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蜉蝣临巢与深渊抉择(2/2)
情报汇总,描绘出的是一幅比预想更危险的图景。
“侦查小队构成建议。”贾富贵列出方案:“领队:秦立命(平衡镇压,实体防御,空间稳定)。成员:需一名高阶信息处理者(应对信息考验,建议由我的一具高仿生度体外化身担任),一名环境感知与生存专家(建议从听雪楼护卫队中选拔)。圣地提供全程远程信息链支持、紧急能量投射及接应。”
“风险再评估:小队失联或全员覆灭概率:47%。成功定位方尖碑入口概率:<8%。任务过程引发观测者或其他未知存在注意概率:61%。”冰冷的数据,陈述着残酷的现实。
凌无恙与月倾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重。这几乎是一次用高昂代价,去博取渺茫希望的赌博。
“但我们必须去。”凌无恙缓缓开口,声音坚定,“‘钥匙’不完全,我们就没有在终极指令面前谈判的资格。坐等阈值突破,结局注定。主动探索,至少有一线生机。”
“我同意。”月倾城颔首,“任务必须执行,但准备需做到极致。富贵,为秦立命和小队成员设计最高规格的适应性护盾与维生系统,整合所有关于方尖碑和相位空间的理论。冷云队长,请协助选拔最合适的队员,并提供一切可能的装备与情报支持。”
“我将带队。”秦立命的投影沉稳应道,“平衡之力对稳定异常空间或许有帮助。需要三日时间进行最终装备磨合与环境适应训练。”
“批准。”凌无恙决断,“任务启动时间,定于 七十个时辰后。前提是,当前‘悖论蜉蝣’危机得到妥善处理,不影响圣地防御稳定。”
压力,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一边是迫在眉睫的新型威胁,另一边是决定长远存亡的深渊探索。圣地的资源与精力,被拉扯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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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虚空中,“悖论蜉蝣”与墟兽巢穴的距离,缩短到了八十里。
巢穴内的警戒达到了顶点。实验组墟兽们已经停止了所有建设与勘探活动,全部力量都投入到防御准备中。它们甚至自发地开始用能找到的材料,在环形墙东北侧加筑临时的、粗糙的掩体。
“纹忆”则展现出了令人意外的一面。它没有再蜷缩或混乱刻划,而是将晶纹的感知与圣地印记的引导波动深度同步,仿佛在尝试建立一个更精密的“威胁感知模型”。它刻划的符号,开始出现代表“距离”、“污染强度预测”、“移动模式分类”的雏形。它在用自己刚刚被强行拓宽了一丝的认知能力,努力理解并应对这个新威胁。
观测者的注视中,关于“纹忆”的个体数据流,更新频率明显加快。 这个样本在连续压力下的适应与进化速度,似乎超出了某些基准预期。
就在这时,一直狂热研究“蜉蝣”的 “活性信息云” ,在一次过于激进的探针侵入中,似乎终于触碰到了“蜉蝣”某个相对稳定的“逻辑节点”。
刹那间,“蜉蝣”那不断变幻的身体猛地一滞,体表的暗银色光芒剧烈波动,随即,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 “逻辑污染脉冲” 以它为圆心,骤然爆发!
这股脉冲并非能量冲击,而是一种无形的、针对“有序信息结构”的 “强制错乱场”!首当其冲的,便是离得最近的信息云!
信息云银灰色的躯体如同被狂风席卷,剧烈扭曲、膨胀,表面的符文大片大片地熄灭、溃散,发出无声的“哀鸣”。它像一团被撕扯的棉花,急速向后飘退,形态都变得稀薄了几分,显然受了不轻的“信息内伤”。
而这道扩散的“强制错乱场”,余波并未停歇,朝着更远处——墟兽巢穴的方向,扫荡而去!
尽管经过距离衰减,但当这股无形的错乱场掠过巢穴时,所有墟兽的晶纹同时爆发出刺目的混乱光芒!
“大甲”和“坚壳”撑起的防御共鸣场剧烈震荡,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溃散。“灵闪”和“迅足”痛苦地低伏下身体,晶纹闪烁断断续续。“纹忆”更是浑身一颤,刚刚建立起雏形的感知模型瞬间崩解,晶纹光芒乱成一团,传递出强烈的 “痛苦!混乱!无法思考!” 的信号。
整个巢穴的秩序,被这一记无形的扫击,打得摇摇欲坠!
圣地中枢,警报凄厉!
“警报!‘悖论蜉蝣’释放高强度逻辑污染脉冲!”
“信息云遭受重创!”
“墟兽巢穴遭受中度逻辑污染冲击!群体状态:紊乱!个别个体(纹忆)可能遭受认知二次创伤!”
“污染脉冲余波预计将在二十七息后掠过圣地外围监测网络!强度:微弱,但需启动信息护盾特定过滤协议!”
“启动第二级预案!环境干预!目标:偏转‘蜉蝣’前进方向,隔绝后续可能脉冲!”凌无恙厉声下令。
贾富贵眼中数据流狂泻:“执行!正在计算最佳干预点与方式……采用‘信息镜像迷障’方案,模拟巢穴能量镜像于西南方八十里处……能量微调注入……完成!”
遥远的虚空中,在“悖论蜉蝣”与巢穴之间的某处,空间背景的信息辐射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扭曲,一个虚假的、但对其本能具备吸引力的“有序能量源”幻象被短暂塑造出来。
刚刚释放完脉冲、似乎也消耗不小的“悖论蜉蝣”,那混沌的感知本能果然被这个更“近”的幻象所吸引。它那不断切换形态的身体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困惑”,但最终还是缓缓调整了方向,朝着那个虚假的幻象“滑行”而去。
危机,被暂时引偏。
但巢穴内的混乱并未立刻平息。墟兽们东倒西歪,晶纹光芒暗淡混乱。圣地印记正全力输出“稳定”与“梳理”的概念,帮助它们平复。
而观测者的“目光”,在脉冲爆发、信息云受创、墟兽混乱、圣地干预、蜉蝣被引偏这一连串事件中,平稳而快速地移动、记录。最终,它的焦点,再次落在了那只受创后变得稀薄、符文闪烁晦暗的“活性信息云”上,似乎对这个“研究者”的遭遇和后续反应,也产生了一丝新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