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尚意随风 > 第383章 绣坊的诬陷阴谋

第383章 绣坊的诬陷阴谋(1/2)

目录

闸北,福寿里。

这里是上海滩最肮脏混乱的角落之一。狭窄的弄堂两侧挤满了低矮的棚屋,墙壁糊着发黄的报纸,屋顶压着破瓦和油毡。空气中永远弥漫着煤烟、馊水和廉价烟草的混合气味。夜晚的福寿里比白天更危险——醉汉的嚎叫、女人的哭泣、还有角落里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构成了这里独特的夜间交响。

苏曼娘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污水和垃圾。灰色旗袍的裙摆已经沾上了泥点,但她顾不上这些。她压低了帽檐,按照陈先生曾经无意中透露的信息,寻找一个叫“黑皮”的人。

据说黑皮是闸北一带的地头蛇,手下有一帮亡命徒,什么脏活都接。最重要的是,他不像陈先生那么多规矩,只要钱给够,什么事都敢做。

苏曼娘在一间挂着破布帘的屋子前停下。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里面传来男人粗野的笑声和骰子在碗里滚动的声音。她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屋里烟雾缭绕,四个男人围着一张破桌子正在赌钱。看见有人进来,他们齐刷刷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在苏曼娘身上刮过。

“找谁?”坐在上首的是个黑脸汉子,脸上有道疤从额头斜到嘴角,赤裸的上身刺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这就是黑皮。

“我找黑皮哥。”苏曼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陈先生介绍来的。”

听到“陈先生”三个字,黑皮的眼神动了动。他挥挥手,另外三个男人收起桌上的钱,一言不发地退到屋角。

“坐。”黑皮指了指对面的凳子,“陈老鬼介绍你来,有什么事?”

苏曼娘坐下,从手包里拿出那袋金叶子,推到黑皮面前:“一点心意,请黑皮哥喝茶。”

黑皮掂了掂袋子,听到里面金叶子碰撞的清脆声响,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苏太太客气了。说吧,要我们做什么?”

“三件事。”苏曼娘说,“第一,烧了法租界兰苑会所老板秦佩兰的家。第二,毁了许秀娥绣坊的名声,让她的绣品在南京展览上出大丑。第三……”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狠毒的光,“杀一个七岁的孩子。”

屋里一时寂静。就连屋角那三个见惯了血腥的亡命徒,听到要杀孩子,也不由得面面相觑。

黑皮盯着苏曼娘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苏太太,您这胃口不小啊。烧房子、毁名声、杀孩子——这得是多大的仇?”

“仇深似海。”苏曼娘面无表情,“黑皮哥只说接不接,价钱好商量。”

“接,当然接。”黑皮把玩着那袋金叶子,“不过这价钱嘛……烧房子好办,五百大洋。毁名声麻烦点,得安排周密,八百大洋。杀孩子……”他故意拖长了声音,“这可是伤天害理的事,要折寿的。少了两千大洋,免谈。”

三千三百大洋。苏曼娘心里一沉。她手头所有的首饰和金叶子加起来,顶多值一千五百大洋,还差一半多。

“我可以先付一半定金。”她说,“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黑皮摇摇头:“苏太太,咱们这行有这行的规矩。先钱后事,概不赊账。您要是手头紧,可以先做前两件,杀孩子的事以后再说。”

苏曼娘咬着嘴唇。她知道黑皮说的是实话,这些亡命徒只认现钱。可是她等不及了,她要在最短时间内让珍鸽痛不欲生。

“这样,”她忽然想到一个主意,“毁名声的事,我有个办法,可以省下不少钱。你们只需要配合我演一场戏。”

“哦?”黑皮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苏曼娘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纸,上面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计划:“许秀娥的绣坊现在最在意的是那批要送南京参展的绣品。如果这批绣品在展览上被发现是赃物,是偷来的,你说会怎么样?”

黑皮眯起眼睛:“赃物?怎么个偷法?”

“绣坊里有个女工叫小翠,已经被我收买了。”苏曼娘说,“她会把几幅从别处偷来的贵重绣品混进展品里。等展览开始,失主当众指认,巡捕房介入调查——许秀娥就算全身是罪也说不清。到时候,她不仅名誉扫地,还可能坐牢。”

黑皮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这主意不错。不过失主从哪来?真的失主可不会配合咱们演戏。”

“不需要真的失主。”苏曼娘冷笑,“你们找个人扮成富商太太,就说家里祖传的绣品失窃,特征跟混进去的那几幅对得上。展览现场当众闹起来,动静越大越好。巡捕房一来,绣坊的人肯定慌,到时候你们的人再‘无意中’透露,说看见小翠鬼鬼祟祟往绣品里塞东西……”

“嫁祸给那个女工?”黑皮明白了,“好计策。那女工会认吗?”

“她不敢不认。”苏曼娘眼中闪过冷酷的光,“她爹欠了一屁股赌债,债主就在你们手里。她要是敢不配合,或者敢出卖我,她爹的命就没了。”

屋角一个汉子插话:“老大,这娘们够狠啊。连自己人都坑。”

苏曼娘看向说话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小翠既然收了钱,就要承担风险。”

黑皮盯着苏曼娘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好!苏太太是干大事的人!这个计划我接了。不过扮失主、安排闹事的人手,这些都得花钱。八百大洋,一分不能少。”

“我给你一千。”苏曼娘说,“但我要你们把事情办得漂亮,要让许秀娥永无翻身之日。”

“成交。”黑皮伸出手。

两只手在昏暗的灯光下握在一起。一只粗糙布满老茧,一只细腻却冰冷如蛇。

---

深夜,许秀娥绣坊。

工坊里还亮着灯。女工们都已下班回家,只有许秀娥和两个最信任的老绣娘还在忙碌。她们在重新检查每一幅参展绣品,确保不会再出任何问题。

“秀娥,歇会儿吧。”一个姓王的老绣娘劝道,“你都忙了一整天了。”

许秀娥摇摇头,手里拿着一幅牡丹图仔细查看:“王姨,我睡不着。今天的事太蹊跷了,小翠那孩子平时挺老实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另一个李姓绣娘叹气,“小翠那爹不是个东西,赌输了就打老婆孩子。小翠也是被逼得没办法。”

许秀娥沉默。她理解小翠的处境,但无法原谅她的背叛。那批绣品关系到整个绣坊的未来,关系到二十几个女工的饭碗。小翠为了钱,差点毁掉所有人的生计。

“秀娥,”王姨压低声音,“你说今天那绣品自己恢复颜色,是不是……是不是有神仙保佑啊?”

许秀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她想起珍鸽那双平静却深邃的眼睛,想起这些年珍鸽在她最困难时总会适时出现。珍鸽不是普通人,她早就知道。但神仙保佑?她不敢想。

“也许是咱们的绣线质量好,药水没渗透进去。”许秀娥找了个合理的解释,“好了,都检查完了,没问题。咱们也回去休息吧。”

三人锁好工坊大门,各自回家。

许秀娥住在绣坊后面的小院里,这是她三年前买下的。院子不大,但整洁温馨,女儿小娟已经睡了,屋里还亮着一盏小灯等她回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