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汉和帝时期的巫蛊案(2/2)
秋纹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当时天还没亮,宫门口没什么人。不过……不过奴婢看到长秋宫的绵儿姐姐,在不远处的拐角站着。”
“绵儿?”邓绥心里一沉,她想起前几天郑众悄悄告诉她,“长秋宫最近有人频繁出宫,去的是黑市方向”。她连忙对小雅说:“你立刻去找郑公公,把秋纹看到的情况告诉他,让他留意绵儿的动向,顺便把我整理的车师国战事补充疏交给陛下。”小雅刚跑出去,班昭就握住邓绥的手,沉声道:“阴皇后这次是下了死棋,绵儿是她的陪嫁侍女,从小跟着她,绝不可能轻易招供。她要的不是绵儿指证,是借绵儿的嘴,把‘邓绥私通郑众、用巫蛊固宠’的罪名坐实。”。
“巫蛊之罪,百口莫辩。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自证清白,而是让陛下看到你的坦荡。等下到了章德殿,陛下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辩解,反而要主动请陛下彻查——我已经让人把兰台的《后宫仪制》和《汉律》相关条文送到陛下案头,巫蛊案需‘人证、物证、动机’三者俱全,阴皇后只凑了个物证,漏洞百出。”
没过多久,郑众就带着人来了。他脸色严肃:“邓贵人,陛下和皇后娘娘请您去章德殿一趟。”
邓绥整理了一下衣襟,对班昭说:“先生,弟子去了。”班昭点了点头,用口型说:“实话实说,切莫慌张。”
章德殿内,气氛像淬了冰。刘肇按捺着怒火坐在宝座上,案头摆着那个扎针的小木人,木人胸口除了他的生辰八字,竟还刻着“郑众”二字。阴皇后站在一旁,妆容精致却面色冷凝,绵儿则跪在殿中,虽瑟瑟发抖,脊背却挺得笔直——那是常年在长秋宫当差练出的规矩。“陛下明鉴,”阴皇后先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愤,“这木人是从嘉德殿药渣里搜出的,侍卫长亲眼所见。邓贵人与郑公公交往甚密已是宫中风传,如今竟用巫蛊之术诅咒陛下,臣妾实在痛心!”
“邓绥,你可知罪?”刘肇的目光扫过邓绥,带着失望与审视——他能容后宫争宠,却绝不能忍巫蛊弑君。
邓绥俯身叩首,声音平稳无波:“臣妾冤枉。但求陛下彻查,而非仅凭一具木人定罪。”她抬眼看向绵儿,“绵儿姑娘,说我宫里倒药渣的宫女说在宫门口见过你,那日你为何会出现在嘉德殿附近?”
绵儿立刻回话,语气斩钉截铁:“奴婢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去给太医院送新采的枸杞,路过嘉德殿罢了。倒是邓贵人,前日奴婢亲眼见郑公公深夜入嘉德殿,两人在偏室密谈半个时辰,连灯都遮得严严实实——如今木人上刻着陛下与郑公公的名字,不是你们私通后合谋诅咒,还能是什么?”
“一派胡言!”郑众立刻出列,躬身道,“那日深夜是邓贵人将整理好的西域兵书交予老奴,要老奴转呈陛下,殿内灯火通明,嘉德殿三名宫女均可作证!倒是绵儿姑娘,”郑众话锋一转,“老奴查到,你半月内三次去城西黑市,与一个姓王的巫蛊师见面,这又作何解释?”绵儿脸色一白,却仍强辩:“奴婢是去给皇后娘娘买安神香,那巫蛊师只是卖香料的小贩!”
班昭适时补充:“陛下,邓贵人素来聪慧,若真要做巫蛊,怎会笨到把木人藏在自家药渣里?这分明是有人栽赃,却反咬一口想拉郑公公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