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绝境血战与圣约悲歌（1/2）
绝望如同冰封的潮水，从脚底蔓延至头顶。厚重气密门的紧闭，断绝了退路；地面上亵渎法阵涌出的暗影触须，如同活化的荆棘森林，封锁了空间；数十具“复活”的干尸，眼中燃烧着疯狂的血焰，从四面八方蹒跚逼近，口中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细碎嘶语。
大厅中央，那个残存的“圣约”核心——暗金光球，在混沌力量的侵蚀和刺激下，光芒剧烈闪烁、扭曲，内部传来的灵魂尖啸声更加凄厉，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或……被污染转化。
“猩红圣所”……“主宰降临的薪柴”……
自称“影牙”的追猎者背后，果然站着更恐怖的存在！而这个陷阱，从“寂静气泡”中那微弱的信号开始，就已经为他们铺设好了！
“背靠背！守住中央区域！”砾石嘶吼，强行压下心中的寒意，将仅存的圣辉能量灌注到短刃上，刃身勉强亮起微光。他示意警戒机器人与自己并肩，形成一个小型的防御圈，将哈克护在中间。
哈克死死抓住疯狂震动的导航密钥，乳白色的“誓约”光芒在周围粘稠的黑暗和暗红光晕中，显得如此微弱。密钥渴望冲向那个痛苦挣扎的暗金光球，似乎想要“拯救”或“融合”它，但哈克用尽全部意志力压制着它——天知道接触后会发生什么，是被污染，还是触发更可怕的连锁反应？
“密钥！有没有办法驱散这些黑暗？或者打开那扇门？”砾石一边警惕着逼近的干尸，一边急问。
哈克咬牙，将精神集中，引导密钥的“誓约”光芒向外扩张。乳白色的光晕如同投入墨水的牛奶，勉强照亮了周围数米，与涌来的暗影触须和干尸身上的暗红光芒发生激烈的对抗，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暗影触须的蔓延速度确实被延缓了，那些干尸在靠近光芒时，动作也出现了明显的僵硬和迟疑，皮肤下的暗红光芒微微黯淡。
有效！但消耗巨大！哈克能感觉到，密钥内部的能量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坚持几分钟！
而且，那扇被暗红神文锁死的门，在密钥光芒照射下，只是表面的暗红光芒微微波动，纹丝不动！显然，封锁的力量层次极高，单凭现在的密钥，无法强行突破。
“只能坚持一会儿！打不开门！”哈克急促地说道，额头上青筋暴起。
“那就杀出去！”砾石眼中凶光一闪，不再等待干尸完全合围，主动出击！他如同猎豹般冲出，短刃划过一道微弱的圣辉弧光，狠狠劈向距离最近的一具干尸头颅！
“铛！”
短刃砍在干尸灰白色的头骨上，竟然发出了金属交击般的闷响！干尸头颅向后一仰，额头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焦黑痕迹，暗红色的光芒从中渗出，但它并未倒下，反而发出一声更加尖利的嘶叫，干枯的爪子猛地抓向砾石！
与此同时，其他干尸也如同被激活的杀戮机器，加速扑了上来！它们动作虽然不算敏捷，但力量奇大，悍不畏死，而且那层灰白色的皮肤似乎对物理和能量攻击都有相当的抗性！
警戒机器人开火了！老旧的爆能枪射出能量束，命中干尸胸口，炸开一小片焦黑，干尸踉跄后退，但很快又嘶吼着扑上！它的火力对付少量敌人还行，面对数十具蜂拥而上的干尸，显得杯水车薪。
砾石陷入了苦战。他利用灵活的身法和战斗技巧，在干尸群中穿梭、劈砍、格挡，每一次攻击都尽可能瞄准干尸关节或光芒最盛的弱点，但干尸数量太多，他很快身上就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鲜血染红了圣辉庭内甲。圣辉能量也在迅速消耗。
哈克一边拼命维持着密钥的光芒领域，一边焦急地看着砾石陷入险境。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大厅中央那个痛苦挣扎的暗金光球。密钥对它的渴望几乎要冲破他的控制。那个光球……是这里唯一相对“纯净”的秩序之源，也是陷阱的核心目标。
“或许……可以冒险一试？”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哈克脑海中闪过。既然无法强行突围，那就……釜底抽薪！
“砾石大哥！掩护我！我试试接触那个光球！”哈克大声喊道。
“什么？你疯了？！”砾石一刀逼退一具干尸，惊怒交加，“那东西被污染了！太危险！”
“没时间了！这是唯一的机会！密钥想吸收它！或许能获得力量，或者……破坏这个陷阱的核心！”哈克嘶吼道，不顾一切地向着中央装置冲去！他必须赌一把，赌密钥的“誓约”本质能够压制或净化光球中的污染，赌这个融合过程不会立刻要了他的命！
“该死！”砾石怒骂一声，却也知道别无他法。他爆发出一声怒吼，短刃上最后的圣辉光芒炸开，将周围几具干尸暂时逼退，然后猛地转身，紧跟在哈克身后，为他抵挡侧面和后方袭来的攻击！
哈克冲到装置基座前，暗金光球近在咫尺。光球内部那立体符文的挣扎和无数灵魂的尖啸，几乎要震碎他的耳膜和意识。近距离下，他能更清晰地感觉到，光球本身确实蕴含着精纯而强大的“圣约”秩序能量，但其外围，却被一层粘稠的、不断试图向内侵蚀的暗红色混沌能量紧紧包裹、纠缠，如同附骨之疽。
导航密钥在他手中已经近乎失控，乳白色的光芒如同火焰般升腾！
不再犹豫！哈克用尽全身力气，将导航密钥，狠狠按向了那个暗金光球！
“嗡——！！！”
无法形容的共鸣与冲击，瞬间爆发！
导航密钥的乳白光芒与暗金光球的金色光芒，如同两道决堤的江河，轰然碰撞、交织、融合！与此同时，包裹光球的暗红混沌能量，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疯狂地反扑上来，试图污染、撕裂这突如其来的“入侵者”！
哈克感觉自己的精神、灵魂，甚至身体，都被卷入了一场毁灭性的能量风暴中心！无数画面、声音、情绪碎片，如同海啸般冲入他的意识：
——庄严的圣殿，神官们虔诚的祈祷，圣约的誓言在回响……
——绝望的被困，能源的枯竭，黑暗中响起的诱惑低语……
——最后的抉择，同伴们决绝的眼神，生命与灵魂投入光球的痛楚与执着……
——混沌的侵蚀，誓言的扭曲，灵魂被污染、撕裂、陷入永恒痛苦的哀嚎……
痛苦！撕裂！净化！守护！堕落！挣扎！
无数矛盾而极端的信息和情感，几乎要将哈克的意识撑爆、撕碎！导航密钥作为“桥梁”和“容器”，疯狂地汲取、转化、对抗着涌入的一切！它内部的“誓约”烙印光芒暴涨，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和……“愤怒”！它似乎认出了那些污染光球的暗红能量，那是亵渎誓言的仇敌！
乳白色的光芒开始反客为主，不仅保护着哈克的核心意识，更如同最凶猛的反击浪潮，顺着与暗金光球的连接，向着包裹其外的暗红混沌能量发起了猛烈的“净化”与“驱逐”！
“啊啊啊——！！！”
大厅中，那个混合的、充满恶毒的笑声，第一次变成了惊怒交加的尖啸！
“不可能！区区一把残破的‘钥匙’！怎么可能撼动‘猩红烙印’！”
地面上的亵渎法阵光芒大乱！涌出的暗影触须开始剧烈抽搐、崩溃！那些围攻的干尸，身体内的暗红光芒也如同断电般急速黯淡，动作变得僵硬、混乱，甚至有的开始相互攻击、撕咬！
中央装置的暗金光球，在导航密钥乳白光芒的注入和支援下，其核心的立体符文猛地稳定下来，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纯净而威严的金色光辉！外围的暗红混沌能量被这骤然爆发的秩序之光狠狠灼烧、逼退！
“趁现在！攻击那些干尸！”砾石虽然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但战斗本能让他立刻抓住了机会！他不再保留，将最后一点圣辉能量注入短刃，扑向那些失去“主心骨”、陷入混乱的干尸，如同虎入羊群，快速而精准地破坏着它们的关节和能量核心（那些黯淡的暗红光芒点）。
警戒机器人也火力全开，配合着砾石清扫。
然而，隐藏在暗处的存在显然不甘心失败。
“够了！”
一声饱含怒意的低吼，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整个大厅剧烈震动！地面上的亵渎法阵，那些尚未崩溃的暗红线条，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猛地向内收缩、塌陷！
法阵中心，那个由暗影触须和混沌能量汇聚的点，骤然裂开！一个更加深邃、更加粘稠的、仿佛由纯粹黑暗和凝固血液构成的“漩涡”，凭空出现！
漩涡之中，两点比之前所有干尸眼中光芒加起来都要猩红、都要邪恶的“目光”，缓缓亮起！一股比影牙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充满纯粹恶意的意志，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缓缓降临！
“卑微的秩序蝼蚁……竟敢……破坏‘主宰’的仪式……”
“那么……就用你们的灵魂……来填补……最后的空缺吧！”
随着这意志的降临，大厅内残留的所有暗红能量、崩溃的暗影触须、甚至那些被击倒干尸体内的最后一丝混沌残渣，都如同受到召唤，疯狂地涌向那个黑暗漩涡！
漩涡急速扩大、旋转，中心那两点猩红目光，死死锁定了正在与暗金光球激烈“融合”的哈克，以及他手中的导航密钥！
它要……直接吞噬他们！强行打断融合，并将密钥和哈克的灵魂，连同那个正在被净化的暗金光球，一起拖入无底的黑暗深渊！
恐怖的吸力从漩涡中传来！哈克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在被一点点拉扯向那个漩涡！他正在进行的与光球的融合过程，也因为这外部干扰而变得极不稳定，密钥的光芒开始明灭不定！
“哈克！”砾石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帮忙，却被重新汇聚起来的、更加狂暴的暗影能量流阻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似乎一切都将归于黑暗的绝境时刻——
异变再生！
不是来自哈克，也不是来自密钥或光球。
而是来自……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早已失去生命的、圣辉庭和“巡天者”技术员的遗骸！
当大厅中央的暗金光球，在导航密钥的支援下，爆发出最后、也是最纯净的“圣约”光辉时……
那些扭曲、灰白、失去了所有色彩的遗骸，仿佛被这熟悉而庄严的光芒所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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