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一拜敬自由（2/2）

但此刻，在司马烬眼中，它只是一个巨大的枷锁。

“听好了，这最后一道判词，我判给这个世界！”

司马烬的声音通过神力，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甚至压过了黑雨的咆哮。

“我也好，神也罢，都不该凌驾于众生之上！”

“今日，我司马烬，散尽阎罗殿，还这人间——一片清明！”

他双手猛地合十，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引爆！

他引爆了自己的金手指，引爆了那个跟随他一路逆袭的系统！

嗡——！！！

天地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那座巍峨的黑色宫殿，在这一刻崩塌了。它没有变成废墟，而是化作了无数金色的光点。

那是“审判”的碎片，是“良知”的火种。

巨大的金色冲击波横扫天际，瞬间将那漫天的黑雨冲刷得干干净净！

那原本令人作呕的墨色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淡金。

金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落下，洒向京城，洒向天下。它们穿透了屋顶，穿透了衣衫，融入了每一个普通百姓的胸膛。

那些发狂的人停下了动作，眼中的浑浊消散。他们摸着自己的胸口，感觉那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力量，也不是法术。

那是一杆秤。

一杆能分辨善恶、知晓廉耻、不再盲从的心中之秤。

从此以后，这世间再无高高在上的阎罗王，但人人心中，皆有判官。

做完这一切，空中的司马烬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笔直地坠落。

他的神力耗尽了，他的系统没了，他从“幽冥之主”变回了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

“接住他啊啊啊啊！！！”

地面上，王大锤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他爆发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像一头蛮牛般撞碎了无数墙壁。

在那身影即将砸在地面的瞬间。

砰。

一双粗糙的大手稳稳地接住了他。

“嘿……嘿嘿……”司马烬躺在王大锤怀里，鼻子里流着血，虚弱地睁开眼，“大锤，你……你身上好臭啊，几天没洗澡了？”

“呜呜呜……老司你吓死俺了！”王大锤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鼻涕眼泪全蹭在了司马烬那件本就破烂的青衫上，“俺还以为你要升天了！”

“闭嘴……别咒我……”

苏青檀跛着脚冲了过来，一把推开王大锤，将司马烬紧紧抱在怀里。她想骂人，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司马烬脸上。

“别哭啊，娘子……”司马烬费力地抬起手，想要帮她擦泪，“妆都花了，成……成花脸猫了……”

这时，云开雾散。

久违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这片满目疮痍却又充满希望的土地上。

周围的百姓们渐渐清醒过来。他们看着那个被众人簇围着的、浑身是血的瘦弱书生。

没有人下跪高呼万岁。

也没有人顶礼膜拜。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达官显贵，在这一刻，都挺直了脊梁，向着那个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拜，不敬鬼神。

敬的是——那个把做人的尊严还给他们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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