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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传误拾美人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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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喝了口龙井,砸了砸嘴,又抹了把嘴,这才慢悠悠地说:“太守别急,先沉住气。那椽子上的人头,可不是柴元禄、杜振英挂的,他俩挂的确实是银子,是我提前给换了。”张太守一听更懵了:“圣僧,您换它干什么啊?”济公嘿嘿一笑:“要引蛇出洞啊!挂人头的是乾坤盗鼠华云龙的同党,镇山豹田国本!这田国本可不是一般人,是秦相爷的远房表侄,仗着有秦相爷这棵大树,在曲州府作威作福,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谁家有漂亮姑娘,他看上了就强抢回家;谁家有值钱的东西,他就诬陷人家是盗贼,把东西抢过来。前儿个他强抢了城南王木匠的女儿王秀莲,那姑娘性子烈,拒不从命,田国本一怒之下就把她杀了。杀了人之后,他又怕官府追查,就跟华云龙商量,把人头挂在府衙房檐上,一来是嫁祸给别人,让官府查不到他头上;二来是给您个下马威,让您知道他的厉害,不敢查他的案子。”

张太守一听“田国本”这三个字,吓得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倒吸一口凉气——这主儿他可太知道了!上任知府就是因为要查田国本强抢民女的案子,被田国本在秦相爷面前说了几句坏话,就被革职查办,回老家种地去了。他自己上任之后,也听说过不少田国本的恶行,可碍于秦相爷的面子,一直敢怒不敢言。张太守赶紧搓着手说:“圣僧,既然知道是他干的,那还等什么?下官这就点齐衙役,去把他抓来!”说着就要喊人。济公赶紧摆手拦住了他:“太守别急,别急!您听我把话说完。这田国本家大业大,他家的宅子比府衙还气派,墙高两丈,上面还插着尖刺,院里养了二十多个护院,个个都是练过的,手里还拿着刀枪棍棒。您要是带着衙役硬闯,一来打不过那些护院,二来田国本肯定会喊冤,说您诬陷他,到时候秦相爷怪罪下来,您可吃不了兜着走。”张太守一听,脸都白了:“那可怎么办啊?总不能放着凶手不抓吧?”济公眯着眼睛笑了:“别急,我有一计。依我之见,您亲自坐轿子去田府拜访他,就说听说他是秦相爷的亲戚,特意过来拜访,想跟他拉近拉近关系。我扮成您的跟班,跟您一块儿去。到了他家之后,我帮您摸清情况,只要找到证据,保管把他拿下,让他百口莫辩!”

张太守有点犯嘀咕,他上下打量着济公——破僧帽、烂袈裟、四只鞋凑不齐一双,这模样扮跟班,谁信啊?他犹豫着说:“圣僧,不是下官不信您,您这模样扮跟班,会不会太扎眼了?田国本精明得很,万一被他看出来,那可就糟了。”济公一拍胸脯,胸脯拍得“咚咚”响:“太守您放心!我这叫大隐隐于市,疯疯癫癫才不引人怀疑!再说了,我换身衣服洗把脸,保准没人认得出我!”说着就让衙役拿了套跟班的衣服——皂缎软帕包巾、皂缎大氅、薄底靴子。济公找了个水盆,洗了把脸,您猜怎么着?这一洗可不要紧,把脸上的泥垢洗掉之后,露出了清秀的五官,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就是脸黑了点,那是常年在外奔波晒的。他换上衣服,把破袈裟藏在大氅里头,又故意耷拉着肩膀,弯着腰,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嘿,还真像个精干又听话的跟班!张太守一看,乐了:“圣僧果然有办法!就这么办!”他当即吩咐衙役打轿,又让柴元禄、杜振英带着几个精干的衙役,乔装成轿夫和随从,跟在后面,随时准备行动。

一切准备就绪,张太守坐着八抬大轿,带着济公和一众随从就奔了田府。田府在城北的黄金地段,朱红大门,铜环兽首,门口还站着两个身高八尺的护院,腰间挎着刀,眼神凶巴巴的。轿夫把轿子停在门口,张太守刚下轿,门房就赶紧往里通报。此时田国本正跟华云龙在客厅里喝酒呢,桌上摆着鸡鸭鱼肉,还有一坛上好的女儿红。华云龙端着酒杯说:“田兄,那人头挂在府衙房檐上,官府肯定查不到咱们头上,您就放心吧!”田国本得意地笑了:“那是!张有德那老小子胆小如鼠,知道是我干的也不敢怎么样!”刚说到这儿,门房就跑进来了:“老爷,曲州府知府张大人亲自来访,说是特意过来拜访您!”田国本心里“咯噔”一下,犯起了嘀咕——他跟张太守没什么交情,张太守怎么会突然来访?难道是为了人头的事?可他转念一想,就算张太守怀疑他,也没有证据,肯定不敢怎么样。他赶紧跟华云龙使了个眼色,让他先躲到后堂,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护院就出来迎接。张太守一见田国本,赶紧拱手笑道:“田兄,久仰大名!下官早就听说您是秦相爷的亲戚,一直想来拜访,今日总算得偿所愿啊!”田国本也假惺惺地拱手:“张大人客气了,快里边请!”济公跟在张太守身后,耷拉着脑袋,装作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可眼角的余光却把院里的情形看了个明明白白——西厢房的窗台上,摆着一双女人的绣花鞋,那鞋是粉色的缎面,绣着鸳鸯戏水,跟人头身上穿的鞋底子的花纹一模一样!济公心里有底了,这证据可就到手了!

宾主二人进了客厅,刚要落座寒暄,济公突然“哎哟”一声,捂着肚子就栽倒在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还时不时地翻白眼,看着吓人得很。田国本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这……这是怎么了?张大人,您的跟班怎么突然犯病了?”张太守也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哎呀,这是我的远房侄子,从小就有羊痫风的毛病,一犯病就这样,得赶紧喝水才能缓解!”济公躺在地上,含糊着喊:“水……快……快拿水来!我……我快不行了!”田国本虽然心里犯嘀咕,但也不敢怠慢,毕竟是知府的跟班,要是死在他家里,麻烦就大了。他赶紧吩咐下人:“快!给我端碗水来!快点!”下人不敢耽误,赶紧端了碗凉水过来。济公一听水来了,“腾”地就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夺过碗,没等田国本反应过来,“哗啦”一声就把水泼在了田国本脸上。田国本被泼得满脸是水,刚要发火,济公突然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喊:“好你个杀人凶手!府衙房檐上的人头就是你挂的,王秀莲姑娘就是你杀的,还不认罪!”

田国本被济公这么一喊,脸“唰”地就白了,跟纸似的,他心里直犯嘀咕:他怎么知道王秀莲的名字?难道他查到什么了?可他嘴上还硬着:“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人头?什么王秀莲?我根本不知道!来人啊,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说着就往门外喊护院。可他忘了,济公早有准备,在夺水碗的时候,就从怀里摸出了一把香灰,趁着泼水的功夫,“呼”地一下就撒了出去。香灰正好撒在冲进来的护院脸上,护院们顿时眼睛都睁不开了,捂着眼睛直叫唤:“我的眼!我的眼看不见了!”就在这时,柴元禄、杜振英和乔装成随从的衙役们从外面冲了进来,手里拿着铁链子,不由分说就往护院身上套。柴元禄一把抓住一个护院的胳膊,“咔嚓”一声就把胳膊拧脱臼了,护院疼得直喊娘。杜振英也不含糊,一脚踹倒一个护院,三下五除二就把铁链子套在了他脖子上。田国本刚要往屋里跑,想拿兵器反抗,济公早就料到他会来这一手,伸腿一绊,田国本“扑通”一声就摔了个狗啃泥,门牙都磕掉了两颗。济公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子,跟提小鸡似的把他提起来:“想跑?没门!”这时候,躲在后堂的华云龙听见外面的动静,拿着一把大刀就冲了出来,嘴里喊着:“谁敢动田兄!”可他刚冲到客厅门口,就被李从福拦住了。李从福会听声辨位,华云龙的刀刚举起来,李从福就侧身躲开,一脚踹在华云龙的膝盖上,华云龙“哎哟”一声就跪了下去,手里的刀也掉在了地上。衙役们赶紧冲上去,把华云龙也捆了起来。济公指着西厢房说:“太守大人,死者的尸身就在西厢房的地窖里,搜出来便知!”衙役们赶紧跑到西厢房,果然在床底下找到了地窖的入口,打开地窖一看,王秀莲的尸身就躺在里面,身上的衣服跟人头的衣服正好对上,分毫不差。

到这份上,田国本再也没法抵赖了,耷拉着脑袋,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他被衙役们押着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招认了——他前几天在街面上看见王秀莲长得漂亮,就动了坏心思,让人把她强抢回府。王秀莲拒不从命,还骂他是恶霸,他一时气急,就把王秀莲杀了。杀了人之后,他怕官府追查,就跟华云龙商量,让华云龙把王秀莲的人头割下来,挂在府衙的房檐上,想嫁祸给别人,让官府查不到他头上。华云龙也招认了,他确实是受田国本指使,挂的人头。张太守看着眼前的证据,又听着田国本和华云龙的招供,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握着济公的手,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圣僧!您真乃活佛啊!若非您这般神机妙算,设下这个圈套,这案子不知要拖到何时,这恶霸也不知要残害多少百姓!您真是救了曲州府的百姓啊!”

济公嘿嘿一笑,又恢复了那疯疯癫癫的模样。他从怀里掏出个蓝色的油布包,上面果然绣着个“赵”字,打开一看,里面是五十两白花花的银子。他把银子递给张太守:“太守您看,这才是柴元禄挂在椽子上的包裹。那人头啊,是我提前从田国本家偷出来,换上去的。我就是要让官府查到柴元禄他们,再跟着线索找到田国本,这样才能引他上钩啊!”众人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这济公和尚,真是疯癫里藏着大智慧,嬉笑间就破了这么大的案子!柴元禄和杜振英也松了口气,总算洗清了冤屈。张太守看着济公,心里充满了敬佩:“圣僧真是足智多谋,下官佩服得五体投地!”

列位看官,这“误拾美人头”的故事就说到这儿了。您瞧,济公办案从来不走寻常路,别人办案靠证据,他办案靠的是疯癫的外表、过人的智慧和一颗为民除害的心。看似疯疯癫癫,实则步步为营,把凶手玩弄于股掌之间。这就是郭德纲先生常说的“不俗即仙骨,多情乃佛心”——济公和尚看着疯疯癫癫,不入俗流,可他的骨子里藏着仙风道骨;他虽然整天嬉皮笑脸,可心里装着天下百姓,对受苦受难的人充满了同情。田国本仗着有靠山就为非作歹,最终还是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这就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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