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适应、测试与新变量的种子(1/2)
光在缓慢愈合的归墟伤痕中,显得疲惫而顽强。
时空震荡波带来的直接破坏已趋于平复,但改变已不可逆。新平衡圣地周边的虚空,如同经历了一场重病,虽不再高烧惊厥,却留下了永久的后遗症——时空结构变得脆弱敏感,能量流紊乱且富含“毒素”(高侵蚀性寂灭能量混入),常规的移动与感知变得举步维艰。
圣地内部,修复工作正在争分夺秒地进行。
秦立命的平衡力场已恢复至92%的完整度,但其消耗依旧高于常态15%,且需要持续维持对周边混乱能量的镇压与疏导,负荷不轻。他胸膛的混沌漩涡旋转速度比往日慢了一丝,却更加沉稳坚韧,如同深扎于动荡大地的古树根须。
贾富贵主导的“信息-概念护盾”网络修复已完成87%。受损的逻辑节点逐一重启、校准,冗余路径被重新规划以绕过环境干扰最强的区域。护盾的整体能耗从冲击后的峰值回落,但仍比“深潜”基准高出8%。最大的挑战来自环境:外部持续不断的、杂乱的信息噪音(源自紊乱的时空和能量)如同永不停歇的沙尘暴,持续冲刷着护盾的过滤层,迫使护盾不得不分配额外算力进行实时甄别与屏蔽,这构成了持续的消耗。
世界之树的光辉已基本恢复,但其根须网络在感知“毒性”环境时变得异常谨慎,能量汲取效率尚未完全回到震前水平。圣地本源的自动修复机制正在缓慢弥合内部能量回路的细微损伤,这同样需要消耗储备。
“圣地状态总览(震后第九日):”
“防御体系:平衡力场(92%,高负荷)、信息护盾(87%修复,能耗+8%)、世界之树(稳定,效率-5%)。”
“能量储备:60.8%(缓慢下降趋势,日均消耗因环境恶化与修复工作较震前基准+0.4%)。”
“外部环境评级:恶劣(时空稳定度-35%,能量毒性+250%,信息噪音等级:高)。”
“生存策略调整:进入‘恶劣环境适应模式’,降低非必要外部活动,优化内部循环,优先保障核心防御与基本功能。”
生存的基准线,已被迫上调。每一份能量的使用,都需更加精打细算。
“能源压力进一步加剧。”月倾城汇总着数据,“始源生机频率模拟优化的增益,几乎被环境恶化带来的额外消耗抵消。我们必须找到新的突破口。”
凌无恙的目光落在中枢外那片仿佛凝固着病态斑斓的虚空:“外部获取风险剧增,短期内不现实。突破口只能在内部,或者在……我们自身。”他转向贾富贵,“关于‘钥匙’共鸣机制的推演,有没有发现可能的安全提升路径?”
贾富贵调出新的模型界面:“基于现有数据,有两种理论路径。路径一:深度挖掘自身潜力。需要凌兄和月姑娘更深入融合火种意志与混沌道体本质,这可能需要……主动触及一些传承中更为禁忌或危险的领域,比如尝试有限度地共鸣‘圣女牺牲’时的部分极端状态,或引导混沌道体向更‘本源’的规则层面渗透。风险极高,可能导致意识迷失、存在形态不稳定或过早引动未知因果。”
“路径二:寻找外部‘共鸣放大器’。假设星枢文明设置‘钥匙’时,考虑到使用者可能力量不足,留下了辅助设施。拓片提到的‘圣女继承者’与‘混沌道体承载者’是钥匙,但或许存在‘钥匙孔’或‘增幅器’——比如,那处‘上古观测站遗迹’的核心,或者……‘始源生机网络’的某些关键节点。我们需要更多关于这些设施的线索,尤其是它们与‘守夜人协议’的直接关联。”
两条路,都布满荆棘。第一条赌上自身存在,第二条在恶劣环境下探寻未知遗迹或连接高危网络。
“同时推进,但极端谨慎。”凌无恙决断,“富贵,继续深化路径一的风险模型与有限度实验方案设计,目标是在绝对可控的微观层面尝试一丝共鸣,获取数据,绝不允许大规模尝试。路径二,调动所有情报资源,重点分析璇玑子提供的拓片、星枢遗产中关于‘增幅设施’的任何记载,并尝试与听雪楼、万象灵枢阁交换关于‘观测站遗迹核心’或‘星枢仪式场’的古老信息。”
“明白。”贾富贵应下,眼中数据流分出一股,专门处理这两项高优先级任务。
压力,正在转化为具体而艰巨的行动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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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兽区域,变化更加显着。
实验组(巢穴)的环形墙已在五只墟兽不眠不休的努力下基本修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它们在修复过程中,无意识地运用了更多“秩序”与“稳定”概念下的优化堆砌方法,墙体结构更加合理,能量脉络的嵌合也更为流畅。灾难成为了它们最好的“实践老师”。
更重要的是,群体内部的分工在灾后进一步固化并演变。
“大甲” 与 “坚壳” 依旧是守卫核心,但它们开始有意识地在墙体不同方位留下独特的晶纹标记,似乎是在划分“防区”或记录威胁主要来源方向。
“灵闪” 与 “迅足” 的勘探范围因环境恶化而大幅收缩,但它们发展出了更精细的环境扫描与危险预警能力,甚至能初步分辨哪些能量乱流毒性更强,哪些时空“毛刺”相对稳定。它们带回来的信息,成为群体调整活动模式的重要依据。
变化最大的是 “纹忆”。它几乎将所有时间都用于两件事:第一,持续记录。它将在岩地上刻划符号的行为,发展到了巢穴内壁,用更加持久的方式,刻录下灾难的经过、修复的过程、环境的变化、以及同伴们的新行为模式。它的符号系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复杂化,出现了表示时间、程度、因果关系的雏形。第二,深度共鸣。它花费大量时间趴在印记平台旁,晶纹的光芒与印记的波动进行着越来越同步、越来越深入的“共振”。它似乎在尝试通过这种共振,去“理解”印记所代表的“引导者”的更多意图,甚至……去“感受”那场灾难背后更宏大的存在(观测者)。它的晶纹偶尔会闪烁出其他墟兽无法理解的、异常复杂而抽象的序列,仿佛在独自进行着某种超越当前认知水平的“思考”或“计算”。
这个初生的文明,在创伤之后,不仅没有崩溃,反而在压力下加速了知识积累、社会分工与认知边界的探索。那种源自“秩序”引导下的、笨拙而坚韧的成长性,令人动容。
而对照组(野生)区域,则是另一番景象。
“狂野” 幸存了下来,但伤势不轻,甲壳上的裂纹处萦绕着暗淡的、带有侵蚀性的能量,使它时刻处于痛苦与躁怒之中。它变得更加孤僻和易怒,大部分时间蜷缩在E3区一角,对任何靠近的存在(包括曾经的同伴“疑影”)都报以充满攻击性的低吼和能量闪烁。它似乎彻底放弃了社会性学习的尝试,退回了更加原始、更加封闭的个体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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