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四爷这次真的儿孙满堂了47(1/2)
康熙五十一年的秋,比往年更萧瑟几分。
二废太子的诏书,如同一声惊雷,再次炸响了看似平静的朝堂湖面。
毓庆宫的大门彻底关闭,胤礽再次从云端跌落,这一次,康熙的失望与决绝,再无转圜余地。
储位空悬,人心浮动。
八阿哥胤禩因先前的毙鹰事件早已失宠。
虽仍有党羽,声势却大不如前。
十四阿哥胤禵近年屡获军功,在西北崭露头角,加上生母德妃的缘故,风头正劲,隐隐有与八爷党分庭抗礼甚至后来居上之势。
九阿哥、十阿哥依旧依附于八爷,上蹿下跳。
朝堂之上,几股势力明争暗斗,日趋白热化。
在这片喧嚣与躁动中,雍亲王府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沉寂。
胤禛仿佛对那炙手可热的储位毫无兴趣。
他每日按时上朝点卯,康熙交办的差事,无论是清查户部积欠,督办京郊水利,还是审理一些不大不小的案件。
他都办得一丝不苟,却又绝不揽权,办完便迅速交割,不多置一词。
下朝后,他回府的时候越来越早,应酬越来越少,递到府上的拜帖,十之八九都被苏培盛以王爷潜心修省,闭门谢客为由婉拒。
更多的时候,他待在府里,或是陪着虞笙看书下棋,或是考较几个儿子的功课。
更令人侧目的是,他竟然真的在虞笙的提议和怂恿下。
在京城西郊的一处皇庄里,亲自划出了一小块地,带着已然长成小小少年的孩子们,换上粗布衣裳,像真正的农人一样,挽起袖子,学习辨识五谷,亲手扶犁耕地,播种浇水。
起初,这消息传到外面,不少人都嗤之以鼻,认为雍亲王这是故作姿态,或是心灰意冷后的逃避。
连宫里的康熙听闻,都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然而,当胤禛将一次次农事体验后的细致记录写成简明条陈,夹杂在正经的政务汇报里一同呈上时。
康熙看着那与华丽辞藻无关,却充满务实气息甚至带着泥土清香的文字,沉默了许久。
条陈里没有一句涉及朝局,没有一句抱怨或自夸,只是平静地陈述所见所感。
如:“儿臣见京畿之地,农人多用旧式直辕犁,入土浅,费力多。
闻江南有曲辕犁,或可着人绘图试制,于平原或缓坡地推广。”
又如:“今岁春旱,庄头言若能于坡地多挖蓄水窖,辅以简易水车,或可缓解一二。”
这些建议或许粗浅,却透着一股真正把脚踩在泥土里的踏实劲儿。
康熙自己也是重视农桑的皇帝,深知“天子亲耕”不过是礼仪。
而四儿子这般放下身段去实实在在地接触和思考,哪怕只是皮毛,那份心意和态度,在如今个个盯着龙椅,争权夺利的儿子们中间,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顺眼。
“老四近来,倒是愈发沉得下心了。”一次南书房议事毕,康熙似是无意地对身边的心腹老臣感慨了一句。
这话传到胤禛耳中,他只是在书房里淡淡一笑,继续提笔勾勒一份新的农具改良草图。
这还是虞笙无意中提起,他找了匠人反复琢磨的。
急流勇退,以退为进,这本就是谋士邬思道等人为他定下的策略之一。
只是如今执行起来,因为有了虞笙和孩子们的参与,倒少了些刻意,多了几分真情实趣,效果反而更好。
真正的谋划,却在更深的水下进行。
戴铎、田文镜等得力干吏被他不动声色地安插在关键职位。
隆科多那里的联系更加隐秘而牢固。
通过十三弟胤祥,对京营、绿营的渗透从未停止。
各地的钱粮、人丁册籍,通过不同渠道悄悄汇聚分析……
这一切,都在雍亲王闭门修省、醉心农事的掩盖下,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这一日,胤禛刚从庄子上回来,沐浴更衣完,正拿着弘暟发明的一个简易播种器模型与虞笙说笑。
苏培盛在门外低声禀报:“爷,四川巡抚年羹尧年大人递了密信,另有……口信带到。”
胤禛笑容微敛,将模型放下,对虞笙道:“我去去就来。”
书房里,年羹尧的信除了例行公务汇报和表忠心外,言辞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热切。
末尾更是顺便提及了,家中小妹年氏,年已及笄,温婉贤淑,粗通文墨,对王爷敬仰已久,若蒙不弃,愿送入府中,侍奉王爷与侧福晋左右,以全属下拳拳之心。
口信则是年羹尧的心腹所带,说得更为直白。
如今王爷潜龙在渊,他年羹尧愿倾力相助,只求将来王爷御极之时,能念及旧情,给他和年家一个前程。
联姻,无疑是最牢固的纽带。
胤禛看着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年羹尧,确有才干,尤其在军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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