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前哨重逢与古影低语（2/2）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哈克声音干涩，“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低潮期’到来，看着那些古神一个个苏醒，毁灭一切？”

埃尔文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那个安置着冯风桦的节点室方向。

“或许……并非完全绝望。”他缓缓说道，“‘周期’或许难以改变，但‘应对’的方式，可以不同。”

“星火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变数。这种传说中的至高秩序本源，或许本身就代表着某种‘定义’和‘重塑’的权能，其潜力远超圣辉庭的圣光或‘巡天者’的秩序编码。如果能让他完全恢复，甚至……更进一步。”

“而你手中的钥匙，也指向了可能蕴含着远古应对智慧的地方。”

埃尔文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一个长期的、分阶段的、充满风险但或许能看到一丝曙光的计划。”

“第一步，也是当务之急：确保星火执掌者的安全恢复。这需要时间，也需要稳定的环境和资源。前哨现在经过我的初步修复，可以提供基础保障。但我们需要更多的能量，更安全的防护，以及……可能有助于他恢复的特殊资源或知识。”

“第二步，在等待他恢复的同时，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需要主动收集信息，提升实力。哀嚎之渊内，还有其他‘巡天者’遗迹和圣辉庭前哨，可能保存着更多的技术、能源、或者关于古神和‘回响之谷’的线索。我们可以以前哨为基地，进行有计划的探索和资源回收。”

“第三步，也是最终的目标：当星火执掌者恢复足够力量，当我们积累了足够的信息和资源，当我们对‘回响之谷’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前往那个传说中的地方。去寻找那个远古文明留下的‘定义权柄’，或者……至少是能帮助我们在这个即将到来的‘混沌低潮’中，守住一方秩序净土的……希望。”

埃尔文的计划，与冯风桦之前设想的“第三条路”不谋而合，但更加具体，也更加……沉重。

“这需要时间，需要运气，更需要……牺牲和坚持。”埃尔文看着哈克，“你们已经经历了那么多，做出了那么多牺牲。现在，还有勇气和决心，继续走下去吗？这条路的尽头，可能是希望，也可能是……更深的绝望。”

哈克握紧了手中的导航密钥，又摸了摸胸前的水晶匣。他想起了冯风桦决意驰援时的眼神，想起了艾莉娅守护者砸碎宝石时的决绝，想起了砾石一路上的沉默与坚守。

恐惧依然存在，对未知的，对牺牲的。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也在他心中滋生——那是一种不甘，一种不愿坐视家园和未来被黑暗吞噬的倔强，一种继承了索兰探索精神、艾莉娅守护意志的责任感。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哈克抬起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但我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那才是最糟糕的未来。冯大人需要恢复，导航密钥需要被研究，哀嚎之渊的秘密需要被揭开……我们，已经走在这条路上了。”

他看向埃尔文：“埃尔文总长，我们需要您的知识和经验。请帮助我们。”

埃尔文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哈克的肩膀（让哈克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好！索兰那小子没看错人，奥德里安和艾莉娅的选择也没错。那就让我们这几个老骨头、伤兵、还有沉睡的守护者，一起……为这个看似无望的世界，再拼一把！”

就在这时，控制界面上，一个代表深层地脉能量监测的模块，突然发出了急促而低沉的警报声。

埃尔文脸色微变，立刻调出数据。

只见监测图上，代表哀嚎之渊最深层、“蚀渊之触”所在区域的能量读数，出现了一次极其短暂、但幅度惊人的……“脉动”？仿佛那个沉睡的巨兽，在无意识的梦境中，轻轻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整个前哨，微微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自外界攻击，而是来自地底深处，仿佛某种极其沉重、极其庞大的存在，在无尽黑暗的深渊中……

缓缓地……

翻了一个身。

一阵低沉、模糊、仿佛来自世界最底层的、混杂着亵渎音节与疯狂旋律的“低语”，如同最细微的尘埃，穿透了厚重的地层和前哨的能量屏障，隐隐约约地……

回荡在控制室的空气里。

那低语无法理解，却让听到的人，从灵魂深处感到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以及一种莫名的、想要沉沦的……“吸引力”？

“它……也被‘吵醒’了吗？”砾石不知何时回到了控制室，面色凝重地听着那若有若无的低语。

埃尔文迅速操作，加强了前哨的精神过滤屏障和能量稳定场，那低语才渐渐消失。

但他的脸色，却比刚才更加严肃。

“看来……我们的时间，比预想的……还要紧迫。”

他看向哈克，看向节点室的方向，又看向星图上那片标记着“终末回响之谷”的、被无数危险符号包围的遥远星域。

“第一步的‘恢复’和‘积累’……必须加快进度了。”

“因为‘古神’的低语……已经开始在深渊中回荡。”

“留给秩序的时间……”

“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