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丹尘子的贡献（1/2）
龙泉灵脉源头。
丹尘子单膝跪在干涸的灵泉旁，手中的引灵阵旗已经化作飞灰。三条灵脉的灵气被成功抽取、传输，计划的第一步完成了。
但他自己的状态，已经糟糕到无法形容。
服用“本源丹”强行提升到伪·化神境界的代价，比预想中更残酷。此刻，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每一寸经脉都布满了裂痕，如同破碎后勉强粘合的瓷器。丹田中原本浑圆饱满的元婴，此刻萎缩成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连维持最基本的形态都已艰难。
更可怕的是修为的倒退。
伪·化神境界如潮水般退去，元婴后期、中期、初期……最终定格在金丹巅峰。
而且这个境界极不稳定，随时可能继续下跌。
“咳咳……”丹尘子剧烈咳嗽，咳出的不是血，而是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色污血。那是经脉断裂、内脏破损的表现，如果不是靠着化神级别的肉身强撑着，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但他不能倒下。
左手颤抖着探入怀中，摸出三枚玉瓶。这是天枢散人提前交给他的“保命丹药”，能在短时间内强行稳定伤势，恢复部分战力。
但丹尘子没有服用。
他将玉瓶小心收起，转而取出另一枚暗红色的丹药——这是他自己炼制的“燃魂丹”，效果与“本源丹”类似，但代价更大：燃烧神魂，换取三个时辰的巅峰状态。三个时辰后，神魂消散，不入轮回。
这是真正的绝路。
但丹尘子知道，自己可能已经用不到它了。
因为在他的神识感知中，三道元婴级别的气息，正从三个方向快速逼近。速度极快，显然是冲着灵脉异动而来，也冲着他而来。
“圣教……还是找来了……”丹尘子苦笑，勉强撑起身子。
他现在的状态，别说三个元婴，就是一个金丹后期都能轻易取他性命。逃？经脉尽断，灵力运转滞涩，连御空飞行都做不到。战？更是笑话。
唯一的希望，是怀中那三枚玉符——这是天枢散人给的传送符，能在瞬间随机传送至百里之外。
但丹尘子没有立刻使用。
他盯着灵泉底部，那里，引灵阵旗虽然化作飞灰，却留下了一点微不可察的暗红色印记——那是道种气息的残留。如果圣教追兵找到这里，仔细探查，很可能会顺着这缕气息，追溯到林风的本体。
“必须……毁掉……”
丹尘子咬牙，双手结印。
尽管每动一下都如同千刀万剐，尽管结印时经脉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还是强行凝聚出最后一丝灵力，打向那点暗红印记。
然而，灵力刚刚离体，就失控溃散。
他太虚弱了。
虚弱到连一个最简单的净化术法都无法施展。
三道气息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来人的轮廓——三名灰袍修士，两名元婴中期，一名元婴后期，正是圣教在东域残存的精锐力量。
“来不及了……”丹尘子闭上眼睛。
但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因为就在三名灰袍修士即将踏入灵泉范围的瞬间，地面忽然亮起！
无数淡金色的阵纹从泥土中浮现，构成一个直径十丈的复杂阵法！阵纹彼此勾连，层层叠叠，竟然在瞬间布下了七重嵌套的困阵、幻阵、杀阵！
“这是……天阵宗的‘一念成阵’？！”灰袍修士首领惊呼，想要后退已经晚了。
阵法全功率启动！
第一重困阵将三人牢牢锁在原地；第二重幻阵让他们陷入无尽的幻觉轮回；第三重到第七重杀阵，则爆发出恐怖的攻击——金戈铁马、烈火焚天、寒冰刺骨、毒雾弥漫、雷霆万钧！
三名元婴修士猝不及防，瞬间重伤！
而布阵之人……
丹尘子艰难地转过头，看向灵泉另一侧的阴影处。
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出。
苏晴。
苏晴的状态也很差。
在落霞泽摧毁人造道种时，她以玄冥镜为代价，强行封印晶石三息，神魂受到重创。此刻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连站立都需要扶着岩壁。
但她还活着。
而且她的手中，托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正是玄冥镜碎裂后，残存的核心部分。
“苏……师侄？”丹尘子声音嘶哑。
“丹尘大师。”苏晴走到他身边，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丹药，“这是‘青玉续脉丹’，能暂时稳定你的经脉伤势。快服下。”
丹尘子没有客气，接过丹药吞服。温润的药力在体内化开，勉强稳住了即将崩溃的经脉。虽然无法治愈，但至少能让他多撑一段时间。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问。
“玄冥一脉的传承，能感应到同源气息的危机。”苏晴简单解释，目光却盯着灵泉底部那点暗红印记，“而且，我感应到这里有‘道种’的气息波动，担心圣教顺藤摸瓜，所以赶了过来。”
她说着，抬起手中罗盘，对准印记。
罗盘表面亮起微弱的清光，那点暗红印记在清光的照射下，缓缓消散，不留丝毫痕迹。
做完这些，苏晴才看向丹尘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大师，你身上……也有道种的气息。”
不是疑问，是陈述。
丹尘子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苏师侄何出此言？”
“因为我感应到了。”苏晴直视他的眼睛，“不是刚才那个印记，是你本身。你的灵力深处，隐藏着一缕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的‘世界规则’波动。那种波动，我只在落霞泽的人造道种上感应过，但你的更纯粹、更完整、更……古老。”
她顿了顿，缓缓道：
“大师，你就是那个变数身边的人，对吧？”
丹尘子沉默。
苏晴也没有追问，她转头看向阵法中苦苦挣扎的三名灰袍修士。七重嵌套阵法虽然精妙，但布设得太过仓促，能量也不足，最多只能困住他们半炷香时间。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她扶起丹尘子，“圣教的援兵随时会到。而且我感应到，地底深处正在酝酿一场恐怖的变故，这里很快就会成为战场中心。”
丹尘子却摇了摇头。
“苏师侄，你先走。”他从怀中取出那三枚玉瓶，塞到苏晴手中，“把这些丹药，送到反抗联盟手中。这是‘破界钉’的炼制原料和成品，能在关键时刻干扰空间稳定，对破坏界门锚点有奇效。”
“那你呢？”
“我还有事要做。”丹尘子看向灵泉深处，“引灵阵旗虽然毁了，但灵气传输通道还残留着痕迹。如果圣教有精通阵法的元婴修士过来，很可能反向追踪到灵气传输的终点，破坏整个计划。我必须留下，彻底毁掉这条通道。”
“可你的状态……”苏晴皱眉。
“放心，我自有办法。”丹尘子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决绝，“而且，我需要为你们争取撤离时间。如果我现在跟你一起走，圣教的追兵很快就会追上。不如我留下来，把他们……都拖在这里。”
苏晴明白了。
丹尘子这是要以身为饵，用自己的命，为她和丹药的运送争取时间。
“大师……”
“快走。”丹尘子推了她一把，“时间不多了。记住，这些丹药必须送到天机阁主手中，只有他才知道如何正确使用‘破界钉’。”
苏晴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犹豫。
她收起玉瓶，转身化作一道青烟，朝着西北方向——反抗联盟临时指挥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原地，只剩下丹尘子一人。
以及阵法中，那三名即将脱困的灰袍修士。
苏晴离开后不久，七重嵌套阵法的能量耗尽，阵纹缓缓黯淡。
三名灰袍修士浑身是伤，但终究是元婴修为，硬扛着阵法的攻击冲了出来。为首那名元婴后期修士，左臂齐肘而断，胸口被洞穿一个血洞，气息萎靡，但眼中的杀意却更加浓烈。
“天阵宗……余孽……”他死死盯着丹尘子，“还有你……丹尘子……没想到你也是逆党！”
丹尘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从怀中取出那枚暗红色的“燃魂丹”。
“拦住他！他要服丹药！”灰袍首领厉喝。
两名元婴中期修士同时出手，一道幽冥锁链、一团腐骨毒雾，朝着丹尘子席卷而来！
但已经晚了。
丹尘子将燃魂丹吞入口中。
丹药化开的瞬间，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力量从丹田深处爆发！那不是灵力，而是神魂燃烧产生的“魂火”！魂火沿着破碎的经脉逆流而上，所过之处，经脉被强行续接，丹田被强行稳固，修为开始疯狂攀升！
金丹巅峰、元婴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伪·化神！
这一次，不是靠丹药强行提升，而是燃烧神魂换来的真实力量！
虽然只能维持三个时辰。
虽然三个时辰后神魂消散，不入轮回。
但此刻的丹尘子，确确实实拥有了化神级别的战力！
“轰——！！！”
他抬手一挥，幽冥锁链崩碎，腐骨毒雾倒卷！
两名元婴中期修士如遭重击，吐血倒飞！
“化……化神？！”灰袍首领脸色剧变，转身就逃。
“走得掉吗？”
丹尘子一步踏出，空间折叠，瞬间出现在灰袍首领面前。他没有动用任何术法，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拳头上缠绕着暗红色的魂火。
灰袍首领仓促间祭出一面骨盾抵挡。
“咔嚓！”
骨盾碎裂，拳头余势不减，轰穿了他的胸膛。
灰袍首领低头看着胸口那个前后透亮的大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想说什么，但魂火已经顺着伤口蔓延，将他的肉身、元婴、神魂，一并点燃。
“啊——！！！”
凄厉的惨叫中，一名元婴后期修士，被烧成灰烬。
剩余两名元婴中期修士吓得魂飞魄散，分散逃窜。
丹尘子没有追。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杀人，而是……毁掉灵气传输通道的痕迹。
他转身走回灵泉旁，双手插入干涸的泉眼，魂火顺着手臂涌入地底深处。那缕残存的通道痕迹，在魂火的灼烧下，彻底消失。
做完这一切，丹尘子才看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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