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镜中境·乌娅（1）（2/2）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军医，当真……当真没法子了？”

一个年轻的副将声音发颤，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须发皆白的老军医颓然地摇了摇头，满脸的疲惫与无力：“箭上的毒，老夫闻所未闻。它不循经脉，而是直攻心血。如今将军的心脉已现败相，老夫……回天乏术。”

“放屁！”

顾西舟的副将张猛，一个满脸虬髯的壮汉，一拳砸在旁边的案几上，震得上面的盔甲哐当作响。

“什么狗屁回天乏术！你治不好，就去找能治好的人！全天下的名医都给老子绑来！”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帐内众人无人敢劝，谁都知晓张猛对顾西舟的忠心，那可是能拿命去换的交情。

就在这时，帐帘被一只干瘦的手掀开，一股冷风卷着雪沫子灌了进来。

一个身穿厚重兽皮、头发编成数条小辫的老人走了进来。

“巴图长老。”帐内的将士们见状，纷纷行礼。

这是常年居于北境的古老部落，在顾家军驻守北境的这些年，没少受他们的帮助。

巴图长老没有理会众人，径直走到床榻边，俯身仔细端详着顾西舟乌青的嘴唇和眉心，又凑近那处狰狞的伤口嗅了嗅。

“顾将军或许还有救。”他用生硬的汉话，一字一顿地说道。

张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什么法子？”

巴图长老浑浊的眼睛扫过帐内一张张焦急的脸，缓缓开口：“这毒，出自北境雪山的最深处，解药没人见过。但据我所知，高丽的巫族有很多秘术，还有圣药长生丹，可能有希望。”

“高丽巫族？”一个百夫长脱口而出，满脸的怀疑，“跳大神的？那玩意儿也能救命？”

话音未落，张猛一记眼刀就甩了过去，吼道：“跳大神的怎么了？只要能把将军从阎王爷手里跳回来，老子天天跪下给他磕头！”

张猛转回头，紧紧盯着巴图长老，声音嘶哑：“长老，此话当真？”

“死马，当活马医。”巴图长老言简意赅，“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张猛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烧尽。

他猛地转身，对着帐外嘶声力竭地大吼：“备最好的快马！点一队人，去高丽边境！就算是绑，也得把那什么劳什子巫师给老子绑过来！”

“快！”

就在众人以为大齐战神顾西舟即将陨落之际，随军出征、卜测天象的高丽巫族圣女乌娅，站了出来。

彼时，顾西舟躺在军帐中，面色青黑，气息奄奄。

“圣女，将军他……”军医个个面露绝望。

乌娅拨开众人，走到榻前，纤细的手指搭上顾西舟的手腕，一股微弱的、带着死亡气息的脉搏传来。

“都出去。”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众人迟疑。

“想让他活命，就出去。”

军帐内很快只剩下顾西舟、乌娅以及一位随行的巫族长老。

“圣女，这位将军已然半只脚去了阎王殿，就算是长生丹也回天乏术，这忙，我们帮不了。”

乌娅沉默了半晌，摇头。

“不，还有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