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汇合与追猎（1/2）
潮湿的隧道仿佛没有尽头，只有两人单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在回荡。哈克的“共鸣态微光滤网”如同一层薄纱笼罩着他们，过滤着空气中每一丝不寻常的能量扰动，同时竭力维持着与远方冯风桦那微弱的信标链接。那链接如同风中之烛，摇曳不定，却始终指向隧道深处某个未知的方位。
“距离在拉近……但冯大人的状态……”哈克眉头紧锁，一边走一边低语，“他的意念波动很……警惕，甚至带着一丝被追踪或干扰的‘凝滞’感。他可能也遇到了麻烦。”
砾石握紧了手中临时充当武器的、从安全屋带出的沉重金属管，警惕地扫视着昏暗的四周：“不管什么麻烦，汇合了总比分开强。咱们手里这盒子里的情报，必须尽快交给他。”
那金属日志盒被哈克贴身收着，隔着衣物也能感到一丝微凉。这里面封存的“人为催化污染”及“疑似嫁祸圣辉庭”的证据，分量太重，牵扯太大。他们如同怀揣着燃烧的火种，在黑暗的迷宫中穿行，既要提防无处不在的混沌侵蚀，又要警惕那隐藏在阴影中的“执棋者”。
隧道逐渐变得开阔，人工修缮的痕迹更加明显。两侧墙壁出现了更多废弃的设施：锈蚀的管道支架、倾倒的金属货架、以及一些用途不明的、带有简单符文的石碑残块。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腥甜气味，混杂着尘土和金属锈蚀的味道，让哈克和砾石都提高了警惕。
“小心，这味道不对。”砾石示意哈克放慢脚步，自己则侧耳倾听。除了水滴声和他们自己的心跳，隧道深处似乎还传来一种极其细微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沙沙”声，时有时无，方位飘忽。
哈克的滤网全力扩张，试图捕捉那声音的来源和本质。反馈回来的信息有些模糊，似乎是一种多重能量频率混杂的、具有轻微生命反应的“移动体”，数量不明，但正在从前方和侧翼的岔道口，缓慢而隐蔽地向他们所在的位置包抄过来！
“有东西在靠近！不止一个！能量特征……很杂，有混沌的混乱，也有……一种生硬的‘秩序’感？”哈克急促地低声道，淡银色光晕在他身周不安地波动。
砾石立刻将哈克拉到一块凸起的岩壁后方，两人屏息凝神。砾石从背包里摸出最后几块应急荧光石，用力扔向不同的岔道口方向。惨白的光芒短暂地照亮了那片区域——
就在荧光石落地的瞬间，数个黑影从黑暗的角落和岔道阴影中猛地窜出！它们并非纯粹的混沌生物，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地底生物！
那是……扭曲的构装体？或者说，是被混沌污染和某种粗暴的秩序力量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怪物！
它们大致保持着人形的轮廓，但肢体扭曲，关节反向，躯干上覆盖着锈蚀的金属板和残缺的符文甲片，缝隙中却生长出暗紫色、如同肿瘤般搏动的混沌血肉。它们的头颅大多变形，有的像融化的金属骷髅，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的混沌火焰；有的则干脆是几根金属条和血肉胡乱缠绕成的“感知簇”。它们移动时，金属摩擦岩石和血肉拖拽地面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正是那“沙沙”声的来源。
“是‘清理者’！”哈克瞬间想起凯尔丹日志中提到的阴谋，以及刚才那神秘声音所说的“让‘清理者’出动”。这些怪物，恐怕就是那幕后黑手豢养的、专门用来清除“意外”和“泄露者”的猎杀工具！
“准备战斗！”砾石低吼一声，率先冲出掩体，手中的金属管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最近一只“清理者”的头部！
“铛！”
金属交击的巨响在隧道中回荡。那怪物被砸得头颅一歪，但覆盖其上的锈蚀金属板异常坚硬，只是凹陷下去一块，并未碎裂。怪物发出无声的咆哮（或许它们的发声器官早已损坏），扭曲的手臂猛地抓向砾石，指尖弹出的不是指甲，而是尖锐的、带有倒钩的金属刺！
砾石敏捷地侧身躲过，金属管顺势横扫，砸在怪物的膝关节。这一次，关节处相对脆弱的连接结构发出一声脆响，怪物踉跄了一下。
哈克也紧随其后出手。他的攻击方式更加精细。淡银色的微光能量如同灵蛇般从指尖射出，并非强攻，而是精准地钻入怪物身上金属与血肉的连接缝隙，或者刺入那些搏动的混沌肿瘤！微光能量中蕴含的微弱秩序特性，似乎对这些半秩序半混沌的扭曲造物有着额外的干扰和破坏效果。被击中的怪物动作会瞬间僵硬，伤口处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暗紫色的脓液混合着黑色的机油状物质喷溅出来。
然而，怪物的数量远超预期！越来越多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传来，荧光石照亮的范围外，似乎还有更多的黑影在蠕动。它们没有智慧生物的战法，但凭借着扭曲身体带来的非常规攻击角度、悍不畏死的疯狂、以及身上那些金属甲片和混沌血肉提供的怪异防御，给两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不能缠斗！冲出去！”砾石看出形势不利。这些“清理者”单体威胁不算极高，但数量一旦形成合围，耗也能耗死他们。
他瞅准一个怪物相对较少的方向，金属管舞得虎虎生风，硬生生砸开一条通路。哈克紧跟其后，微光能量如同鞭子般左右抽打，干扰和迟滞两侧扑来的敌人。
两人且战且退，在昏暗的隧道中夺路狂奔。身后，是越来越多的、扭曲蹒跚却又异常执着的追兵。那些“清理者”似乎认准了他们，不疾不徐地追赶着，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
“这样不行！它们的体力恐怕是无限的！我们会被拖垮！”哈克喘息着喊道。频繁使用能力让他精神力消耗极快。
砾石也气喘吁吁，身上添了几道被金属刺划出的血痕，幸运的是伤口不深，且似乎没有明显的混沌污染迹象（可能怪物身上的“秩序”部分中和了部分污染毒性）。
就在他们快要被逼入一个死胡同时，前方的隧道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声！
那声音并非来自“清理者”，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高昂的能量震荡！紧接着，一道炽烈的、带着淡金色流火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新月般贴着地面横扫而来，精准地掠过哈克和砾石的脚底，轰入了他们身后紧追不舍的“清理者”群中！
轰——！
刺目的光芒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和冲击波在隧道中炸开！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只“清理者”如同被重锤击中，金属和血肉的碎片四散飞溅，后面的怪物也被冲击波掀翻，阵型大乱。
“是冯大人！”哈克惊喜地叫道。
拐角处，一朵明亮了许多、莲瓣边缘跳动着淡金色火焰的莲花，如同疾驰的流星般飞射而出，瞬间来到两人身边！
“跟我来！”冯风桦的意念清晰而急促地传入两人脑海，没有废话。莲花光芒一卷，一股温和但坚定的牵引力包裹住哈克和砾石，带着他们以远超之前的速度，朝着隧道另一个方向疾驰！
冯风桦似乎对这片区域的地形颇为熟悉，莲花引领着他们在复杂的隧道网络中快速穿梭，时而钻入狭窄的岔道，时而掠过废弃的矿坑，时而甚至从一些看起来早已封闭的、布满蛛网的通风管道中强行穿过。他的移动轨迹飘忽不定，显然是在刻意摆脱可能的追踪。
而那些“清理者”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了一批，但剩余的部分很快重新集结，锲而不舍地追了上来。它们似乎具备某种群体感应或追踪标记的能力，总能大致判断出三人的方向。
“甩不掉！它们有追踪手段！”冯风桦的意念带着一丝凝重，“我刚才就察觉被某种隐晦的‘标记’锁定，一直在尝试清除和误导，但效果有限。这些‘清理者’……是专门设计的猎犬。”
“冯大人，我们拿到了关键证据！”哈克一边被带着飞奔，一边急切地用意念沟通，简要说明了他们在安全屋的发现——人为引导信号、圣辉庭频率嫁祸嫌疑、凯尔丹的警告以及“守护者之眼”协议等。
冯风桦的莲花光芒微微闪烁，显然也被这情报震撼：“与我发现的‘遗言水晶’内容相互印证，且更详细！幕后黑手不仅掌握‘巡天者’高等权限，行事狠辣周密，其目的绝非仅仅是摧毁一个节点那么简单！嫁祸圣辉庭，挑拨秩序阵营内部关系？还是掩盖更深层的秘密？”
他的意念快速分析着：“‘守护者之眼’……我有些印象。索兰的水晶资料库碎片中隐约提及，那是‘巡天者’早期一个激进派系提出的、旨在‘监控与引导一切潜在混沌威胁’的极端协议，后来因其可能侵犯文明主权和引发滥用，在内部争议中被搁置或转入地下。如果真是他们在活动……”
话未说完，前方隧道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和崩塌声！一大段岩顶轰然塌落，堵死了去路！与此同时，两侧岩壁和身后追兵的方向，同时涌现出更多的“清理者”！它们不再仅仅是扭曲的人形，还出现了类似多足金属蜘蛛、浮游能量球体（核心是混沌火焰，外壳是秩序符文禁锢）等更多形态的变种！
他们被彻底包围了！落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伏击圈！
“陷阱！我们被诱导到这里了！”砾石怒喝，背靠岩壁，将哈克护在身后。冯风桦的火焰莲花悬停在三人中央，莲心星火炽烈燃烧，散发出强大的秩序力场，暂时逼退了最近一圈怪物的靠近，但力场的光芒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
“它们的目的是逼我们进入绝境，或者……消耗掉我们的最后力量。”冯风桦冷静地分析着局势，意念扫过周围每一只怪物的能量分布和这个“伏击圈”的结构，“哈克，你的滤网能感知到周围岩层最薄弱、或者能量结构最不稳定的点吗？我们需要制造一个突破口，哪怕是暂时的！”
哈克强忍着精神力透支的眩晕感，将滤网感知提升到极限。淡银色的光芒如同水银泻地，渗入周围的岩石和能量场。片刻后，他指向左侧一片看似普通、甚至有几只“蜘蛛”型清理者爬行的岩壁：“那里！岩层后方约三米处，有一条非常狭窄的、充满不稳定能量乱流的天然裂缝！裂缝另一头……空间感很空旷，但能量环境极其混乱狂暴，比之前‘噬能裂隙’更甚！可能是地脉深处的能量宣泄口或者……另一个未标记的险地！”
“险地也比死地强！”砾石吼道，“怎么过去？炸开它？”
“我来！”冯风桦的意念陡然变得决绝。莲花猛地收拢，所有光芒向内凝聚，在莲心处压缩成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出令人心悸能量波动的璀璨金红色光点！
“星火·绽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