭的立体符文——那气息，与导航密钥内部的“誓约”烙印，有着惊人的相似性！
而在装置的下方，环绕着基座，散落着数十具……尸体。
不是外面那种被污染的残骸，而是相对“完整”的、身穿圣辉庭神官或“巡天者”技术员制服的人类遗骸！他们大多保持着临死前的姿态：有的蜷缩在地，有的背靠墙壁，有的伸出手臂似乎想触碰装置……他们的身体没有明显的物理损伤，但面容极度扭曲，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痛苦和……一种诡异的“虔诚”？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仿佛所有的生命力和色彩都被抽干了。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尸体周围的地面上，用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液体（疑似血液混合了某种能量残留），绘制着一个巨大而亵渎的、不断向内旋转的复杂法阵图案！法阵的线条一直延伸到中央装置的基座，仿佛在为那个装置……供能？或者……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
整个大厅，弥漫着一种强烈的矛盾感：中央装置散发着微弱但纯净的秩序能量（尤其是那个暗金色光球），而周围却是触目惊心的死亡、亵渎的法阵，以及空气中挥之不去的、冰冷粘稠的混沌气息。
“这是……”哈克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导航密钥在他手中疯狂震动，乳白色的光芒与大厅中央那暗金光球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几乎要脱手飞出！
“一个……被污染和扭曲的……圣约能量维持装置？”砾石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这些人……是被献祭了？为了维持这个装置？”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那个暗金色的能量光球，似乎因为导航密钥的强烈共鸣，突然光芒大盛！其内部的立体符文急速旋转，投射出一片模糊的、不断跳动的影像！
影像中，出现了几个模糊的人影，似乎正在这大厅中，对着装置进行最后的操作和……祈祷？他们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杂音，但勉强能分辨出：
“……‘静谧圣约’……最后节点……必须……维持……”
“……能源枯竭……外部封锁……我们……被困……”
“……‘它’在低语……在诱惑……不能……屈服……”
“……启动……最终协议……以吾等……生命与灵魂……锚定……”
“……愿……圣约之光……永不……熄灭……”
影像戛然而止。暗金光球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嗡鸣声变得更加微弱、不稳定。
哈克和砾石明白了。这里是一个圣辉庭（或与“巡天者”合作）设立的、用于维持某种“圣约”能量网络的最后节点之一。在灾难发生时，节点被封锁，能源枯竭，被困在这里的人员，可能受到了混沌的侵蚀和低语诱惑。为了不让节点彻底落入混沌之手，或者为了维持最后的希望，他们启动了某种最终协议，以自己的生命和灵魂为代价，强行维持着节点的核心——那个暗金光球——不彻底熄灭。
但显然，仪式并不完全成功，或者……被混沌力量扭曲了。节点虽然保留了最核心的秩序能量源（暗金光球），但其周围环境已经被污染，那些牺牲者的灵魂可能也被困在了这里，化为了外面那些徘徊的残骸？那个亵渎的法阵，可能就是混沌力量试图侵蚀和掌控这个节点的痕迹。
导航密钥的共鸣，正是与这个残存的“圣约”核心产生的！
“密钥……想吸收或者……融合那个光球？”哈克感觉到密钥传递来的、近乎本能的渴望。
“不行！太危险了！”砾石立刻反对，“这里的环境明显被污染了，那个光球可能也不‘纯净’。贸然接触，可能会污染密钥，甚至把你搭进去！”
哈克也深知风险。但密钥的渴望如此强烈，而且，如果能安全地获取这个残存的“圣约”核心，或许能大大增强密钥的力量，甚至获得新的、关于圣辉庭和古老盟约的重要信息。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之际——
“咯咯咯……”
一阵低沉、沙哑、充满了恶毒与嘲弄的“笑声”，毫无征兆地，在整个大厅中回荡起来！
不是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仿佛从四面八方、从墙壁、从地面、甚至从他们自己的脑海中……直接响起！
“终于……来了……”
“带着‘钥匙’的……小老鼠……”
“我等了……好久……”
声音干涩扭曲，与之前影牙的沙哑不同，更像是一种无数细碎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音。
随着这声音，大厅周围墙壁上那些黯淡的圣辉庭神文，突然一个接一个地亮起了……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光芒！地面上那个亵渎的法阵，也开始流淌起粘稠的、仿佛活物般的暗影！
中央装置的那个暗金光球，光芒骤然变得混乱、明灭不定，其内部传出一声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如同无数灵魂被撕裂的无声尖啸！
“不好！中计了！”砾石脸色大变，“那个信号……是陷阱！是为了吸引密钥过来！”
哈克也瞬间明白了！那个“悲伤”和“呼唤”的信号，很可能就是这个残存“圣约”核心在混沌侵蚀下，无意识发出的、混杂了自身痛苦和混沌诱导的扭曲信息！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像导航密钥这样，与圣约体系同源的东西过来，然后……吞噬？或者污染同化？
“快走！”哈克一把抓住几乎要失控飞向光球的导航密钥，转身就要向门口冲去！
然而，已经晚了。
大厅那扇厚重的圆形气密门，在他们惊骇的目光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拉动，“轰隆”一声巨响，彻底关闭、锁死！门上的圣辉庭神文，此刻也全部变成了狰狞的暗红色！
与此同时，地面上那个亵渎法阵的光芒大盛！无数粘稠的、如同黑色沥青般的暗影触须，从法阵的线条中汹涌而出，如同无数狂舞的毒蛇，瞬间布满了大半个大厅的地面和墙壁，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而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数十具干尸，此刻也发生了恐怖的变化！它们灰白色的皮肤下，亮起了与法阵同源的暗红色光芒，空洞的眼窝中燃起两点疯狂的血焰！它们僵硬地、如同提线木偶般，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
干裂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发出与刚才那混合笑声同调的、细碎的嘶语。它们迈着蹒跚而坚定的步伐，从四面八方，向着被困在大厅中央的哈克、砾石和那台警戒机器人，缓缓包围过来。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两人。
他们被困在了一个被混沌力量完全掌控的、充满死亡与亵渎的陷阱之中。
而那个发出混合笑声的、隐藏在暗处的存在，似乎正欣赏着他们最后的挣扎。
“欢迎来到……‘猩红圣所’……”
“成为……圣约最后的……祭品吧……”
“你们的灵魂……和‘钥匙’……”
“都将化为……主宰降临的……薪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