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废都暗影（2/2）
冯风桦来不及拔剑，直接飞起一脚，踹在怪物的侧面，将它踹得横飞出去，撞在一根残存的金属立柱上！怪物挣扎着想要爬起，冯风桦已拔出长剑，剑尖带着一抹残存的银白光芒，狠狠刺入其身体核心！
嗤！
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冰块！怪物发出一声无声的剧烈抽搐，体内的暗红脉络瞬间熄灭，胶质的身体迅速干瘪、硬化，最终化为一滩灰黑色的粘稠物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屋顶暂时安全了。管道连接处被彻底砸坏，剩余的怪物在下方徘徊嘶鸣，却无法再上来。
冯风桦和哈克背靠背坐在地上，再次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哈克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冯风桦连忙帮他包扎止血。
“这些鬼东西……到底是什么？”哈克心有余悸地看着下方依旧在管道残骸附近徘徊的胶质怪物。
“可能是‘星灵裔’毁灭时，被‘影裔’力量污染、或者以城市残留的负面情绪和能量为食，变异演化出来的本地‘清道夫’。”冯风桦喘息着分析，“它们对秩序能量和信息残留敏感，攻击性不算太强，但数量多，而且很难彻底杀死，除非摧毁核心。”
他看了一眼手中长剑上沾染的灰黑色粘液，那东西正在缓缓腐蚀剑身，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他连忙用雨水冲刷干净。
“这里不能久留。它们可能会从其他地方绕上来，或者引来更多、更危险的东西。”冯风桦站起身，观察圆顶建筑的屋顶。屋顶相对平坦，中央是一个破损的穹顶结构，旁边有几个类似通风口或检修井的入口。
他们选择了一个相对完好的通风口，撬开格栅，钻了进去。里面是黑暗的、布满灰尘的通风管道，勉强可以让人匍匐前进。虽然压抑，但至少暂时安全，也能躲避雨水和怪物的视线。
两人在管道中爬行了很长一段距离，直到感觉远离了刚才的区域，才在一处相对宽敞的管道交汇处停下休息。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离开这座废都的办法。”冯风桦靠在冰冷的管道壁上，取出之前收集到的“星灵裔”金属箔书卷和小型扫描仪，“希望这些信息能给我们一些线索。”
他再次尝试用索兰的水晶去读取金属箔上的信息。这一次，结合在观测中心看到的历史片段，以及扫描仪上偶尔跳动的残缺数据，他拼凑出了一些更有价值的内容：
“‘相位转移’技术，是‘星灵裔’为了探索更高维度、规避‘大裂痕’（深渊裂口）的侵蚀而开发的终极手段。其核心是利用‘秩序源石’碎片作为‘锚点’，构建稳定的跨维度通道……”
“……实验失败原因：计算错误及‘影裔’的主动干扰。‘影裔’似乎能感知并利用‘相位转移’产生的高维裂隙，降临物质界……”
“……城市核心能源区下方，隐藏着未完全启动的‘备用相位锚点’及应急能源。理论上，若能源充足且‘锚点’未被污染，可尝试启动短距、单向相位转移，目的地……预设为最近的、记录在案的稳定秩序节点（数据缺失）……”
……（关于‘影裔’生物更详细的特征、行为模式、可能弱点等碎片信息）……
冯风桦的眼睛亮了起来！
备用相位锚点！应急能源！短距单向传送！
这可能是他们离开这座废都的唯一希望！
“城市核心能源区……”他回忆着从金字塔观测平台俯瞰城市时的印象。在废都的中心区域，似乎有一片占地面积巨大、建筑结构极其复杂、并且损毁也最为严重的区域，那里堆积着许多巨大的、如同反应堆或能量塔的残骸。
那里，很可能就是“星灵裔”的城市核心能源区，也是备用相位锚点的所在地！
“我们必须去那里。”冯风桦沉声道，“但那里肯定更加危险。不仅是这些‘清道夫’怪物，很可能还有‘影裔’残留的力量，或者……那个失败的‘相位转移’实验引发的其他东西。”
哈克看着冯风桦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用力点头：“冯大哥，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好。但我们现在的状态太差，直接去核心区等于送死。”冯风桦冷静分析，“我们需要先在这片相对外围的区域，尽可能地恢复、休整，并且……尝试利用我们已有的知识和材料，准备一些应对手段。”
他想起了那个简化版的“节点稳定器”设计图，以及他们手中仅剩的一枚高度提纯的秩序能量水晶，还有……对“微光滤网”的深入理解。
“我们就在这里，这个相对安全的管道里，停留一段时间。”冯风桦做出了决定，“我来尝试研究那个‘节点稳定器’，看能否用我们现有的东西，制作一个极度简化、一次性的‘秩序锚’或者‘相位干扰器’。你继续熟悉‘微光滤网’，并且尝试用扫描仪监测周围环境，同时养伤。”
计划已定，两人就在这黑暗、压抑、但暂时安全的通风管道深处，开始了新一轮的蛰伏与准备。
冯风桦沉浸在“节点稳定器”的玄奥设计之中，结合“秩序源石”碎片的稳定原理和“星灵裔”相位技术的片段，不断推演、简化。他要做的，不是完整的稳定器，而是一个能在关键时刻，强行“定义”一小片空间秩序、或者干扰“相位”能量的简陋装置。这需要极其精密的能量操控和对法则的初步理解，过程艰难无比，屡屡失败，灵魂的负担也极重。
哈克则一边养伤，一边努力练习，将“微光滤网”的频率调整得更加稳定和高效，同时摆弄着那个时灵时不灵的扫描仪，记录着管道外废都环境的细微变化（虽然大部分时间读数都是一片死寂）。
时间在黑暗中无声流逝。他们依靠着最后一点干粮碎屑和收集到的、相对干净的冷凝水维持生命。
不知过了多久，冯风桦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摊开的手掌中，托着一个……勉强能称为“装置”的东西。
那是一个由几片从管道和废墟中找到的相对纯净的金属片、一小块“宁光护符”上剥离的秩序材料、以及那枚最后的高度提纯能量水晶（作为核心和一次性能源）组合而成的、巴掌大小的、结构极其不稳定的多面体。多面体表面，被他用剑尖和真元，强行刻录了简化到极致的“节点稳定”符文和“相位干扰”回路（基于推测）。整个装置看起来粗糙简陋，散发着不稳定的能量波动，仿佛随时会解体或爆炸。
“这东西……我称之为‘破序锥’。”冯风桦声音沙哑，充满了疲惫，“理论上，激活后，它能在极短时间内（可能只有几秒），在我们周围形成一个极不稳定的‘秩序定义场’，或者向某个‘相位异常点’发射一道强力的秩序干扰波。效果未知，后果难料，很可能一次性就会报废，甚至反噬。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牌。”
哈克敬畏地看着那个粗糙的装置，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哈克手中的扫描仪，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极其微弱的“滴滴”声，屏幕上原本一片死寂的生物信号读数区，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但正在缓慢移动的……红点？
红点距离他们所在的管道区域，大约有数百米，似乎正在……向着城市核心能源区的方向移动？
“有东西……在动？”哈克声音发紧，“不是那些胶质怪物……信号很弱，但……好像是人形？”
冯风桦霍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人形？活人？在这座死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废都里？
是敌？是友？还是……其他被困在此地的探索者？
无论如何，这可能是他们除了“备用相位锚点”之外，遇到的第一个变数！
“能追踪它的动向吗？”冯风桦立刻问道。
哈克努力调整扫描仪，但信号极其微弱且不稳定，时断时续。“它移动速度不快……方向确实是核心区……信号又消失了……”
“跟上去看看！”冯风桦做出了决定。无论那是什么，在决定冒险前往危机四伏的核心区之前，任何额外的信息或可能的助力都至关重要！
他们收拾好所有物品，将粗糙的“破序锥”小心收好，然后沿着通风管道，向着信号最后消失的方向，小心地摸索前进。
废都的阴影，依旧浓重。但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活动”信号，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这片永恒的悲伤之地上，荡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未知的相遇，即将在这座被遗忘的坟墓中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