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绝处逢生,秦军靠指南车突出重围(1/2)
漠北,无名沙谷。
连绵的沙丘如同凝固的黄色巨浪,将这片小小的谷地包围。
谷底有一些稀疏的、半枯死的骆驼刺和红柳,是这片死寂之地唯一能证明生命存在的痕迹,也正因为这点可怜的植被,这里还残留着些许昨日雨后积下的小小水洼——浑浊,苦涩,但确实是水。
蒙恬的五万大军,如今残存的不到四万人,就困守在这片小小的沙谷之中。
人困马乏,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最后一点饮水在昨日已经耗尽,干粮也所剩无几。
每天都有士兵和战马因饥渴和伤病倒下,被黄沙悄然掩埋。
绝望如同这漠北的风,无孔不入,侵蚀着每个人的意志。
蒙恬站在沙谷边缘的一块风蚀岩上,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他手中握着那几块从死去方士那里找到的天然磁石碎块,以及那张画着简陋图案的皮革。
几天来,他和军中工匠、以及那些略通方术的士卒,想尽一切办法,试图利用这几块磁石确定方向。
他们尝试了老兵说的立杆测影法,但天气依旧阴沉,日影难辨。
他们也尝试了将磁石碎块悬浮在水碗中,碎块确实会微微转动,但磁性太弱,转动缓慢且不明显,稍受干扰就失效。
他们也试过将磁石磨成针状,用丝线悬挂,效果同样微乎其微。
方向,依然成谜。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四条可能的生路,也可能是四条通往地狱的死路。
选错了,全军覆没。
军中已经开始出现逃兵。
不是背叛,而是崩溃。
几个绝望的士兵,在夜里偷偷骑上马,朝着自认为正确的方向狂奔而去,然后消失在沙海之中,再无音讯。
军法官要按律处置,被蒙恬阻止了。
在绝境中,恐惧压倒纪律,他理解。
“大将军,”
副将涉间的声音沙哑,“不能再等了。将士们……撑不了几天了。必须选一个方向走,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吧!”
蒙恬的目光扫过沙谷中或坐或躺、眼神空洞的将士,扫过那些因为干渴而奄奄一息的战马。
他知道,涉间说的是对的。
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
搏一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再次举起那几块黑色的石头,对着昏暗的天空。
石头毫无反应。
他又看向那张皮革,上面模糊的图案和注解,似乎隐藏着生的希望,却又如此遥不可及。
“磁石磨针,可指南北……”
他喃喃重复着上面的字句,目光落在旁边一个年轻工匠正在用最后一点油脂,尝试将磁石碎屑粘在一根削尖的、轻轻悬在木架上的骨针上。
骨针微微颤动,似乎有那么一点倾向,但又像是风吹的。
就在蒙恬几乎要放弃,准备凭借直觉和最后一点军事经验选择一个方向时——
“报——!” 一声凄厉而嘶哑的呼喊,从沙谷入口处传来。
一名派出去寻找水源或路径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混合着极度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激动。
“大将军!东南……东南方向!约三十里!发现……发现痕迹!不是匈奴!是我们的人!是王离将军派出的搜寻小队的标记!”
仿佛一道惊雷,在死寂的沙谷中炸响!
所有人都猛地抬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原本空洞的眼神里,骤然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蒙恬一个箭步冲下岩石,抓住那名斥候的肩膀,力气大得让对方龇牙咧嘴。
斥候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激动和干渴而颤抖,但异常清晰:“是……是真的!卑职和两名兄弟,向东南方探索,在一处风化岩下,发现了……发现了用石头堆出的箭头标记!旁边……旁边还有半截折断的秦弩箭杆,上面有我们北疆军的标记!岩壁上,还用刀刻了一个字……一个‘王’字!”
王!王离!
蒙恬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多日来的疲惫、焦虑、绝望,在这一刻似乎都被冲散了些许。
他强迫自己冷静,厉声问道:“你看清楚了?确定是我们的人留下的标记?不是匈奴的诡计?”
“确定!大将军!”
斥候重重点头,“那箭头标记,是咱们斥候常用的联络暗记,指向东南!
弩箭杆的制式和标记,绝对是我们的!
岩壁上的‘王’字,刻痕很新,绝不会超过三天!
卑职顺着标记方向追了一段,在另一块大石下,又发现了同样的标记!”
“东南方……三十里……” 蒙恬迅速在心中盘算。
如果标记是王离派出的搜寻小队留下的,那说明王离至少知道他们大致失联的方向,并且派出了接应!
东南方,正是返回阴山、返回秦军控制区域的大致方向!
“天不亡我大秦将士!”
蒙恬仰天长啸,随即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对沙谷中所有翘首以盼的将士们吼道,“儿郎们!王离将军的接应到了!就在东南方!我们有救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沙谷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带着哭腔的欢呼声!
许多士兵相拥而泣,更多的人挣扎着站起来,眼中重新燃起了求生的火焰。
“全军听令!”
蒙恬的声音响彻沙谷,“轻装简从,抛弃一切不必要的辎重!重伤者……由同袍尽力背负搀扶!还能走的,跟上!能骑的马,让给最虚弱的人和斥候!目标东南,循着标记,前进!”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极度的疲惫和饥渴。
这支濒临崩溃的军队,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人们相互搀扶着,向着东南方向,迈开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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