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创伤余响与异变前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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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在归墟中,仿佛也沾染了“逻辑污染”的余毒,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微带重影的滞涩感。
墟兽巢穴内,混乱的晶纹光芒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久久未能平息。“悖论蜉蝣” 释放的那道“强制错乱场”虽已被距离削弱,但其对依赖晶纹共鸣与稳定信息结构的墟兽而言,无异于一场直击本源的“精神风暴”。
“大甲” 与 “坚壳” 作为防御核心,承受了最直接的冲击。它们甲壳上原本规律流转的复杂晶纹,此刻光芒黯淡,部分区域甚至出现了细微的、不自然的 “凝滞” 或 “错位” ,仿佛精密的电路板被静电打出了毛刺。它们依旧坚守在墙边,但姿态明显透出疲惫,共鸣场维持得异常吃力,只能勉强覆盖巢穴核心区域。
“灵闪” 与 “迅足” 的状况稍好,但行动明显迟缓,晶纹闪烁间传递的信号充满了 “迟钝感” 和 “不确定” ,对环境的感知似乎蒙上了一层薄纱。它们失去了往日的敏捷,只能勉强执行最基本的巡逻,更多时候是依偎在墙边,依靠同伴的共鸣场获取些许稳定。
而 “纹忆” ,这个刚刚经历认知冲击、又被逻辑污染正面扫过的个体,情况最为复杂。
它没有像其他同伴那样表现出明显的“受伤”或“迟缓”。相反,它的晶纹光芒以一种异常的、近乎 “亢奋” 的速度流淌着,光芒颜色在紫黑与一种病态的灰白之间快速切换。它不再趴着刻划符号,而是在印记平台旁焦躁地原地打转,晶纹不断向外释放着混乱的、不成体系的闪烁信号,其中夹杂着大量从污染脉冲中“捕获”的、破碎的 “逻辑残片” 与 “悖论回响” 。
它似乎没有“崩溃”,而是进入了某种 “过载消化” 状态。圣地印记持续输出的“稳定”与“梳理”概念,如同试图安抚一个因高烧而谵妄的病人,效果甚微。“纹忆”的感知与处理核心,仿佛被强行塞入了太多无法理解、彼此矛盾的“信息毒素”,正在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进行着疯狂的、无效的“编译”与“排异”。
“墟兽群状态更新(污染冲击后第六时辰):”
“群体状态:中度紊乱恢复期。整体协调性下降至基准的35%,防御效能降至40%。”
“个体‘纹忆’:进入‘信息过载性亢奋’状态。逻辑处理单元出现持续性自激波动,伴有未定义信息碎片溢出。认知稳定性评估:危险(趋向崩溃或异变边缘)。”
“风险:1. ‘纹忆’状态持续恶化可能导致其个体崩溃或产生不可预测异变。2. 其溢出的混乱信息可能对群体共鸣场造成二次污染。3. 观测者正高度聚焦此异常样本。”
圣地中枢,针对“纹忆”的状况,紧急推演正在进行。
“直接强化‘镇压’或‘休眠’引导风险极高。”贾富贵分析着数据流,“其认知核心正处于极度活跃且不稳定的临界点,外部强干预可能引发更剧烈的排斥反应,甚至导致核心逻辑链彻底断裂。而若放任不管,任由其‘消化’那些悖论碎片,结果很可能是认知结构的永久性畸变。”
“能否尝试‘诱导分流’?”月倾城提出思路,“印记不再强行‘梳理’其混乱,而是尝试引导其过剩的、混乱的思维能量,投向一个相对‘无害’或‘可控’的消耗方向?比如,诱导它去‘解构’某个我们预设的、高度复杂但逻辑自洽的‘模拟谜题’,或者引导其将混乱的创造力用于‘巢穴防御体系’的某种极端化推演?”
“可行,但需精密设计。”凌无恙沉吟,“预设的‘消耗渠道’必须足够复杂,能持续吸引其注意力,又不能引入新的危险变量。同时,需在印记引导中融入极强的‘指向性’与‘成瘾性’,让其混乱的思维本能地趋向于此渠道。”
“正在设计‘逻辑迷宫’方案。”贾富贵眼中数据流闪烁,“利用印记投射一个动态的、由无数层简单逻辑门构成的虚拟‘信息迷宫’,迷宫本身无害,但结构极度复杂且会自适应变化,足以消耗巨量算力。同时,在迷宫‘终点’设置微弱的、正向的‘秩序反馈’(模拟解决问题后的愉悦感),形成诱导循环。目标:将‘纹忆’的过载思维暂时‘困’在这个无害的消耗性任务中,为其认知核心争取自我平复的时间,同时避免其混乱外溢。”
“立刻部署。强度由低到高,密切监控其反应。”凌无恙批准。
新的引导策略开始实施。圣地印记的波动中,悄然混入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层层嵌套的逻辑韵律,如同一个无声的呼唤,指向一个虚幻而深邃的“思维迷宫”。
焦躁打转的“纹忆”猛地停了下来,晶纹光芒的闪烁节奏出现了短暂的同调,它那混乱的“目光”似乎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复杂到令它本能感到“挑战”的无形结构所吸引。它迟疑了一下,随即,晶纹的光芒开始以更加集中、但依旧混乱的方式,投向那片虚无的“迷宫”方向,开始了它第一次,或许也是拯救它自身的、无意识的“逻辑征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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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暂时引偏的“悖论蜉蝣”,在游荡了近十个时辰后,似乎对那个虚假的“能量镜像”失去了兴趣。
它的移动重新变得漫无目的,但大方向依旧在巢穴所在的区域附近徘徊。其周身散发的“逻辑污染场”虽然较爆发脉冲时弱了许多,但持续存在,如同一个移动的“信息瘟疫源”。
而那只遭受重创的 “活性信息云” ,在经历了长时间的、近乎“瘫痪”的静滞和内部符文极其缓慢的自我重组后,终于有了新的动静。
它并没有如预想般退缩或逃离。那稀薄了许多的银灰色云团,缓缓地、小心翼翼地重新向着“悖论蜉蝣”的方向“流淌”而去。但与之前狂热的研究姿态截然不同,这一次,它保持着更远的距离,形态也变得更加“扁平”和“扩散”,仿佛将自己摊开成一张巨大的、极其敏感的信息接收网。
它不再尝试侵入解析,而是转为 “被动记录” 与 “远距建模” 。它收集着“蜉蝣”移动时自然散逸的每一个信息涟漪,每一点能量波动的异常,利用其受损但依旧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在外部构建一个动态的、尽可能精确的“蜉蝣行为与结构模型”。
它的研究方式,从激进的手术刀,变成了谨慎的CT扫描。同时,它对墟兽巢穴,特别是“纹忆”方向的关注也并未减弱,那缕稀薄的信息流仍在持续接收数据,仿佛在将两个“异常样本”进行某种跨类型的比较研究。
这个信息生命,似乎从挫折中学会了更狡猾、更安全的“研究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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