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一拜敬自由（1/2）

随着那只不可一世的“执笔之手”仓皇缩回高维裂缝，天空中的压迫感骤然消散。

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

那个自称“完美版”的假司马烬在崩碎前，为了报复这“不完美的世间”，竟将自身溃散的能量与那“画师”残留的意志融合，化作了一场覆盖全城的黑雨。

淅沥沥——

黑色的雨点带着浓重的墨臭味落下。这不是普通的雨，每一滴雨水中都蕴含着极致的负面情绪：嫉妒、暴虐、贪婪以及一种令人发疯的“绝对秩序”渴望。

凡是被雨淋到的百姓，原本因劫后余生而露出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们的双眼开始翻白，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身边的人。

“这他娘的又是哪一出？丧尸围城吗？”

王大锤挥舞着重力锤，将几个扑上来的发狂禁军砸晕，焦急地大吼，“老司！这雨不对劲！俺感觉心里头好像有一百个声音在喊着杀人！”

司马烬没有回答。

他此刻正半跪在皇宫地底的那处废墟旁。

“哗啦——”

碎石翻滚，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废墟中挣扎而出。那是苏青檀，她满身是血，原本那件艳丽如火的红裙此刻破破烂烂，露出的肌肤上满是黑色的墨痕侵蚀，那是“画皮魔功”留下的诅咒。

但她的眼神依然亮得惊人。

“死书生……”苏青檀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的司马烬，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你怎么还没死？我还以为你要在那张破椅子上坐到地老天荒呢。”

“那椅子太硬，硌屁股。”司马烬伸手，动作轻柔得有些颤抖，帮她擦去脸颊上的一抹血迹，“而且，没有你在旁边骂我，我坐不住。”

苏青檀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一红，狠狠地锤了司马烬胸口一拳：“油嘴滑舌！”

两人相拥。在漫天黑雨与混乱的厮杀声中，这一刻的拥抱显得格外安静而珍贵。

但温馨总是短暂的。

“吼——！！！”

四周传来的嘶吼声越来越密集。那黑色的雨势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在地面积聚成黑色的河流，那些河流仿佛有意识般，想要将所有活物吞噬。

敖冰化作人形落在两人身边，脸色苍白如纸：“司马，不行了！这雨是‘高维规则’的具象化，它在改写这个世界生灵的底层逻辑。如果不阻止，半个时辰后，所有人都会变成只会服从‘完美指令’的傀儡！”

“底层逻辑……”司马烬抬头，看着那漆黑如墨的天空。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个“阎罗天子殿”正在疯狂震动，似乎想要冲出来吞噬这些黑雨。

是的，吞噬。

因为“阎罗天子殿”本质上也是一种规则，一种审判的规则。它能克制罪恶，但它本身……也是一种高高在上的“神权”。

“只要有‘神’的存在，人就永远跪着。”

司马烬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松开苏青檀，踉跄着站起身。

“你要干什么？”苏青檀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袖，“别做傻事，我们已经赢了，大不了带着大家躲进你的梦境里……”

“躲不掉的。”

司马烬回头，看着苏青檀，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懵逼的王大锤和满脸焦急的敖冰。

他笑了，那笑容里少了几分往日的猥琐与算计，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洒脱。

“这操蛋的世道，之所以会有那么多冤假错案，会有那么多如林知遥那样的贪官，甚至会有‘画师’这样的怪物，归根结底，是因为大家都指望着有一个‘青天大老爷’来救世。”

司马烬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当了这么久的阎罗王，审判了那么多人，但我发现，我自己其实也是个隐患。只要‘绝对审判权’还在我手里，或者在任何一个人手里，未来总有一天，会诞生下一个‘画师’。”

“所以？”苏青檀的声音在颤抖。

“所以，老子不干了。”

司马烬猛地甩开苏青檀的手，身上残存的神力轰然爆发。

轰！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不退反进，迎着那漫天黑雨，直冲云霄！

“老司！你疯了？！”王大锤想要去抓，却抓了个空。

半空中，司马烬的身影显得渺小而决绝。他张开双臂，身后的虚空中，那座宏伟、阴森、充满了威严的“阎罗天子殿”彻底显化出来。

那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神器，是掌控生死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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